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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透过窗棂上凝结的细密冰花纹路,在室内投下朦胧清浅的光晕。

炭火将熄未熄,余温袅袅尚存,空气中还浮动着昨夜旖旎未散的暖甜气息,缠缠绕绕,漫满整个卧房。

唐玉是在一阵细密轻柔的触感中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只觉唇上酥酥麻麻,像有柔软羽毛轻轻搔刮,勾得人浑身发软。

她无意识地嘤咛一声,长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萧若风近在咫尺的俊颜。

他不知已经醒了多久,正侧身支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见她睁眼,他眼中瞬间漾开浅浅笑意,那笑意浸在晨光里,格外缱绻温柔,却也藏着一丝熟悉的、不怀好意的促狭。

他的唇并未离开,反而趁她初醒懵懂、浑身无力之际,轻轻加深了这个吻。

不似昨夜情动时的激烈霸道,亦非午夜梦回时的温柔怜惜。

这个吻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与缠绵,极尽耐心地吮吸她柔软的下唇,慢条斯理地与她嬉戏,一点点勾醒她混沌的神智。

“嗯……”

唐玉被他吻得呼吸渐渐紊乱,刚睡醒的身体仿佛每一寸肌肤都格外敏感,轻易便被他娴熟的技巧撩拨起细密如电流窜过般的战栗。

她迷迷糊糊地抬手,下意识想推拒这过于磨人的纠缠,却被他早有预料般顺势握住手腕,轻轻压在柔软的枕侧。

十指缓缓穿过她的指缝,以一种不容挣脱又极尽缠绵的力道,紧紧交扣。

“昨夜又下了一宿的雪,”他低声说,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唇角,“外头此刻,定然是呵气成冰,冷得紧。”

唐玉脸上晕着未褪的睡意与新染的绯红,初醒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不自知的娇憨:“……什么时辰了?”

萧若风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透过紧贴的肌肤传来。

他非但没答,反而再次俯身,这次直接将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

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暖甜的气息,然后贴着她敏感的耳廓,爱怜道:“快要……到午时了。我的阿玉若再这般睡下去,怕是今日的天光,都要等不及,直接黑了去。”

午时?!

唐玉混沌的脑子被这个词刺得清醒了几分。

她竟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几近正午!

脸颊上的红晕瞬间加深,她有些羞恼地瞪向始作俑者。

这男人眼底眉梢那毫不掩饰的促狭笑意,分明就是在看她的笑话!

“你、你就没点正事要忙吗?”她试图找回气势,声音却因刚醒和刚才的长吻而软糯无力,反倒更像娇嗔,“堂堂琅琊王,怎么也学人睡起懒觉来了?”

这娇嗔含怒的一眼,看在萧若风眼里,只觉得心尖像是被猫儿最柔软的肉垫轻轻挠了一下,痒得厉害,又舒坦得不行。

他收紧手臂,将怀中温香软玉抱得更紧,鼻尖蹭着她细腻的颈侧皮肤,呢喃般开口。

“年关将近,学堂前几日便放了假。朝中这几日也无甚紧要政务,各部都在准备封印事宜,清闲得很。”

他顿了顿,抬起头,望进她清澈的眼底,那里清晰地倒映着他温柔含笑的模样:“为夫自然……是要在家好好陪夫人的。”

“更何况,”他凑近,鼻尖相抵,气息交融,带着无尽的缱绻与期待,“后日,便是阿玉的生辰了。阿玉可想好了,这个生辰……想如何过?”

生辰?

唐玉微微一怔,这才想起自己的生辰快到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一种强烈而纯粹的渴望涌上心头。

她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向往,喃喃道:“想吃……很甜、很甜的蛋糕……”

“蛋糕?”萧若风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真实的困惑,随即化为饶有兴味的好奇,“那是何物?可是陵海一带特有的生辰吃食?我竟未曾听闻。”

唐玉轻轻摇头,自己也觉得有些奇妙。

方才那念头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仿佛尘封的角落里,某扇记忆之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蛋糕”这个名字,连同它应该具备的绵软、蓬松、香甜无比的口感,甚至一些模糊的制作画面,都随之涌现。

只是……那些画面里所需的许多工具、材料,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不是陵海的特产。”她解释道,眼中闪着尝试与探索的光,“我也……不确定这里有没有。大概,是一种用鸡蛋、面粉、糖和牛乳之类的东西,做出来的、特别香甜松软的点心。”

她越说,眼中的渴望与怀念之色愈浓,仿佛那滋味已然在舌尖化开。

“好久……没吃到了。这几日,我想自己试着做做看,或许能做出个简单的模样来。”

她说着,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那副娇憨灵动模样,看得萧若风心头发软,爱怜不已。

他抚摸着少女细腻如瓷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摩挲她嫣红的唇瓣,低头与她耳鬓厮磨间,轻声问道:“那……为夫可能帮上什么忙?但凭阿玉吩咐。”

“嗯……”唐玉舒服地在他掌心蹭了蹭,想了想道,“等会儿起身,让厨房管事的过来一趟,听我吩咐准备些东西便好。”

说着,她试图将一只手臂伸出温暖的被窝,想去够散落在床边脚踏上的寝衣。

指尖刚触及微凉的空气,便被萧若风眼疾手快地捉了回来,重新塞回暖融融的被底。

而他另一只手,却沿着她光滑如玉的脊背,缓缓地上下游移。

“我怎的记得……”他贴着她泛红的耳廓,声音低哑含笑,“阿玉过去十五年,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对庖厨之事,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唐玉身体微僵,随即挑眉,侧过脸看他,眼中闪过一无奈轻笑。

“你还真是……将我过去十五年的点滴,都查了个底儿朝天啊?”

萧若风动作一顿,沉默了一瞬,将脸更深地埋进她温软的颈窝,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最初,他只是想调查她的喜好,想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只是后来,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过往痕迹,不过那些都无关紧要,他在乎的从来只有眼前的她。

唐玉低笑一声,窝在温暖的被窝里,低声道。

“当我觉得这世上的东西太难吃,寡淡得让人提不起兴致的时候,自然就会忍不住……自己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