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我明白,
你不用不用开口唱,
你只要看着我,
别把你的眼睛离开,
看着我望着我,
我就听得到你心里的歌,
不开口也在唱,
你的双眼就是一首歌。
——包美圣《无言歌》】
北京时间当天上午,小金推着鼻青脸肿的张牧辰,一起在机场为小汪送行。
已经哭了一路的小汪在机场更是哭成了泪人。
“瘦子!你等我回来结婚!”小汪拉着张牧辰肿胀的手,边轻轻抚摸边呜咽。
“嗯!”张牧辰也忍不住落泪。
“小金,你张哥就拜托你了,你要照顾好他,你张哥要是再受伤,我就找你问罪!”
小汪用大嫂的语气叮嘱小金。
“嗯…嗯…好…”
小金支支吾吾,挠着他那乱糟糟的头发。
“老婆,我能有啥事!不就痛几天嘛~现在也不怎么痛了…”
“你在美国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你就找师兄师姐,还有浦应辛和筱帆帮忙,我不会有事的…我等你回来!”
张牧辰噙着眼泪,眼里尽是不舍和期盼。
“知道的…瘦子~”小汪呜咽着用手替张牧辰擦拭眼角。
“我一定努力攒钱,房子你想在S市买…还是在美国买…都行!你喜欢,你能住上就行。”
临分别时,张牧辰终于缓缓吐露了心声。
“好!如果我在美国买了房,你就来美国投奔我!我像养实验室的小白鼠一样养你!把你养得又白又胖!”
小汪又是哭又是笑,嘴上在跟张牧辰瞎扯淡,心里已下定了决心要回国。
“好!你养我!我以后软饭硬吃!”
张牧辰不停点头,笑中带泪。
就这样,他们在一句句的调侃中,依依惜别。
小汪在爱人的目送下,再一次独自踏上了赴美的征途。
她要憋足劲去奋斗!
哪怕是哭着,她也要去。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带着自己的科研成果,以最好的姿态回到国内,拿到最好的录用。
小金亲眼目睹了两个成年人在机场送行时哭成这样,不禁感从中来,心中悲伤。
因为他知道自己也快去美国工作了,可他的张哥还蒙在鼓里。
很快,他就要远走高飞,很快他就没法再照顾张牧辰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叛徒,在张牧辰最需要人帮助照顾的时候,自己却要偷偷离开。
“张哥,我对不起你…”
小金垂着脑袋,声音很轻。
“啊?你对不起我?这叫什么话!搞得我跟你有一腿似的!”
张牧辰擦着眼角,瞥了小金一眼,臭了他一句。
“哥,我就是对不起你!以后你怎么骂我都行!”小金沮丧地看着地面,依然保守了自己的秘密。
“哎呀妈呀!我真是服了!”
“你哥我现在就要骂你,年都过完了,你到底啥时候找工作!”
“你从杰远辞职没关系,你想干自己喜欢的事也行,你总不能天天满街子溜达吧!”
“男人最重要的就是有责任心,有责任心的男人第一个就不能懒!”
“你对不对得起我,这事不存在。但你对不对得起你妈!”
张牧辰神情严肃,抓住机会给小金讲道理。
“张哥…工作我能找到…你相信我!我不会学我爸好吃懒做的!我一定能做到。”
小金愧疚的辩解着,如同一个被兄长训斥的小孩。
“好吧~既然你对不起我,要不你给我买个大别野,补偿我一下。”
张牧辰见小金情绪低落、自责不已,便开起了玩笑。
“行!等我挣了大钱,我给你买大别野!就在##江边上!”
小金突然抬起了头,嗓门洪亮,两眼放光。
“呵呵呵!我……呵呵呵……你哪天能买得起那里一个厕所…你就给张哥买一个马桶大小的面积就行了!我没事就往那一蹲,呵呵呵!”
“你小子!呵呵呵!还##江边上的大别野呢!你还挺会逗你哥开心。别跟个傻狗似的,快推我回去!”
张牧辰看着自己这个愣头愣脑,却又特别义气的小弟,不禁咧开了嘴。
“哥!你就是我亲哥!不管在哪,我永远都是你弟!”
小金立即推起了轮椅,边呐喊边在机场里奔跑。
“哎呀妈呀!推慢点!疼死我了!臭小子!小心你嫂子回来揍你!”
张牧辰紧紧抓着轮椅扶手,颠簸的轮椅颠空了他心里的烦恼。
这种人与人之间简单纯粹的善意足以抚慰他此刻失落伤感的内心。
当天上午,除了小汪,李灵也离开了S市。
她没有亲朋好友相送,一个人推着行李,在春寒料峭中走得无声无息。
她跟小汪一样,也想早日回到S市,但就如孙清彦教她的那般,她必须先离开,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再回来。
这个上午,助人却不能自助的孙清彦,心灵终于获得了片刻安宁。
李验这个惹是生非的家伙没有再来打扰他,一直令他颇为尴尬的王玮也没再来陪伴照顾他。
他心里暗暗牵挂的林筱帆,已经见到了,哭了,笑了,圆满了。
他平静了,睡着了。
傍晚时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轻轻推开了病房门,带着慌张走进了病房,用无奈的眼神看着熟睡的孙清彦,在病床边徘徊。
昏昏沉沉的孙清彦被脚步声惊醒后,睁开了迷糊的双眼,一眼就看清了自己病床前的人。
这是自己介绍给林国兴投资的那家公司的创始人。
他的阅历告诉他,对方的神情举止,绝不是来探望自己的,而是有大事发生。
他马上伸手摸索病床上的手机,想打字与该创始人交流。
【你怎么……
孙清彦奋力快速打字,才打了几个字,就被该创始人的声音打断。
“孙总,打扰你了!我知道你身体欠佳,本不该来打扰你,但我不得不来。林总走了…太突然了…你知道了吧?”
“早上警察打电话给我,跟我了解林总生前的情况……目前的状况…公司的投资后面谁接手呢?孙总!该怎么办呢?”
公司创始人眉目间流露着忧虑和惶惶不安。
他和林国兴的投资协议过年前刚签,春节假期结束,元宵节刚过,投资人就猝死。俗话说开门红,他这是开门黑。他的公司要如何度过这个难关呢。
他只能第一时间跑来找孙清彦当面沟通。
孙清彦停下了打字,睁大了双目,定定地注视着创始人。
这个噩耗令他心跳不稳。
他脑海里掠过的全是林筱帆的眼睛。
他的心里在问:筱帆知道吗?筱帆去美国了吗?筱帆还好吗?筱帆会再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