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一早出门参加宴会去了。”
“还有,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们主子的行踪了。”
“日后莫要再来寻我!”
染冬说完,甩开被陈嬷嬷挽着的胳膊,好似生怕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一般。
“染冬姑娘,您可千万不能这么说啊……”
陈嬷嬷眼色一沉,面上却不显,自顾自将自己手上的金镯子捋了下来,带到染冬手上。
看那分量,足足好几两。
“不行,我们主子身份特殊你们也是知道的……”染冬眼底闪过一丝贪婪,默默深吸一口气,仍是出言拒绝。
“姑娘说笑了,咱们当然晓得,旁得绝对不敢多问,还同从前一样,若是小王爷回府,染冬姑娘差人去咱们家脂粉铺带几盒脂粉走便可。”
染冬的手不自觉抚上还带着陈嬷嬷温度的金镯,语带踌躇,“这……这怎么好意思……”
陈嬷嬷趁热打铁,“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是些小物件罢了。”
她们钱家可不缺这么些个玩意儿,若是小姐能顺利嫁个小王爷,那算什么。
“那…… 你们一定要保证,主子的行踪一定要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出了事,不止是我,你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染冬咬了咬牙,左右只是将小王爷回府的事情告诉钱家小姐,也不是旁得。
应该也不出不了什么大事,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
等陈嬷嬷带着打听到的消息回来,在马车内的钱雅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先前和小厮趾高气昂的采莲,也哭丧着脸跪在车马旁。
陈嬷嬷路过的时候,装作不小心,一脚踩在了她的小指上,如愿听到了采莲的痛呼。
“嬷嬷,可有打听到什么?”钱雅萱的语气算不上好,想来是又吃了一次闭门羹。
“回小姐的话,老奴幸不辱命。”
冯嬷嬷在马车外低目垂眉,得了钱雅萱的同意上车前,还不忘挑衅得瞥了一眼跪着的采莲。
偏生钱雅萱没有让她起来,她也只能揉着犯疼发酸的膝盖继续跪着。
染冬知道的并不多,但也足够让钱雅萱恼怒了。
“究竟是谁家不要脸的小贝戋蹄子,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也敢邀临渊哥哥去!”
一想到楚临渊居然去了别家小姐的宴会,钱雅萱气得手里的帕子都要搅碎了。
脑子里一一排查今日举办宴席的人家,到底是李家姑娘,还是施家小姐。
一个个都要和她作对!
气不过似得,她突然一巴掌拍在身侧的小几上,只听极为刺耳的“嗞”一声,原本精致的指甲瞬间劈成两半。
殷红的血珠从钱雅萱保养姣好的指尖蹦出,饶是早有心理准备,陈嬷嬷仍是被暴怒的钱雅萱吓了一跳。
连忙从袖中抽出一条崭新的丝质绸帕,小心翼翼地将血珠擦掉。
“小姐莫要生气,仔细身子,为了那等不要脸的野丫头不值当。”
马车内传来的动静,让跪在外头的采莲浑身一哆嗦。
因为某些关系,她们的马车停的并不算起眼,她的身影更是完全被马车挡住了,除了一旁的车夫,旁人根本看不到她。
“痛死了!”
十指连心,后知后觉察觉到手上传来的痛意,钱雅萱气恼得对面的车夫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驾车去医馆!”
“本小姐手上受伤了!“
一直装作隐形人的车夫闻言连忙跳上车厢外,旁边跪着的采莲也顾不得继续跪了,手脚并用的爬上马车,主仆四人这才匆忙离开楚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