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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一定要报,怎么报?

桂儿深吸一口气,把枪藏回首饰盒的夹层。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却燃着一簇火,那火里有愤怒,有悲痛,更有不容错辨的决心。

刘铁诚,刘兰芳……这笔账,她记下了。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知道,帅府的女儿,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那些枉死的冤魂,也绝不会白白消散。

之后几天桂儿就算没什么事情发生过似的照样上学,不过吴鸣锵在买东西或者提出带她去哪里玩的时候她都找理由拒绝了。

吴鸣锵有点察觉出不对劲有些惶恐的小心翼翼的问:“桂儿,是不是最近我太忙了,没有接你下课,所以你心里不高兴,其实这只是一方面,我确实是忙,但是另一方面,我也想到了,我跟你身份悬殊。我不去接你,你的同学就不会说闲话了,这样,你也能在学校开心一点,你说对不对?”

桂儿淡淡一笑说:“你不要想太多,我就是最近学业有些忙,所以感觉有些累了。所以放学回家后就有点懒懒的。”

吴鸣锵闻言好像安心了一些,就提议道:“那要不星期天我们去郊外游玩吧?带些点心面包,水果之类的,你想去哪里?我可以叫上丁香和阿诚伺候你。”

桂儿心中一动,说道:“不如就咱们两个人去吧,我也不需要什么人伺候的,咱们去一些人少的海边,可以吹吹海风,说说话,悠闲一些。”

吴鸣锵听了满心欢喜,连连说好。

桂儿却高兴不起来,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被堵住了,刘兰芳的事情,陈仲宇的事情,她要问个明白,如果吴鸣锵真的想要谋害自己,选择和汉奸站在一起,那自己只好想办法除掉他了。

她的内心其实还是不愿意相信吴鸣锵是那样的人,但是陈仲宇的脸,阿四的脸,还有无数牺牲同志的脸,在她脑海里头一晃而过,在大事大非面前,是没有办法求同存异的。

阿诚似乎察觉到了桂儿这两天有些异样,有一次接她放学的时候特地停下车,转过头认真地问她:“小姐,最近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我虽然是个下人,但是论年龄也能当你的兄长,你可以跟我说一说。如果是女孩子的事情,不方便跟我说,你可以跟丁香说啊。现在在香港,咱们都是无亲无故,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小妹妹一样的。”

桂儿听了其实挺感动的,但是,她不敢赌,就算阿诚和丁香站在自己这一边,那也会被牵连进去,那是有性命之忧的。

到了星期天,一大早吴鸣锵就带上桂儿,又拿了一些食物,开着车子就出发了。

车子驶出市区,沿着蜿蜒的海岸线前行。路边的木麻黄树迎着风摇曳,叶片扫过车窗,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的海面蓝得发绿,渔船像白点子似的散在水上,偶尔有海鸥掠过,翅膀剪碎了阳光。

吴鸣锵把车停在一片僻静的沙滩旁,这里没有游客,只有几艘废弃的小舢板歪在礁石边,海浪拍打着岸滩,卷起白色的泡沫,又缓缓退去,留下湿漉漉的沙痕。

“这里怎么样?”吴鸣锵打开车门,拎出野餐篮,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我前阵子无意中发现的,清净得很。”

桂儿下车,海风掀起她的衣角,带着咸腥的气息。她望着远处起伏的浪涛,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时,脸上的平静已经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小吴哥,”她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字字清晰,“陈大哥的车祸,跟你有关系吗?”

吴鸣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被冻住的湖面:“桂儿,你……你说什么?”

“我说,刘铁诚要讨好日本人,所以制造了那场车祸,对不对?”桂儿往前一步,目光像淬了冰,“这件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

吴鸣锵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听谁说的?这些都是谣言……”

“是不是谣言,你心里清楚。”桂儿猛地从手袋里掏出那把袖珍手枪,枪口稳稳地对着他,“还有那天袭击我的人,是刘兰芳让赵天虎派来的,你明明知道,却骗我说是白虎帮认错了人。你跟刘兰芳在大世界酒店见面,说我身子弱撑不了几年,说要吞掉帅府的产业,还要她父亲推荐你做官……这些话,我都听见了!”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吴鸣锵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那把枪,又看着桂儿通红的眼眶,脸上的镇定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难以置信:“你……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桂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死死攥着枪,“我一直不愿意相信,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小吴哥,我们从小一起在帅府长大,我和二哥哥都待你不薄吧?二哥特地把我托付给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为了钱,为了官,就跟汉奸同流合污,甚至盼着我死?”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轰鸣,像是在为她的质问伴奏。吴鸣锵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桂儿厉声打断:“你回答我!是不是!”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灰败。他没有辩解,只是缓缓地、沉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桂儿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像被海浪冲上岸的贝壳,碾成了粉末。她握着枪的手晃了晃,枪口依旧对着他,眼泪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沙滩上,很快被风吹干,没留下一点痕迹。

“为什么……”她哽咽着,声音轻得像叹息。

吴鸣锵望着她,脸上是混杂着痛苦和绝望的神情,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低哑的苦笑。

桂儿也崩溃了:“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荣华富贵对于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她颤抖着用手枪指着吴鸣锵,想要按下扳机,但手指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就是僵在那里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