孙大师却充耳不闻,只是闷头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远离江尘这个煞星!
江尘看着孙大师扛着白胜逃跑的背影,眼中寒光一闪,“想跑?问过我了吗?”
他脚下一点就要追击。
然而那二十多名打手已经冲到了近前,明晃晃的刀光和呼啸的棍影,封堵住了他追击的道路。
“你的对手是我们!”
一个领头模样的打手厉声喝道,一刀劈向江尘面门。
江尘眼神一冷,“不自量力。”
他身形晃动,如同虎入羊群,主动迎向了人群。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江尘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这些平日里也算是好手的打手,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而另一边,孙大师已经扛着白胜冲到了越野车旁,手忙脚乱的拉开车门,将还在挣扎怒骂的白胜塞了进去,然后自己跳上驾驶座发动汽车。
“孙不二,你个王八蛋,你敢临阵脱逃,还劫持主子,白家不会放过你的,我特么一定要弄死你!”
白胜在副驾驶座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孙大师的鼻子大骂。
孙大师一边猛打方向盘,将越野车掉头,一边苦口婆心的急声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再不跑就真的来不及了,你还没看明白吗?除非白家倾巢而出,动用真正的底蕴力量,否则就凭我们这些人根本不是那江尘的对手!”
“放屁!”
白胜怒不可遏,“我经营这么多年,网罗了这么多手下高手,花了那么多钱培养血虎,岂会连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都对付不了?姓孙的,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停车,给我回去,我要亲眼看着他被剁成肉酱。”
他话音刚落,车窗外,修车店方向传来的阵阵凄厉惨叫和打斗声,却陡然变得稀疏微弱下去。
白胜下意识扭头,透过后车窗看去。
只见雪亮的车灯映照下,原本气势汹汹的二十多名黑衣打手,此刻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地,大多数都在痛苦呻吟,少数几个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而在那一片狼藉之中,只有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缓缓将目光投向他们这辆正在启动的越野车。
那道目光即使在隔着车窗和几十米距离的夜色中,依旧让白胜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被死神盯上。
他脸上的愤怒和不服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嘴唇不受控制开始哆嗦起来。
“他……他……”
白胜指着窗外那道身影,声音发颤道:“他怎么敢,我是白家的人,他难道不怕白家的报复吗?”
孙大师此刻已经将油门踩到了底,越野车发出咆哮,朝着来时的公路疯狂驶去。
他听到白胜的话,忍不住低骂了一声,道:“醒醒吧六爷!他要是怕就不会灭陈家,就不会一个人干掉你所有手下,他就没有不敢做的事,这世上恐怕也没有他不敢杀的人!”
白胜呆呆坐在车内,看着后视镜中那个越来越远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身影,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感觉终于彻底淹没了他。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江尘!”白胜咬着牙,恨声道:“今日之辱我白胜记下了,不将你碎尸万段我誓不为人,我一定要回来亲手取你性命,将你挫骨扬灰!”
开车的孙大师心中不以为然,甚至有些苦涩。
回来复仇?谈何容易。
刚才那一幕,已经彻底击碎了他对白胜手下力量的信心。
但他不敢说出来,只能顺着白胜的话,勉强应和道:
“六爷说的是,这次是我们准备不足,没想到那小子如此扎手,下次一定调集更精锐的力量做好万全准备,绝不能让他再猖狂下去。”
白胜冷哼一声,对方的话让他找回了一些颜面,他挺了挺有些佝偻的脊背,眼中重新闪烁起阴冷的光芒,道:
“那是自然,我白家屹立昌城百年,岂是这种野小子能想象的?血虎不过是我招揽的外围高手之一,我白家真正的供奉,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随便请出一两位,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他说得斩钉截铁,幻想让他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恐惧似乎也被暂时压了下去。
孙大师唯唯诺诺,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
天色在疾驰中悄然变化,深沉的夜幕被渐渐驱散。
不知过了多久,车辆终于进入了昌城范围,最后停在了城市深处一片占地极广的古典庄园门口。
庄园高墙深院,门口两座巨大的石狮子狰狞威严,门楣上悬挂着白府两个鎏金大字,。
这里便是白家在昌城的祖宅,也是其权力核心所在。
车刚停稳,白胜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几乎是跌撞着冲了下去。
他此刻的形象颇为狼狈,脸色苍白中还残留着惊魂未定,早已没了往日白六爷的从容气度。
孙大师也连忙下车,紧跟在他身后。
门口值守的几名黑衣侍卫,显然是认得白胜的,见到他这副模样急匆匆跑来,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但训练有素让他们立刻躬身行礼,
“六爷!”
白胜此刻哪里顾得上这些虚礼,他看都没看侍卫一眼,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庄园深处冲去。
孙大师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两人刚穿过前院,步入通往内宅的回廊,一个略带讥诮慢悠悠的声音便从侧面传了过来。
“呦,我当是谁呢,一大早就这么风风火火的。”
只见回廊拐角处,一个穿着锦衣的男子,正斜倚在栏杆上似笑非笑看着仓皇而来的白胜。
他上下打量着白胜那狼狈的样子,嘴角的讥讽意味更浓了。
“这不是我们天天嚷嚷着要自立门户,在外面呼风唤雨的白六爷吗?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怎么舍得回这憋屈的祖宅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胜身后空空如也,故意拖长了声音,问道:
“而且您那帮整天前呼后拥的精兵强将呢?怎么一个都没见着?该不会是全都折在外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