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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疯,嘴角都歪了,牙齿咬得咯咯响!

“还想动手?”

庄岩眼神一沉,嗓音冷得像冰碴子:“掂量清楚后果没?外面狙击手枪口都给你脑袋标上点了。”

“早猜到了。”

诸渊明语气平淡,脸却扭曲着:“我要一翘辫子,倒下的可不止我一个。”

“哦?”

庄岩眉一拧,视线锁住他手里的遥控器。

“只要我不按下去……”

他咧开嘴,牙缝里渗着寒意,“八点整,准有人躺平。”

说着,抬手一指旁边隔断墙上的大玻璃。

玻璃后面是个小房间,里面五个女人,一丝不挂,手脚都被银灰色金属线缠着。

线一头连着她们身上,一头接进旁边几台电器里……

八点?

庄岩心猛地一抽。

正好是第十三个十天。

他前十次,每次隔十天搞死一个,靠远程控制家电杀人。

这次倒好,直接绑了五个?

还用电?

庄岩脑子里刷一下过画面:

定时启动电器——比如微波炉跳进工作模式,烤箱突然加温,电饭锅干烧发热……

电流顺着金属线蹿进人体,一通乱窜。

人当场麻倒,接着皮肤焦黑,肉开始变色……

几分熟?全看他当天心情好坏。

大概就是这样吧。

“所以呢?”

庄岩盯着诸渊明,声调低得像压着雷,“杀就杀了,连个由头都不想编?”

“哈!哈!哈!”

卓婄刚系好裤腰带,仰头一阵怪笑,眼睛瞪得浑圆,疯得不像个人,“小帅哥,你命也太硬了吧?这都没爆掉,说说,你到底是啥玩意儿变的?”

她盯着庄岩的脸,舌尖舔过下唇,一副饿狠了的模样。

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庄岩胃里直泛酸。

他平时和姐姐玩些带劲的,那是两厢情愿。

可被这种神经病当夜宵盯上?他真犯恶心!

再想想她天天跟诸渊明凑一块儿的画面……

庄岩瞥向诸渊明的眼神,忽然有点怜悯,又忍不住想憋笑。

我挺心疼你的——就是憋不住,差点笑出声!

“闭嘴。”诸渊明瞥了卓婄一眼,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冷得像冰碴子。

“你敢吼我?!”卓婄瞬间炸毛,伸手就往他脸上抓,指甲刮过空气带出尖啸,“你竟然敢吼我?!”

这画面,怎么越看越像我昨晚追的那部恐怖剧?庄岩心里乐开了花,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提——好戏来了!

结果——

噗!

一把匕首,从诸渊明手里突然弹出,直插进卓婄小腹。

庄岩眉头一皱,没动,也没喊。

他知道,这种疯子,手底下肯定有别的阴招。

现在冲上去,五个女人都得搭进去。

卓婄死不死,他不关心。

他在乎的是屋里那五个被绑着的女人。

“你……”卓婄喉咙里咯咯作响,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可还没等她嚎完——

噗!噗!噗!噗!

匕首连着捅,像剁肉馅似的,一下接一下,快得让人眼花。

诸渊明蹲在地上,脸上连半点波澜都没有,只有眼睛通红,血丝密布,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恶魔。

“我忍你多久了?”他一边刺,一边慢悠悠地问,“因为你有钱,是个疯子,能帮我干点脏活。”

“我陪你睡觉的时候,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可我还是忍了。”

“你干嘛虐猫?为什么非得看着人慢慢烂掉?看着她们肚皮鼓胀、皮肉爆开,你才开心?”

“我原本只想弄死一个、两个,够了。

可你呢?你不听话,你上瘾了,你越杀越嗨,杀到警察都上门了。”

“行啊,现在咱们都死定了。

那在死之前——”

他停了停,低头看着脚边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你先死,好不好?”

“让你也尝尝,被人一刀刀扎透,慢慢疼死是什么滋味。”

卓婄已经瘫在地上,抽得像断了线的木偶,血流了一地,嘴张得老大,想哭想求,可气管早被捅穿了,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

诸渊明不紧不慢,一刀一刀,还是那副没情绪的样子,像是在削土豆。

“爽不爽?你杀别人的时候,爽不爽?”

没人回答。

她的瞳孔一点一点散了,最后那口气,连呜咽都没能带出来。

诸渊明站起身,抖了抖刀上的血,朝地上啐了一口:“真他妈脏。”

庄岩死死盯着他,眼底压着火山,手指攥得咯咯响。

可他还是没动。

他在等王宇那边的消息。

五个活人,比一个死疯子值钱一万倍。

就算这人渣该死,也不能在他面前动手——这是底线。

“我这人,不爱唠嗑。”庄岩终于开口,声音像刀子刮铁皮,“但我敢保证,你下辈子,会后悔今天没被警察当场击毙。”

“呵……”诸渊明摇摇头,“我哪还有下辈子?我可不想疼着死。”

他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咧嘴一笑:“现在,轮到我说了。”

庄岩眼皮一跳,忽然觉得不对劲。

“你说吧。”他平静地说。

抬手看了眼表——还有二十五分钟,八点。

够王宇搞点事情了。

那就听听,疯子的遗言吧。

庄岩的双眼,像两块冻透的石头,牢牢锁在诸渊明脸上。

“从小,就有个人,也这样看我。”诸渊明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天气,“他骂我是孽种,说是我害死了我妈。”

“那年头的医院,你猜怎么着?家属不到场,不签字,你老婆快憋死在产房里,他们也懒得动。”

“我妈用最后的力气,把我生出来了。

可她,没撑住。”

“我活在我爸的恨里,家?那叫炼狱。”

“我有病,我知道。

我比谁都清楚。”

“孩子躲着我,同学避开我,老师看见我都皱眉。”

“可我又不需要谁喜欢我,对吧?”

“上高中时,我遇见卓婄。

她是班花,美得像假的。

但吸引我的,不是她那张脸。”

“是她身上那股味儿——阴森、安静,像躲在暗处的蜘蛛。”

“我知道,她和我一样,心里长满了毒蘑菇。”

“所以高考前,她突然退学,我一点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