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
“认不出那银色制服？祁明城的。”
“嘶......啊？祁明城也有队长级来了？”
也不怪他们印象不深。
祁明城的队长级，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大多数人基本只认识一位。
“什么档次，也敢这时候下场？”
“啧，人家好歹敢下去，你呢？”
“你——！”
“别吵吵，好好看。”
几句争执很快消停下来，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放回场内。
............
戚卫邢和秦乾都注意到了。
能把能量具象化到这种程度，能力的控制力绝非寻常。
“今天的闹剧差不多了，下次——”
“你怕了？”
嘶。
秦乾眼角一跳，侧目看向另一边。
果不其然，戚卫邢的眉角一下就沉了下来。
“怎么，内城打算联手对付我？”
这两句倒不算废话，他要借此摸清对方的脾性。
但没料到——
“嗯？不不不，你弄错了。”
女人手腕一翻，斧钺向后甩出一道弧线，嘴角的弧度又扬了几分。
“我得让联盟记住我的名字——而不是每次提起祁明城，人们只记得某个混蛋。”
戚卫邢微微一愣，还没等咀嚼出这话里的意味——
“轰——！”
青色罡风已越过短短十几米的距离，扑面而至。
来不及多想，灼影一翻。
“铛——咚——”
他整个人倒飞而出，双腿在地面滑出数米，才堪堪停住。
“......好蛮横的冲击力。”
侧面感受到那股能量余波的秦乾，握紧了手中的沉渊。
不知道和他的能力正面对上，会是什么结果。
不过今天大概是没机会了。
他正要继续收鞘——
嗯？
刚抬起头，另一道罡风已经冲着他来了。
“轰——”
烟尘倒卷，毫无悬念。
“当啷——”
秦乾从地上翻身站起，提起沉渊，拍了拍衣摆的灰，重新抬起视线。
就这一下，想起来了。
之前和祁明城交流时见过她。
......这女人，是打算直接打两个。
戚卫邢也站稳了身形。
档案里确实有记载，祁明城第一位队长级......是女性没错。
“喂，发什么愣？可别让我的热情冷下来啊。”
纪凝萱看着还没反应的两人，终于忍不住撇了撇嘴。
“算了，既然都这么谦让，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她双手握紧斧钺，眼底青芒骤亮：
“暴——碎——！”
............
“合着......那是她那把武器的名字？”
顾晟倚着栏杆，眼角微抽，看着下方那道越卷越烈的青色罡风。
“嗯，你说什么？”
一旁，黛霞侧头望来。
“没。”
顾晟摇摇头，视线重新落回场内，嘴角微扬。
成长得挺快啊。
瑞娜眼底闪过一道数据流，目光扫过场中对峙的三人，语气平静：
“两个七阶，一个八阶，结果应该没什么悬念。”
戚卫邢是八阶，且身具多个七阶能力。
秦乾和纪凝萱两人加起来，都未必能压住他的势头。
至少数据推演的结果是这样。
“不，原力级别是一回事，对能力的使用和适应，又是另一回事。”
顾晟指节在栏杆上轻敲了两下，视线没有离开场内。
“那能赢？”
黛霞抬了抬眉。
“看了才知道。”
话落，他没再开口。
瑞娜和黛霞的视线几乎同时一左一右，落在他侧脸上。
专注，以及一丝说不上来的情绪。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擦过，隔空对视了一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探究。
但谁都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旁。
............
“铛——铛——铛——”
纪凝萱介入之后，场上的交锋形式彻底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有来有回。
而是一对一再对一，又或者二对一，又或者一对二——全凭她下一瞬冲向谁。
乱。
毫无章法的乱。
她只攻，不防。
“疯女人。”
戚卫邢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手中的灼影倒拉而回。
下一瞬，他身形一沉，没入空气。
“不好意思，这招我已经看过了！”
纪凝萱双手一前一后握住斧钺，猛然抬起，重重砸落。
“给我——出来！”
青色罡风自她脚下向外碾去，方圆数米的气流被搅得一阵扭曲。
“咚——！”
风压炸开，戚卫邢的身形被硬生生从空气中逼了出来。
脚尖刚沾地，斧钺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下。
“铛——！”
他横刃格挡，手臂剧震。
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头顶忽然一暗。
秦乾已跃至半空，沉渊裹着苍蓝刀芒，直劈而下。
戚卫邢瞳孔微缩，左手向身侧猛然一抬。
一道透明的倒影从地面弹起，迎向刀锋。
他同时侧身滑出，灼影划出一道半弧，将斧钺紧追而来的第二击斜斜卸开。
“咚——轰！”
闷响炸开，倒影被沉渊一刀劈散。
戚卫邢已退到几米之外，呼吸微乱，眼底却终于浮起一丝火气。
“你们两个......是真不把我当回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矮，再次沉入空气，涟漪朝两侧同时荡开。
“咚——嗤——！！”
秦乾沉渊横转，刀身与空气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而另一边，纪凝萱根本没有挡。
斧钺在她手中翻转半圈，刃面贴着手臂，朝身侧某个方向猛然挥出。
“嗤——！”
空气中那道涟漪尚未近身，便被青色罡风精准扫中。
戚卫邢的身形在撞击中被迫显现，整个人被风抛飞出去，倒滑出十几米。
灼影划过地面，他重新站稳脚步，扯了扯嘴角：
“......真准。”
这份能力在她面前完全施展不开——风系能力者对气流的感应，太过敏锐了。
纪凝萱一击将戚卫邢扫飞，斧钺去势未收，惯性带着身体转了半圈。
而此刻离她最近的，是秦乾。
没有犹豫。
斧钺横转，青光暴涨，拦腰扫去。
秦乾脸色微变，沉渊急转。
“铛——！！！”
刀刃与斧钺撞在一起，炸开一圈气浪。
秦乾被这股蛮力压得连退几步才堪堪抵住，脸色一阵难看：“你到底哪边的？”
“哪边都不是。”
纪凝萱咧嘴一笑，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
下一秒，她眉头微皱。
身后，一股灼热的气息正急剧逼近。
灼影的刃身上烈焰翻涌，从她背后直刺而来。
秦乾站在纪凝萱对面，瞳孔倒映着那道越来越亮的赤红刃光。
这一下如果打实了，两人都不一定扛得住。
他下意识想收手后退，让开空间。
但纪凝萱的反应更快。
她没有回头。
下一刻，一股截然不同的能量从她体内猛然炸开。
不再是青色的罡风，是赤色。
“嗤——轰——！！”
热浪逼人的风压从她周身炸裂而出。
秦乾靠得最近，几乎是本能地爆开自身能量，深蓝幽光从体内涌出，与那股赤色风暴硬撼在一起。
戚卫邢身在半空，正是出刀的瞬间，根本来不及抽身。
他瞳孔一缩，体内的能量也在同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
灼红与幽蓝之间，夹着一道赤色冲天而起，三股能量在中心猛然对撞。
“轰——！！！”
气浪炸开，三道人影同时倒飞而出。
三个人，三个方向，恰好撑开一个三角。
戚卫邢低头看了一眼被削掉的衣角，眼角微沉。
秦乾的反应如出一辙。
两人几乎同时抬起视线，转向那个发尾正在轻轻飘扬的女人。
刚才那股赤色的能量......熟悉得令人心惊。
纪凝萱单手将斧钺斜撑在地上，抬起另一只手，把散落的长发重新拢到脑后。
先前随手凝聚的那缕青色发圈，已在刚才的能量对冲中震碎。
她环顾了一圈被搅得天翻地覆的训练场，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
“还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