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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响,是从墙上那台电热水器传出来的。

咦?

庄岩死死盯着热水器屏幕——

没数字,没温度,全是乱跳的字符。

而且,机器还一阵阵“咕噜咕噜”响,外壳微微震颤。

啥动静?怪声?地板晃?

猛地——庄岩心里“咯噔”一下,汗毛全竖起来了!

下一秒。

脚下“咚”地闷响,像有块巨石砸进地底。

他像只受惊的野猫,一个箭步就从卫生间里弹了出来!

就在他跃出的瞬间——

“轰!!!”

炸了!

卫生间里那台热水器直接爆成碎片,滚烫的水混着白气和尖利的铁片,“噗”地喷了满墙满门!

这劲儿,真跟手榴弹扔进澡堂子差不多!

庄岩蹲在门外,瞅着门缝里飙出来的热水和飞渣,嘴角直抽抽。

你敢信不?

这玩意儿,就是咱平时拧开水龙头就能用的热水器炸开的样子!

什么智能保护、安全阀门?全靠电路板撑腰!

板子一烧糊,保命功能立马瘫痪,跟断电的灯泡一样——彻底歇菜!

庄岩长吐一口气,绕过卫生间,沿着走廊往尽头走,停在一扇门前。

抬手试了试门把,一拧,一推,门开了。

咦?他愣住。

屋里蹲着个女人。

光溜溜的,手脚被胶带死死缠住,嘴也被封得严严实实。

见了庄岩,她拼命扭身子,眼眶通红,嘴里“呜呜”直叫,眼神里全是求救信号。

这人,正是案子盯上的关键人物——卓婄!

庄岩盯着她,眼睛没半分躲闪。

该看的看,该查的查,绝不因为对方一丝不挂就少扫一眼!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讲过的一段老事:

七十年代那会儿,边境打了一场仗。

咱的人翻山越岭打进敌方地界,一路严守纪律。

有回路过一条小河,看见几个本地女人光着身子在水里洗澡。

老兵们二话不说,立刻背过身去——不是馋,是尊重。

结果呢?

那几个女人一甩湿头发,从水底摸出手榴弹,“嗤啦”拉火,朝着我军就扔!

血换来的教训:

只要站在对立面,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小,都算敌人!

等屋子里里外外再摸一遍,确认没埋伏、没机关、没暗门,庄岩才重新看向卓婄。

盯了十几秒,上前两步,撕下她嘴上那层胶布。

“救我!他要杀我!真的要杀我啊!”

卓婄嘶哑着喊,眼泪哗哗淌,鼻子还挂着鼻涕。

脸蛋挺清秀,身材也匀称,哭得像被风吹歪的小花,看着就让人心软。

“别怕。”

庄岩笑了笑,伸手去解她手腕脚踝上的胶带,动作尽量不碰到皮肤,“人安全了。”

“谢谢!太谢谢了!”

卓婄哭得更凶了,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刚松开手脚,她抹了把泪,就想扑上来抱庄岩。

可就在她往前一倾的刹那——

“咔!”

一把枪口抵住她胸口,硬生生把她顶得往后连退两步。

“第一次警告:别凑近。”

庄岩收起枪,眼神冷得像冰窖,“下回,我就不打招呼了。”

跟蔚烟岚在一起后,他对身体接触这事,特别在意。

“我……”

卓婄浑身发颤,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衣服在哪?”

刚才屋里扫过一圈,压根没见一件衣裳。

“他……他拿走了……”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先拿床单裹上。”

庄岩指了指她刚才躺过的那张小床。

“哦!”

卓婄乖乖照做,伸手扯床单时,腰线、肩线全露了出来。

换作一般男人,瞧见这种场面,要么眼睛黏住不放,要么干脆低头看鞋尖。

庄岩偏过脸,不看。

但他悄悄激活了“夜蝠之波”。

嗡——超声波无声无息扫出去。

人耳听不见,但庄岩脑子里却像打开了360度监控画面:

他“看”见卓婄抓起床单;

“看”见她指尖往床垫底下一掏,摸出一片薄刃;

“看”见她用床单裹紧自己,背影看起来毫无威胁;

更“看”见她脸上表情突变——眼泪没干,嘴角已歪,眼神疯得瘆人。

神经病最烦人……庄岩心里嘀咕一句,嘴上问:“裹好了?”

“裹、裹好了!”

“走。”

庄岩头也不回,朝门口迈步。

卓婄赶紧追上去。

一出门,庄岩站定在楼梯口,抬头看了看上面。

四楼,还没搜。

整栋楼查到这儿,该清的都清了,就差这一层。

可不知咋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直发毛。

可鼻子又说:没人。

味儿早散干净了。

“诸渊明在哪儿?”

他忽然转身,盯着卓婄。

“他……”

卓婄一手按紧胸前的床单,另一只手指向楼梯,“可能……在上面。”

女人演戏,真是刻在骨头里的本事……庄岩盯了她三秒,心里冷笑。

真信她?怕是坟头草都齐腰高了。

“行啊。”

他点点头,“那就一块上去看看。”

“好、好的!”

卓婄眨眨眼,脚步跟着他往上挪。

到了四楼,庄岩目光扫两边:

空走廊,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没人体味——不是没有,是时间太久,早挥发没了。

可那股子不安,反倒越来越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两边墙上装着摄像头,黑黢黢的镜头正对着他,像两只不眨眼的鬼眼。

天彻底暗下来了,走廊只剩一点微光,人影开始糊。

就在这当口——

夜蝠之波猛地跳了一下:

卓婄动了。

她悄无声息地从胸口床单下抽出刀片,举起来,踮脚朝庄岩后颈划去。

庄岩站着没动,就那么“看”着刀尖一点点逼近。

快贴上皮肤时,他忽然开口,语气平得像白开水:

“你想捅我?”

说完,缓缓转过头。

卓婄没搭话,只盯着庄岩一扭头瞅向自己的眼神。

屋里黑咕隆咚的,她嘴角却猛地咧开,笑得又狠又邪。

那张脸拧巴着,像被开水烫过的面皮,看得人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她手里攥着片薄刃,手腕一抖,就往庄岩脖子上抹。

庄岩往旁一闪,刀尖擦着下巴掠过去。

就在他刚稳住脚,耳朵边“咔哒”一声脆响。

哈?

他一怔,眼角余光扫见身侧一米开外,亮起一块巴掌大的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