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永庆这几次可算是倒霉到姥姥家了,每次事情的发生,都是他首当其冲!!!
而次次在他身后,帮助他出谋划策的吕方,都能够避雷躲灾???
想想实在是义愤填膺,只因为和他老婆有染,就被他拿捏住七寸,成为了别人的嫁衣裳。
正可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回头已是百年身。
但那也怨不得别人,他没有他那么阴狠毒辣,没有他那么绝情无义,没有……
被歹徒袭击过后,老相好盛梅兰从没有看望过他,即使在半路上碰见,她都把头偏向一旁,佯装没有看见他。
女人的心当真是变化无常,说翻脸这就翻脸?
还算老婆何月珍对他还算不错,丑闻曝出以后,并没有过分去责怪他,只是比平时对他冷漠了许多。
女儿穆兰芬离家出走,去寻找他的真爱去了,家里变得冷静了许多,人生变得枯燥无味。
最让他气愤不过的是,有次在大街上碰到盛梅兰,她竟然和一个年轻小伙,旁若无人的搂在了一起。
他上前揪住了她的领口,一把推开她身边的青年,痛斥她的冷漠无情。
回答他的竟然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一个踉跄把他打得险些跌倒在地上。
脸颊高高地肿了起来,嘴角的血渍汩汩的往外渗出……
“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竟然管起老娘的闲事?
一个无用的家伙,竟然还想继续贪老娘的便宜?
以前你是本镇书记,我可以给你三分面子,现在你停职在家,和路边的乞丐有什么两样?
请摆正自己的地位,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利益互换后给你赠送的福利。
如再生非分之想,莫怪我对你冷漠无情,这属于你自讨苦吃的咎由自取?”
撕心裂肺的冷漠语言,使他终于彻底的明白了过来,所有的情义全是他一厢情愿……捂着脸踉跄地钻进人群之中。
只因为大庭广众之下,还需要照顾一下自己的面子,他毕竟曾经是这里的第一书记。
停职以后,有许多拿钱并没有为他们办事的债主找上门来,向他索取结果…他只得好言相劝说明情况,并且以更多的金额退赔礼物,搞得何月珍怨气冲天,成天没有好脸色对他。
在位时,人们想方设法的来巴结你,因为你对他们有用,离职后还不如路边的野草,可以任由他们践踏。
看着门前的槐树根,不由得悲从中来,都是因为马云波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生态平衡。
得知他已经离职之后,所有商家再也不给他请客送礼,人走茶凉诠释了他现在的凄凉状况。
这一天,穆永庆闲来无事,正在房前的花池边蹓鸟,熊国文的老婆吕芯桐哭哭啼啼的找了过来。
只见她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豆大的珠泪汪湿了他的手腕衣袖。
“穆书记请为我做主,把我的丈夫还回来?
是你鼓动他带人出面阻拦工地施工,说出了事由你负责?
还说等事情闹大以后,你再出面带人过来摘桃子,把政绩全部转移到你的身上,然后你再偷偷的给我们一些好处?
如今他人被关在县局生死未卜,你却在这里逍遥自在?
请还我的丈夫,不然我和你没完?”
她声嘶力竭的泣血啼泪,引来了好多路人围观,在一边指指点点,脸上绽露的全是嘲讽之意。
“声音低些,有话好好说,你这么大声干嘛,难道不害怕大家知道你就是捣乱分子头目的婆娘?”
穆书记低如蚊语的劝道,脸上全是焦虑之色。
“怕什么,我丈夫都被人抓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大家快过来看,他才是阻止工人施工的幕后黑手?”
不但没有降低声音,相反的放声嘶嚎了起来。
原本还算青春靓丽的面孔,一时间梨花带雨,眼泪鼻涕涂满了脸颊……就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母夜叉,看上去惨不忍睹。
……索性躺在地上打滚搔天,耍起了泼妇骂街的无赖之举。
“我说熊国文怎么有如此胆量捣乱,原来有穆书记在背后为他撑腰?”
“谁说不是呢,穆书记看上去人模狗样,却原来有这样的龌龊心肠?”
“是老天瞎了眼睛,既然让这样的人做官,有他为我们当家做主,只会把百姓们带入万丈深渊?”
“他以为还像当初,这里全由他一个人说了算,却不知因为马镇长的到来,早已经改变了时下的格局?
土皇帝的美梦最终破灭,这里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
路人们毫不留情的痛斥着他,不再对他生出惧怕。
“你们也少说两句,穆书记已经这样了,你们还想他怎么样?”
有老人实在听不下去了,站出来帮他讲话。
“赵老头,你别为老不尊,真是越老越糊涂……你又懂什么,这属于他咎由自取?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人不知菩萨知,恶事做多了,总有他倒霉的时候?”
人人义愤填膺,连赵老汉都被他们当成了出气筒。
众怒难犯,赵老汉轻叹了口气,以怜悯的眼神望了穆书记一眼,钻进人堆里消失不见。
墙倒众人推,往日的高高在上荡然无存,穆书记老泪纵横,羞得是无地自容。
攥紧的拳头不知道击向哪里,甩了自己两个耳光,然后一拳头击向假山花池。
池下的金鱼受波动跳出水面,在天空汇聚成七彩斑斓,然后掉落水面…留下了水面汶波微漾,犹如昙花一现的消失殆尽。
大半辈子被他攒下的美好形象,此时却被他击得粉碎。
看着地上惺惺作态的邋遢女人,恨不得一把把她从地上拖起……一拳头送她归西,方才解心头之恨。
可理智告诉他,他现在是暂停职位,并不是撤职接受审查,如果依着自己的性子胡来,这恐怕再也无力回天?
手上被击得皮开肉绽,手指缝里面的鲜血,汩汩的往外直流……
“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我家老穆干嘛,看他离职后好欺负吗?
别忘了当初一个个,你们是怎么舔着脸偷偷的来我家送礼?
看他失去了权位,个个露出了狰狞的本性,一群见风使舵畜牲不如的东西?
都给我滚,如再不离去我就打电话报警,告你们侵犯人权恶意诽谤罪。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看谁犟得过谁,让你们也尝尝牢狱之灾?”
何月珍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义正辞严的痛斥着他们。
脸上布满了愤怨难填,痛恨这些人随波逐流的翻脸无情。
她说得并没有错,在场有些人或多或少的都享受过穆书记所带来的好处。
有些人惭愧得偷偷的溜走,有些人还留在他家门前看热闹。
穆书记偷偷的望了她一眼,露出了感激的神情,这么多天的冷战,终于见到她出面帮他讲话。
这说明她心中早已经原谅了他,只是放不下面子,她却把头偏向一边,佯装没有看见。
“快起来滚出我家,看到你这个泼妇就头疼,别把我家的地弄脏了,熏走了我家的顾客?
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叫丧,大家不妨帮我来评评理。
当初是熊国文拎着礼品,主动到我家找老穆。
说什么工地上有幢楼正对你家房屋,极可能对你家不利…会给你家带来无妄之灾;让老穆帮你家想想办法,能不能把楼幢偏离一些?
而你在一边搔首弄姿,拉着老穆的手故作亲热,现在想想都觉得恶心呕吐?
是老穆帮你们出谋划策,如今谋划不成却过来反咬一口,把责任全部推到了他的身上?
老穆也因此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现在被停职在家?
一家人全是狼心狗肺,就该遭五雷轰顶?”
何月珍一把把她从地上揪了起来,并痛心疾首的向大家阐述了其中的原因。
大家这才明白了其中的真相,同情心泛滥剑锋偏指,一起把矛头全部指向了吕芯桐。
“你这个如疯犬一般的疯女人,黑心肠真是歹毒到家,竟然敢歪曲事实的胡说一气?
让受人尊重的穆书记受此冤枉,恨不得一拳把你轰成稀巴烂这才心甘?”
有人痛声喝骂,有人捞起手腕,就要上前动手,幸亏何月珍深明大义及时阻拦,这才没有酿成祸端……
吓得吕芯桐瑟瑟发抖,浑身颤抖胆颤心惊,就像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四处逃窜只恨无地缝钻入地下!
“不…不…不…不是的,事实并不是这样,她才是胡说八道?”
她竭尽全力哽咽着解释,可谁还会相信她的鬼话?
泪水汗水掺和着胭脂花粉,把自己弄成了四不像,看上去更加狰狞可怕,令人不敢直视……
“快滚吧,别再在这里丢人现眼,否则,大家一起动手,剥光了你的衣服…拉到大街上游街。
本身就是个破鞋,不知给国文戴了多少顶绿帽,还好意思舔着脸为丈夫申冤?”
形势立刻逆转,吓得她魂不附体,怨毒地望了何月珍一眼,很不自愿的转身步履蹒跚地离去……
见再也没有热闹可看,大家有些不尽兴的纷纷离去…
穆书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取出一看,电话竟然是孙书记打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