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随即,高裂天猛的摇了摇头。
“唉,算了。谁让咱心地善良,重情义讲品德呢。你绝情,我不能无意。”
说罢,高裂天又看了眼身旁陷入昏迷的高澜婷自言自语道:“你呀,也就是遇上我了。要是换成高裂魂,你就遭老罪了。”
言罢,高裂天深吸一口气,有些吃力的背上了高澜婷,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在榕市下属的一个小县城的一家私人医院内。冷威从病房中缓缓睁开双眼,他的脸色苍白,眼神有些迷茫,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过了一会儿,他才逐渐恢复了意识,猛的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冷威试图坐起来,但他感到身体一阵剧痛,尤其是胸口和腹部,仿佛被撕裂了一般。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还插着各种管子。
“威哥,你终于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冷威转过头,看到小东正满脸焦急的站在他的床边。
看到小东身上的情况也不怎么好,但好在安然无恙,冷威欣慰地笑了,可这笑容牵动了伤口,让他不禁 “嘶” 了一声。
小东赶紧上前,轻轻地扶住冷威,说道:“威哥,你别动,你的内伤可不轻,需要好好休息。”
冷威没有理会小东的话,依旧咬着牙挣扎的坐了起来:“小东,我昏迷了多久?阿豪他们呢?”
小东回答道:“威哥,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谢添的情况不怎么好。豪爷一直守住那边。”
冷威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暴到手腕。他盯着小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种不敢往下说的闪躲。
“说清楚。”冷威的声音不大,但小东的肩膀抖了一下。
小东低下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谢添伤的太重,一来的时候就在抢救。”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人,“医生说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现在正在进行第二次手术。”
“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冷威挣扎的就准备下床,冷威的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小东赶紧撑住他,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冷威咬着牙,手背上的输液针头在皮肤下面动了一下,疼得他额头冒汗,他没有停。
“威哥,你的伤——”小东的声音在发抖。
“不碍事。”
冷威的声音不大,小东便也不再劝阻,当即就扶着他往外走去。
手术室外,陈务豪胸口打着绷带,目不转睛的盯着紧闭的大门。门上面亮着红灯,写着“手术中”三个字。他的衣服与袖子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
而就在这时,一个装住食物与水的袋子突然伸到了他的面前。
“吃点东西吧,再不吃我怕你兄弟没死,你先饿死了。”
陈务豪缓缓抬头,只见李妙丹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黑,像是没睡好。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个面包和两瓶水。
陈务豪接过袋子,神情显得有些低落。
“谢谢。”
见状,李妙丹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顺势坐到了他的身旁。二人并肩坐着,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过了一会儿,李妙丹打破了沉默。
“喂,你就打算在这一直等下去?现在外面发生的事可不少,天下城的事我想你也应该收到消息了吧。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陈务豪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包,包装袋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金黄色的表皮,上面撒着几粒芝麻。他没有拆开,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件很遥远的东西。
片刻后,他笑了笑道:“李处长,你问我这些,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在故意套我的话。找机会抓我啊。”
李妙丹愣了一下,有些诧异陈务豪的直白,但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良心啊,老娘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救了你们的命。还在这里和你耗了这些天,你就和我这么说话?”
陈务豪听了李妙丹的话,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
“哎呀,我不是一时嘴快了嘛。对不起,李处长,你这次对陈某和我兄弟们的大恩,陈某难忘,他日陈某一定。。。”
“打住。”
李妙丹摆了摆手,打断了陈务豪的话。
“后面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我也不想听,你还是留着下次跟阎王爷去说吧。”
陈务豪被她噎了一下,明显有些无奈。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包,包装袋被他捏得皱巴巴的,发出细微的声响。随即,他语气的严肃的缓缓开口道:“天下城的事,我知道。这些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现在,我弟弟的生死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陈务豪不自觉的又看了眼手术室的大门。李妙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而就在这时,陈务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手机铃声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像一把刀划破布匹。陈务豪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面的名字让他眉头皱了一下。他接起电话,几句简短的交流之后,他的脸色变了——不是那种大惊失色的变,是那种一点一点沉下去的变,像石头沉进水里,无声无息。
“知道了。”
说着,他挂断了电话。
李妙丹看着他有些怪异的表情,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了?”
陈务豪把手机塞回口袋里,随即,缓缓转头看着李妙丹,表情有些苦涩的笑道:“我那两个弟弟的事,你是不是已经收到消息了。”
李妙丹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见状,陈务豪深深叹了口气。
“唉,我那个弟弟就是这样。心思太重,喜欢把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揽。天下城的事,不是偶然,我从决定和高裂魂合作的那天起,就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可是他却把这一切都怪在自己身上,认为自己对不起我。现在竟然用这种方式夺取然市,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李妙丹静静地听着陈务豪的讲述,心中也不禁多几分忧虑。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李妙丹的话带着些许试探,陈务豪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的开口道:“想知道啊?拿什么来换?”
李妙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看着舒服。
“喂,你这人可真没意思。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就在李妙丹话音刚落之际,她的手机突然也响了起来。于是她十分迅速的掏出手机,连看都没看的直接挂断了,脸上的表情十分自然。
陈务豪见状,语气平静的缓缓道:“你在我这浪费的时间也够久了,我估计你手上的事也不少吧?”
闻言,李妙丹当即轻笑道:“你这个人可真是无情无义,帮了你之后,连点实际性的感谢都没有,就要赶人家走?”
陈务豪看着她,微微挑了挑眉。
“你这几天,光我注意到的,你就已经拒接了十二次电话。平均一个小时要发十几分钟信息,我可没有赶你,你要是还有时间在我这继续耗着,我倒是无所谓。”
李妙丹的笑容僵在脸上,只僵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像转一个陀螺。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走我们这条路的,不观察仔细点,死得快。”
随即,李妙丹顿了顿,直接就把手机塞回口袋,缓缓起身。她双手插在卫衣兜里,鸭舌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鼻子和嘴。突然,她俯下身子将脑袋凑到了陈务豪的耳边,轻声道:“那我走了,别想我,因为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言罢,李妙丹直起身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后,然后转身就走。
陈务豪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对李妙丹是什么感觉,也许是感激,也许是防备,也许是别的什么。想到这些,他顿时苦笑的摇了摇头。
而就在这时,冷威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了过来。
“真没想到,你会对这样的女人感兴趣。”
陈务豪转过头,看见冷威靠在不远处的墙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而小东则藏在冷威身后的拐角边。
陈务豪见状,瞪了二人一眼道:“哇靠,你这小子没死就算了。怎么还学人听墙根呢?唉,不得不说,我们北氏娱乐这些人的道德品质真的有待提高,从你到小惊,再到裂天,真是一个比一个没有底线。”
冷威闻言,站直了身子,缓缓走到陈务豪身边坐下,脸上似笑非笑。
“装什么呢?不都跟你学的嘛?”
看着冷威如此模样,陈务豪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轻轻的朝着他的肩膀上来了一拳笑道:“怎么样?没事吧?”
冷威也无所谓的笑了笑。
“这点小伤,死不了,里面情况怎么样?”
冷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手术室里的人。而陈务豪的脸色却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不知道,应该没事吧。”
看着陈务豪沉重的脸色,冷威也无奈的叹了口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陈务豪和冷威,小东三人立刻迎了上去。
“医生,她怎么样了?”
陈务豪急切地问道。
医生看了看他们,微微叹了口气:“手术还算成功,但是他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至于之后会怎么样,那就看他自己了。”
陈务豪松了口气,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他感激地看了医生一眼:“谢谢医生。”
十分钟后,几人将谢添送入病房。陈务豪拿出手机,顺势点开了几条信息,顺势递给了一旁的冷威,沉声道:“看看吧,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接下来,该怎么办?”
冷威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一下信息,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这件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这里虽是用李妙丹的关系找的医院,但终究不宜久留。当务之急我们现在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让谢添和兄弟好好休整。接下来的事,可就大了。”
陈务豪点了点头,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看了看病床上的谢添,心中充满了担忧。
另一边,在高澜婷与高裂天受到袭击的那片树林中,林玄敢带着数十名身着武管会制服的人员,正仔细检查着现场的打斗痕迹。看着不远处那三名杀手的尸体,御焕的表情极为阴沉。
“林总,四周都检查过了。这三个人应该是都是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震碎经脉而死的。而且从身上的多处内伤与外伤来看,他们死之前与人交过手,与他们交手的人所使的应该是圣心道场的武功。按照推测,应该就是警方此次的指挥官,高澜婷。”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下落,现在有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们大区的所有兄弟都散出去了,估计很快就能有消息。”
林玄敢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必须尽快找到高裂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各方人马都在寻找高裂天下落的时候,此刻他背着昏迷的高澜婷来到了一处偏远乡镇的黑诊所内。他用高澜婷身上所有的现金,以及手表,终于在一番讨价还价之下,诊所老板终于同意给二人整出一间病房收治二人。经过了一夜的输液,二人的情况总算也勉强稳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