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宫 · 议会大厦前厅。
当休会结束的钟声再次敲响,议会大厦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仿佛参加葬礼般的沉重气息。 那些身穿华丽长袍、佩戴着家族勋章的保守派贵族和行星总督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丧如考妣。
他们原本指望柯立芝和贝尼提斯能守住教会这块阵地,结果一觉醒来,天塌了。
新的教宗不是软弱的劳伦斯,也不是自己人阿尔多,而是洛嘉·奥瑞利安。
那是谁?那是神皇的亲儿子,是摄政原体基里曼的兄弟,是皇室的核心成员! 这就意味着,皇权和神权不仅没有制衡,反而穿上了一条裤子。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基里曼和洛嘉.......这俩可是一对苦命鸳鸯.......完美之城和考斯之战的仇现在还在膈应着他俩。
开会前,几位大贵族在休息室里拦住了一位来自神圣泰拉教区的主教,试图打听这位新教宗的底细。
“主教阁下,透个底吧。” 一位公爵擦着冷汗问道: “这位奥瑞利安一世陛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好相处吗?”
那位主教回想起昨天洛嘉在食堂吃饺子时的温和,以及在看黑料时的冷酷,打了个寒颤:
“教宗大人……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出色之人。他的魅力能让石像流泪。”
主教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 “但是……他确实有点阴晴不定。”
与此同时,在国教总部的教宗办公室里。 洛嘉·奥瑞利安正在召开他上任后的第一次红衣主教扩大会议。
他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穿着那身纯白色的丝绸长袍,头戴平顶小圆帽(Zucchetto),像是一位来自古泰拉文艺复兴时期的教宗,优雅地在房间里踱步。
“我要换掉那辆防弹的教宗车。” 洛嘉突然停下脚步,指着窗外那辆全封闭的装甲车,语气嫌弃: “那像个乌龟壳。我要一辆敞篷的,敞篷车。”
“可是圣座大人,那样不安全……” 贝尼提斯试图劝阻。
“安全?” 洛嘉转过身,金色的瞳孔注视着众人,说出了一句足以载入国教史册的名言:
“全世界的人都应该知道谁是教宗。”
“这不是虚荣作祟,这是硬性需求。”
“照我说的做,我是原体......子弹和我的头......我觉得我的头更铁一些。”
主教们面面相觑,心里默默给新老板打上了标签:自恋,爱作秀,且不容置疑。
保守派的贵族们已经重新入座。
虽然局势不利,但他们并没有放弃抵抗。 私下里,爱德华·柯立芝已经传达了指示:
“这次的大会议长是李峰。不管这个「帝皇的亲密战友」、「帝皇的好友(男人)」亲王提出什么议程,哪怕他说今天是晴天,我们也要说是雨天!”
“先否决他的前三个提案!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泰拉议会不是他的一言堂!”
“没错!反对到底!” 贵族们咬牙切齿,手里的“否决票”已经攥出汗了。
“当当当——” 随着三声锤响,会议正式开始。
会场的布局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李峰身穿正装,坐在最高的议长席位上,神情肃穆。 罗伯特·基里曼作为帝国摄政,坐在右下方的首位,正在处理数据板。
左边是一排帝国高领主,包括正在闭目养神的老柯立芝。
而在基里曼的对面,坐着身穿佛罗伦萨风格白袍、头戴平顶帽、浑身散发着神圣(且有些风骚)气息的教宗洛嘉。他正漫不经心地玩着手上的红宝石戒指,仿佛是来听歌剧的。
全场肃静。 李峰站起身,手里拿着一摞子厚厚的文件。
台下的贵族们立刻坐直了身体,肌肉紧绷,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政治风暴。
是削藩?是加税?还是剥夺当地兵权? 来吧!我们要反对!
李峰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诸位同僚,今天的第一个议程,是关于帝国度量衡的问题。”
“哎?” 准备好咆哮的贵族们愣住了。这是什么开局?
李峰继续说道,语气痛心疾首: “长久以来,帝国深受混乱的度量衡之苦。
特别是在大远征时期遗留下来的‘英制单位’(Imperial units),严重阻碍了我们的工业效率和跨星区贸易。”
李峰举起一份数据板: “一英尺是十二英寸,一码是三英尺,一英里又是5280英尺。而在重量上,一磅是16盎司,一英石(Stone)又是14磅……”
“甚至连‘加仑’都有两种不同的重量之分,导致我们的星界军经常因为油料计算错误而抛锚在半路上!”
李峰猛地一拍桌子,大声疾呼: “这简直是逻辑的灾难!是数学的耻辱!是非十进制的毒瘤!”
“所以,我提议:.......”
“帝国度量衡从即日起,全面废除英制单位。将标准公制单位(米、千克、升)作为帝国唯一的法定度量衡!”
“……” 瞬间,巨大的议会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贵族们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否决票”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
他们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出这个提案背后的政治阴谋。 这是削藩吗? 好像不是。 这是集权吗?
好像也不算。 这损害了我们的利益吗?
而且,更重要的是—— 坐在机械教席位上的贝利撒留·考尔和一众火星神甫,此刻正用那一排排闪着红光的义眼,死死地盯着在座的贵族。
机械教早在万年前就和帝皇签署了《奥林匹克条约》,机械神教明确表示:欧姆弥赛亚的语言是二进制,而工业的语言是公制。 如果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支持那个该死的“英尺”和“磅”,那就是在跟整个机械教过不去。谁想以后自家的飞船修不好?谁想自家的空调永远调不准温度?
“开始投票。” 李峰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随着议会大厅内几百名贵族开始投票,投票机快速在大屏幕上显示着赞成和不赞成的数量..........结果是全票通过。
贵族们无法反对,因为英制单位确实是弱智单位,如果现在反对,理由是什么?
“我反对公制,因为我喜欢把12进制和16进制混在一起算账?”
这也太蠢了,说出去会被全银河笑话的。而且他们也受够了这个奇奇怪怪的单位。
从今天起,带着帝皇遗毒的英制单位就被彻底扫入历史的垃圾堆里面。
“全票通过!” 李峰一锤定音: “很好!看来在数学和逻辑面前,帝国的意志是高度统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