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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大隐隐于市,道观值三亿 > 第1096章 它降临此界只是为了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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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6章 它降临此界只是为了进食

徐行握着电话,一动不动。

舷窗外,那片深邃的、无边的黑,像是某种东西的眼睛,正在静静地注视着他。

“等的……就是我?”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电话那头,房老的呼吸声更重了。

那呼吸声里,有疲惫,有虚弱,还有一种……徐行从未听过的沉重。

“房老。”

徐行开口,声音忽然变得很稳:

“您把话说完。”

房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始说。

声音很慢,很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把那些散碎的卦象拼起来:

“这一个月,我一直在看卦,看富士山,看血潮,看你。”

“那些画面……越来越模糊,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沾染的因果太甚,只缘身在此山中… …后来发现不是。”

“是因果本身在变。”

“那些关于血潮肆虐的画面,那些关于无数人倒下的画面,那些关于毁灭的画面——它们像褪色的照片一样,一点一点变淡,最后……消失了。”

“可死局依旧是死局。”

“它还在,甚至… …更清晰了。”

房老顿了顿。

“清晰到……我能看见它落在谁头上。”

徐行没有说话。

他只是听着。

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是你。”

房老说,声音沙哑:

“最终的因果,落在了你头上。”

徐行闭上眼睛。

那粒光在灵台深处静静亮着。

它没有再颤动,没有再示警,只是那么安静地亮着,像是在等他把话听完。

“可您说,不是我会变成什么。”

他开口。

“是。”

“那是什么?”

房老又沉默了。

那沉默很长。

长到徐行以为他不会再说了。

然后,房老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样东西——那是徐行从未听过的、属于一个看惯生死老人的……疲惫的恍然。

“我这几天,翻了很多典籍。”

他说。

“不光是周易数术,还有一些… …更老的,被封存起来的典籍孤本。”

“苯教的典籍、白莲教的残卷、等等等,还有……你师父托人送来的,天师府那些从不外传的秘典。”

“我把它们拼起来了。”

“拼出来一个……”

他顿住了。

“一个什么?”

徐行问。

“一个局。”

房老一字一顿:

“一个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降临’而降临的局。”

徐行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意思?”

“你刚才问我,那个‘它’为什么放弃了。为什么任由你吸干那些血池,任由你拿走那些养料。”

房老说:

“我想了很久,然后我在密宗的一本残卷里,看到了一句话。”

“什么话?”

“‘资粮者,不拘人畜,不拘清浊,能食即是善缘。’”

徐行愣住了。

“意思是……”

“意思是,对‘它’来说,资粮不在乎是人还是血炁,是活的还是死的,是干净的还是脏的。”

房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只要能吃,就行。”

“你吸了那些血炁,它们就没有了——可它们去了哪里?”

徐行没有说话。

可他知道答案。

它们去了他身体里。

变成了他的修为、变成了他的境界。

变成了他那粒越来越亮的假丹。

“如果那个‘它’要的,根本就不是那些血炁呢?”

房老说。

“换句话说,如果从一开始,血炁就是一种手段。”

“它降临此界只是为了进食。”

“现在,有有一个人,能帮他收集,浓缩成一颗……”

“丹。”

徐行替他说完了那个字。

他的声音很平。

平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

“我就是那个人。”

他说。

不是问句。

是陈述。

电话那头,房老没有回答。

可那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徐行忽然想笑。

不是苦笑,不是愤怒的笑,是那种……终于想通了一件事的、恍然的、空落落的笑。

“所以……”

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平:

“我就是被豢养在猪圈里的牲畜?等着养肥了再杀?”

房老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恐怕是的。”

那四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

可落在徐行耳朵里,却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重。

地球……是猪圈。

那些血潮……是饲料。

他……是那头被选中、被喂饱、等着被宰的猪。

“可它凭什么就认为我一定会跨过那道门?”

徐行问。

他的声音还是很平,可那平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

“我可以不进去、我可以停在这里、我可以永远不碰那道门槛,它能拿我怎么样?”

房老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长到徐行以为电话断了。

然后,房老说:

“你停不下来的。”

“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你说了算的。”

房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这几天,除了看卦,还在看那些典籍,天师府的,武当的,少林的,甚至邪教的……我把所有关于‘飞升’的记载,全部翻了一遍。”

“你知道它们怎么说吗?”

“怎么说?”

“没有一个说法是一样的。”

房老说:

“有的说飞升是羽化登仙,有的说飞升是魂归天地,有的说飞升是肉身成圣——可它们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门槛。”

房老一字一顿:

“金丹。”

“所有典籍里,被记载的最高修为就是金丹,没有例外。”

“也就是说… …只要修到金丹,就一定会‘飞升’。”

“区别只在于怎么飞,飞去哪,飞完之后还回不回来。”

徐行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典籍里的话。

想起那些关于“金丹之后天地不容”的说法。

想起那些传说中白日飞升的前辈。

他一直以为那是夸张、是形容、是某种修辞。

可现在……

“你的意思是……”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

“修炼到真正金丹,就会被天地法则排斥?被迫‘飞升’?”

“对。”

“可那不是……那不是去更高维度的世界吗?那不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事吗?”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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