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剑下去。
只听得‘咔嚓’一声。
那根象征着犀魔一族荣耀的独角,齐根而断,被萧凡一剑挑飞,在空中翻滚数圈,重重落在石台上。
“嗷——”
犀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妖化之躯迅速崩溃,变回人形。
他跪倒在石台上,双手捂着头顶的血窟窿,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整个人摇摇欲坠。
萧凡捡起那根断角,满意地点点头:“质地不错,拿回去雕个犀角杯,给我儿子当玩具正好。”
“混账!该死的混账!”
犀魔统领见此一幕,气得一口老血喷出,土黄色的妖气狂暴翻涌,将整座看台都震塌了半边。
奇耻大辱!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身为犀魔一族的少主,犀岩轻易被击败也就罢了,就连象征犀魔一族的独角都被人剁掉,这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搁?!
“还有谁?”
萧凡目光扫过场上剩余的天骄。
全场死寂。
那群原本叫嚣着要撕碎萧凡的妖族天骄,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蛇幽、犀岩和金翎的下场,历历在目。
凶残!
除了凶残,已经没有什么词语可以形容萧凡了!
“怎么,这就没人了?”
萧凡拄着龙渊剑,目光扫过台下:“刚才不是骂得挺欢吗?现在一个个都成哑巴了?”
依旧无人应答。
“既然没人主动,那我开始点名了。”
萧凡随手朝左侧一指,指尖对准一名血蝠族的天骄:“你,上来。”
那名天骄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脚下不受控制地往后猛缩,差点被身后的石阶绊倒。
他低着头,死活不敢与萧凡对视,仿佛被点到名的不是他,而是他的祖宗。
“废物。”
萧凡嗤笑一声,手指移向另一人:“那你来?”
被指到的是一名幽冥蛇族的天骄,他直接往人群后面一钻,缩着脖子装起了鹌鹑。
“你?”
“……”
“你?”
“……”
萧凡一连点了七八个。
每一个被他指到的天骄都跟见了鬼似的,不是低头装死,就是往后狂退。
更有甚者,直接转身就跑,当场退出祭神台,躲到了自家部落长辈的身后。
看台上。
几个部落首领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血蝠王一张脸扭曲得近乎变形。
他死死盯着台上的萧凡,眼中的血光浓得几乎要滴下来:“耻辱……这是我八部千妖界前所未有的耻辱!”
“小杂种!这个该死的小杂种!”
苍骨更是气得浑身狼毛倒竖。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台去,一斧子把萧凡劈成两半。
可祭神台的禁制如同一道天堑,每次他靠近,那淡绿色的光幕都会亮起刺目的符文,将他生生弹回。
他只能咬牙切齿地握着斧柄,等着祭神台之战结束后,第一时间冲上去宰了萧凡。
幽冥蛇皇蛇瞳里闪烁着阴冷的杀意。
犀魔统领则气得浑身发抖。
金翅大鹏王亦是面色铁青。
如果可以的话。
他们几个现在就想冲上祭神台,把萧凡活活打死。
相比起这几个首领而言,玄龟长老就平静许多。
他拄着拐杖,浑浊的双眼微微眯起,看着祭神台上发生的一切,神色古井无波,仿佛眼前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旁的影猫族长也不动声色,那双宝石般的猫眼时不时闪烁着莹莹光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道身影从玄龟部落的看台上缓缓走出。
“萧少侠,玄龟族玄易,前来请教。”
那是一名身形修长的青年。
他面容清秀,气质沉稳,身穿一袭玄色长袍。
不像其他天骄一样暴起发难,而是缓缓走上祭神台,对着萧凡郑重地抱拳,躬身行了一礼。
这一礼,干脆利落,不卑不亢。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玄易在干什么?他居然给一个人族行礼?”
“这小子侮辱整个妖族,不上去撕了他,反而躬身请教,这简直是妖族的耻辱!”
“完了,玄龟族的脸往哪搁?而且他一半步神帝境也敢上台,要知道蛇幽他们神帝境初期上台都输了,他这不是找死吗?”
“哼,装模作样,一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各族天骄纷纷露出鄙夷之色,觉得玄易此举简直是把妖族的骨气都丢尽了。
然而。
萧凡的反应也出人意料。
他没有像之前那般嘲讽,而是收起脸上的讥笑之色,同样抱拳回了一礼:“请。”
周围的天骄们都懵了。
在他们看来,萧凡就是个狂妄无边的魔头。
可对方此刻竟然如此郑重地向玄易回礼,难道他们之间早就认识?
“得罪了。”
玄易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周身玄色妖气缓缓升腾。
他没有施展妖化之术,而是双手结印,在身前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
“嗯?”
萧凡诧异。
他还以为玄易会和其他妖族一样,上台就选择妖化。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摆出了施展神通的架势。
“玄龟族神通,请萧少侠赐教。”
话音落下。
玄易身形骤然模糊。
他脚下仿佛踩着一片无形的水波,整个人如幻影般掠出,速度快得诡异,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圆融意境。
双手翻飞间,一道道玄色掌印凭空浮现,每一道掌印都化作一面巴掌大的龟甲虚影,从四面八方朝萧凡笼罩而去。
“有点意思。”
萧凡眼中精光一闪,龙渊剑斜斩而出,一道金色剑芒劈向最近的一面龟甲。
“铛!”
剑芒斩在龟甲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那龟甲虚影只是微微一颤,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竟将剑芒的力道卸去了大半。
“卸力神通?”
萧凡眉头一挑,手腕翻转,龙渊剑再化三道剑光,分别刺向玄易的咽喉、胸口、下腹。
玄易不闪不避,双手印诀再变。
“玄水镜。”
一面由玄色妖气凝聚而成的水镜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三道剑光刺入镜中,如同泥牛入海,被折射向三个不同的方向,险之又险地擦着玄易的衣角飞过。
“好精妙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