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出库。”
“那就先让它过安检。”
莫麟话音落下，脚下金光顺着查封条连成一圈。
地心外层仓储区里，数不清的白绝茧囊同时裂开。
白色粘液从根壁往下淌。
半成形的白绝从高处掉下来，有的手脚还没长全，有的脸上空着一块，有的落地后立刻扭动脖子，朝鸣人几人扑来。
鸣人头皮发麻。
“这也太多了吧！”
幼年佐助握紧苦无，写轮眼已经开了。
“别喊，喊也不会少。”
鸣人瞪他。
“你不喊你来数啊！”
成年佐助站在后方，快速扫过那些白绝。
“外形不对。”
莫麟手指夹着铅笔，偏头。
“哪不对？”
“未来大战里的白绝虽然能伪装，但没这么早出现完全拟态。”
成年佐助盯着前方。
“这些是母巢里更原始的批次。”
“原始批次还会升级？”
莫麟翻开《罪狱录》。
“仓库积压货，临期前强行投放市场。”
鸣人一拳砸飞冲上来的白绝。
“部长！你能不能别把它们说得像打折商品！”
那只白绝飞出去，落进金色封锁区。
封锁区里弹出标签。
【未质检战争耗材。】
【无残魂绑定。】
【可扣押。】
金光一卷。
白绝被压成巴掌大的白色方块，表面贴上封条。
鸣人愣住。
“还真打包了？”
幼年佐助侧身割断一只白绝手臂，把它踹进封锁区。
“少看，多踢。”
莫麟抬手一点。
外层仓储区的金色查封线向外扩张。
每一只白绝头顶都弹出编号。
【外仓-白绝-01721】
【外仓-白绝-01722】
【外仓-白绝-01723】
数值跳得飞快。
母巢深处传来断续的提示音。
【非法盘点。】
【库存遭扣押。】
【启动记忆干扰。】
莫麟手里的铅笔停了一下。
“哟，还会售后反制。”
成年佐助脸色一变。
“别让它们靠近！”
晚了。
前排白绝忽然停住。
它们的身体开始拉长，脸部软化，像是被什么东西揉开。
鸣人刚踢飞一只，背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鸣人。”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这个声音，他没听过。
可封印里的九尾查克拉突然乱了一下。
鸣人慢慢转头。
一个金发男人站在不远处，身上披着破损的火影御神袍。
男人身边，还有一个红发女人。
女人伸出手，声音发颤。
“鸣人，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鸣人的拳头停在半空。
幼年佐助本来要冲过去，成年佐助一把按住他。
“别看。”
可幼年佐助已经看见了。
另一边，白绝群中走出一个穿宇智波族服的男人。
宇智波富岳。
旁边是宇智波美琴。
再往后，是一个披着晓袍的少年。
鼬站在一堆白绝中间，抬起手。
“佐助。”
幼年佐助呼吸一乱。
“你还是太弱了。”
这句话落下，幼年佐助眼里的勾玉转得更快。
他抬脚就要冲。
成年佐助按住他肩膀。
“假的！”
幼年佐助猛地甩开。
“我知道！”
他知道是假的。
可那张脸，那句话，那种把他踩进泥里的语气，还是把压在胸口的火全点着了。
成年佐助刚要再拦，身前忽然多了一个人。
橙色衣服。
护额歪着。
脸上有胡须纹。
那人看着成年佐助，声音和未来那个家伙一模一样。
“佐助，别改变过去。”
成年佐助手指一紧。
对面的“鸣人”继续往前走。
“我们好不容易走到那一步。”
“你现在做的，会把所有人的牺牲都毁掉。”
成年佐助没有立刻拔剑。
他被封了查克拉，可身体本能还在。
问题是，这几句话砸得太准。
准到恶心。
母巢的声音从根壁里传出。
【记忆读取完成。】
【目标情绪波动增强。】
【执法进度延缓。】
鸣人那边，“玖辛奈”已经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要摸鸣人的脸。
“你长这么大了……”
鸣人咬着牙，身体在发抖。
他明知道不对。
可六岁的他，从来没有见过父母。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声音喊他。
“水门”也走近一步。
“鸣人，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鸣人喉咙发堵。
“你们……”
“别碰他。”
莫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鸣人猛地回神。
莫麟站在他身侧，一只手按在他肩上。
金光顺着鸣人的肩压下去，封住他体内又要往外冒的九尾查克拉。
“部长……”
莫麟看着面前的“玖辛奈”和“水门”。
“证件。”
“玖辛奈”动作一顿。
“什么？”
莫麟抬起铅笔。
“探亲证、死亡证明、轮回出入许可、亲属关系备案。”
“拿一个出来。”
“玖辛奈”的脸扭曲了一下。
“鸣人，我是你妈妈啊……”
莫麟翻开《罪狱录》。
“冒充受害人家属。”
金色字迹亮起。
“冒充烈士遗属。”
又一行。
“利用未成年人亲情缺失实施精神诈骗。”
第三行弹出。
“扰乱执法现场。”
第四行浮现。
莫麟抬头。
“罪加三等。”
金光从《罪狱录》里扫出去。
一瞬间，所有正在拟态的白绝头顶都弹出红色标识。
【假冒亲属。】
【假冒死者。】
【假冒公职人员。】
【无证上岗战争耗材。】
【伪装型白绝，待扣押。】
鸣人面前的“玖辛奈”脸皮开始脱落。
红发塌成白色粘液。
那张温柔的脸裂开，露出白绝空洞的面孔。
鸣人的拳头猛地攥紧。
“你们……”
“拿这种事骗我？”
那只白绝还想伸手。
“鸣人……妈妈……”
“妈你个头！”
鸣人一拳砸出去。
这一次，他没用九尾查克拉。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白绝脸上。
白绝倒飞出去，撞进金色封锁区，当场被压成封存方块。
标签弹出。
【伪装型白绝-假冒玖辛奈。】
【精神诈骗证物。】
鸣人红着眼，喘得很重。
莫麟拍了拍他肩膀。
“记住这种感觉。”
鸣人抬头。
莫麟看着前方不断变脸的白绝。
“以后有人拿亲情骗你，先查证件。”
鸣人用力点头。
“我记住了。”
另一边，幼年佐助已经冲向“鼬”。
那个白绝拟态的鼬抬手，声音继续往他心口扎。
“愚蠢的弟弟。”
“你还不够恨我。”
幼年佐助写轮眼充血。
“闭嘴！”
他一苦无刺过去。
“鼬”偏头避开，身体像软泥一样拉长，手臂变成白色尖刺，直刺幼年佐助喉咙。
成年佐助脸色一变。
“佐助！”
莫麟抬手一甩。
一张金色欠条飞出去，啪地糊在“鼬”脸上。
欠条上写着几行字。
【假冒宇智波鼬。】
【非法刺激未成年人。】
【冒名侵权。】
下一秒。
欠条炸开。
那只白绝被炸成白色粉末，粉末没有飞散，直接被金光卷进证物袋。
幼年佐助停在原地，胸口起伏。
他盯着地上那点残渣，手里的苦无还在发紧。
莫麟看了他一眼。
“打假货不丢人。”
幼年佐助没吭声。
莫麟继续补刀。
“但被假货带节奏，挺丢人。”
幼年佐助咬了咬牙。
“我知道了。”
成年佐助身前的“未来鸣人”还在说。
“佐助，收手吧。”
“我们不能让历史——”
莫麟隔空一指。
红色标识立刻弹出。
【假冒执法协助人员。】
【假冒战略公共设施关联人。】
【涉嫌干扰时间轴案件证人。】
成年佐助抬腿一脚，把那个“鸣人”踹进封锁区。
白绝被压缩前，还保持着鸣人的脸。
成年佐助看着它消失，声音有点低。
“连他也敢冒充。”
鸣人从旁边喊。
“喂！大叔！你踢我脸的时候能不能轻点！”
成年佐助转头。
“假的。”
“假的也顶着我的脸！”
幼年佐助冷冷插话。
“你脸挺耐踢。”
“佐助你闭嘴！”
莫麟懒得管两小只吵架。
他把《罪狱录》悬在半空。
“分类。”
书页哗啦翻动。
金光扫过大片白绝。
第一批被标红。
【伪装型：读取记忆，拟态亲属、熟人、同伴。】
第二批被标黄。
【渗透型：体内含伪装孢子，可潜伏地表组织。】
第三批被标黑。
【战斗型：无残魂，查克拉吸收能力低。】
第四批被标紫。
【本源采集型：根须连接地脉，可盗采星球本源。】
第五批没有立刻显示。
莫麟看着那几只藏在后排、身体更瘦长的白绝。
“成年版。”
成年佐助立刻靠近。
“在。”
“这几只见过没？”
成年佐助盯着那几只白绝。
它们没有冲锋，也没有伪装，只是站在根壁旁，像信号杆一样，身体里有黑色细线往深处延伸。
成年佐助脸色沉下去。
“像未来战场里的信号中继。”
“白绝群能同步情报，靠的可能就是它们。”
莫麟点了下书页。
第五类弹出。
【黑绝信号中继型：疑似连接深层母巢意识。】
鸣人一听“黑绝”，立刻扭头。
“就是那个到处搞事的黑东西？”
成年佐助嗯了一声。
“如果它的信号还在，母巢就不是单纯自动程序。”
幼年佐助皱眉。
“有活人在操控？”
莫麟抬手，金色锁链从地面升起，像流水线一样扫过仓储区。
伪装型白绝被一排排扣押。
渗透型白绝被封进透明金盒。
战斗型直接压成方块。
本源采集型被先切断根须，再贴上【盗采设备】封条。
整个外层仓储区变成大型查封现场。
鸣人一边把漏网白绝踢进封锁区，一边嘀咕。
“我以前以为打怪就是打怪。”
“现在怎么感觉像搬仓库？”
幼年佐助踹飞一只伪装成宇智波族人的白绝。
“搬仓库至少不恶心。”
“你刚才差点冲上去砍鼬。”
“你还差点喊妈妈。”
两人同时停了一下。
鸣人先炸。
“那是假妈妈！”
幼年佐助回怼。
“那也是假鼬！”
莫麟头也没抬。
“再吵，报告一人三千字。”
两人瞬间闭嘴。
成年佐助看着这场面，压在胸口的东西松了半截。
刚才那些拟态确实狠。
狠到能把人最软的地方挖出来晾在外面。
可莫麟不跟它玩情绪拉扯。
他直接定罪，贴标，扣押。
把精神污染变成冒名侵权。
荒唐。
但很管用。
母巢的提示音开始出现杂音。
【伪装型库存扣押率：百分之四十二。】
【渗透型库存扣押率：百分之三十一。】
【外层仓储控制权下降。】
【启动深层中继保护。】
那些黑绝信号中继型白绝终于动了。
它们没有扑向莫麟。
而是同时张开嘴。
黑色细线从它们喉咙里钻出，刺入周围白绝体内。
下一秒，周围被贴了标签的白绝开始膨胀。
成年佐助急喝。
“它们要引爆库存！”
莫麟抬手一抓。
“在我安检口炸货？”
金色锁链从四面八方合拢。
那些膨胀的白绝被锁链压回原形。
几只中继型白绝想钻进根壁逃走，脚下金光一闪，全部被钉在原地。
莫麟走到最近一只面前。
这只白绝比其他白绝瘦，脸上没有五官，胸口却有一道黑线在跳。
莫麟伸手按住它头顶。
《罪狱录》自动浮起。
【特殊样本。】
【黑绝信号中继型。】
【深层连接未断。】
鸣人凑过来。
“能顺着它找到黑绝吗？”
“能。”
莫麟指尖一扣。
金光钻进白绝身体。
那条黑色细线立刻绷紧，像是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往回拽。
白绝身体剧烈抖动。
成年佐助上前半步。
“这线连接地心更深处，小心它反向污染。”
莫麟瞥他。
“你看我像随便摸电门的人？”
成年佐助沉默了一下。
“不像。”
鸣人接话。
“像拆电门还让电门赔钱的人。”
莫麟点头。
“这话准确。”
他手指往外一抽。
白绝体内那条黑线被硬生生拉出来半尺。
黑线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
母巢提示音突然停了。
下一秒。
那只白绝张开嘴。
声音变了。
低沉，黏腻，带着让人不舒服的拖腔。
“执法者。”
鸣人脸色一变。
“黑绝？”
成年佐助也握紧了手。
幼年佐助后退半步，苦无对准白绝。
白绝的头颅慢慢裂开，里面没有脑组织，只有一团黑色物质在蠕动。
那声音继续响起。
“你查封的只是货架。”
“真正的仓库，在下面。”
莫麟没有松手。
“知道。”
“所以先查货架，再查库房。”
黑绝的声音发出低笑。
“你来晚了。”
“九尾容器已经进入母巢识别范围。”
鸣人按住肚子。
封印里，九尾猛地发出咆哮。
这一次，金光压制还没落下，鸣人的腹部封印就自己亮了起来。
岩腔深处，所有根须同时转向他。
莫麟手里的黑线剧烈燃烧。
那只白绝头颅彻底裂开。
一枚黑色种子从里面露了出来。
种子表面浮现一行字。
【尾兽能源回收协议启动。】
鸣人闷哼一声，跪了一只膝盖。
红色查克拉从他背后猛地窜起。
成年佐助脸色大变。
“莫麟！母巢在抢九尾！”
莫麟一把抓住那枚黑色种子，金光压得种子吱吱作响。
与此同时，地心更深处传来一道更大的震动。
岩层裂开。
一条粗大的黑根从裂缝里探出，根端裂开，里面露出九个不同颜色的尾兽标记。
莫麟抬头，声音沉了下去。
“行。”
“偷到我面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