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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异世开荒称帝 > 第211章 两帅合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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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阳城外,卧牛坡东侧,东境军营帅帐之内,气氛沉寂得如同凝固的寒铁。

暮春的晚风卷着坡上的枯草碎屑,吹得帐外旌旗猎猎作响,青黑色的东境军旗在暮色中翻卷,透着一股肃杀而压抑的气息。帐外士卒列队巡逻,青铜甲叶碰撞发出细碎而整齐的声响,一步一停,戒备森严,尽显东境精锐的规整之风。

镇国将军秦峰端坐帅位,一身青铜铠甲泛着冷硬的光,肩甲处的纹路被灯火映得明暗交错,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节奏缓慢却沉重,目光始终落在帐外南境军营的方向,眉宇间凝着几分久积的凝重。自领兵驰援南境以来,他始终恪守东境城主周昊的密令——只守不攻,坐观南境与华夏军厮杀消耗,绝不轻易将东境精锐推入攻城死局。

连日来,张猛三番五次登门求合兵,言辞一次比一次急切,甚至带着几分怒意,皆被他以军令为由拒之门外。南境上下早已怨声载道,两军联营看似同仇敌忾,实则隔阂深种,连营盘之间的斥候相遇,都带着几分冷眼相对的疏离。秦峰并非贪生怕死,更非坐视不理,只是身为东境主将,他肩上扛着一万五千子弟兵的性命,扛着盐城皇宫的重托,一步都不能错,一毫都不能差。

“将军,营外斥候回报,南境张猛将军又在整顿士卒,校场上喊杀声阵阵,看架势,怕是还要再来劝将军出兵。”副将李嵩一身轻甲,躬身入帐,脚步放得极轻,低声禀报道,生怕惊扰了帐内凝滞的气氛。

秦峰缓缓抬眼,眸中精光微闪,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语气坚定:“由他去。周昊大王未有明文军令,本将半步不退。我东境儿郎不是南境的炮灰,不能凭他一句话,就枉送性命。”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踏在泥土上的声响急促如鼓,打破了军营的宁静。紧接着,一名东境传令兵浑身尘土,衣袍被风刮得破烂,发间还沾着草屑,跌跌撞撞冲入帐中,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双手高举一封烫金密函,声音因连日疾驰而嘶哑干裂:“将军!盐城皇宫八百里加急!周昊大王亲笔军令!一刻不得耽搁!”

秦峰周身气息猛地一凝,周身的沉稳瞬间被打破,豁然起身,衣袍带起一阵风,大步上前接过密函。指尖抚过封皮上周昊的私印,那烫金的印记带着几分温热,他心中已然明白,僵持多日的局面,终于要破了。

他拆开密函,手指微微用力,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一字一句,清晰入耳,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心上:

“秦峰亲启:南境祥阳乃四国咽喉,陈胜据城而守,恐成东境心腹大患。南王再次求援,今命你即刻与南境张猛合兵,全力攻打祥阳城,务必要在旬日之内收复失地。此前令你持重观望,乃为主令——待两军消耗殆尽,再以精锐出击,收渔翁之利。今时机已到,不得再迁延观望,违令者,军法处置!周昊,亲笔。”

秦峰将密函缓缓合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胸口积压多日的顾虑、纠结、谨慎,终于烟消云散。他并非不愿助南境攻城,只是差这一道名正言顺的军令,差一个能对麾下将士、对盐城皇宫交代的理由。

“李嵩,备马。”秦峰将密函收入怀中,贴身藏好,声音沉稳有力,褪去了连日的凝重,多了几分释然,“随我去南境军营,见张猛将军。”

“将军,当真要出兵了?”李嵩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化为了然,跟着将军多年,他最清楚秦峰的顾虑,如今军令已到,所有僵持都有了结果。

“军令如山,岂能不从?”秦峰抬手披挂好肩甲,青铜肩甲重重落在肩头,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之前拒张猛,是遵主令;今日合兵,亦是遵主令。我东境军,从不做无谓之争,更不做背信弃义之徒。”

“将军,是否要带些亲卫?南境将士近日怨气颇重,恐有不测。”李嵩连忙问道,神色带着几分担忧。

“不必。”秦峰摆了摆手,语气坦荡,“‘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之前拒他,是因军令未到;如今军令已至,我当坦诚相见。只你一人,随我前往即可,人多了,反倒显得我东境心怯。”

“诺!”

两匹快马疾驰出东境军营,马蹄踏过卧牛坡的土路,扬起一阵尘土。不过半柱香功夫,便抵达了南境军营门前。与东境军营的整肃不同,南境军营透着一股疲惫与萧瑟,营帐东倒西歪,伤兵的呻吟声隐约传来,连日攻城受挫,早已让这支军队锐气大减。南境守卫见是秦峰亲至,不敢怠慢,立刻飞奔入内通报,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

此时的南境中军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帐内人影幢幢。张猛正与三名亲将李华、罗杰、韩益阳围坐在案前商议军情,案上摊着祥阳城防图,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记号,皆是连日攻城留下的伤痕。连日攻城受挫,东境又按兵不动,南境一万六千士卒早已士气低迷,伤兵满营,粮草消耗过半,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张猛一身青铜战甲,甲胄上还沾着前日攻城的血渍,他攥着拳头,指节发白,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焦躁:“秦峰那厮始终按兵不动,我军连日折损,再这样下去,不用华夏军来攻,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李华眉头紧锁,沉稳劝道:“将军,东境自有考量,我们再急也无用,只能整饬士卒,静待时机。”

罗杰性子刚烈,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用力,怒道:“考量?我看他就是贪生怕死,想坐收渔利!我南境将士浴血奋战,他却在一旁看热闹,天下哪有这样的盟军!”

韩益阳相对沉稳,抬手压了压,沉声道:“二位稍安勿躁,秦峰绝非庸将,他迟迟不动,必是有军令约束,我们再等几日,或许会有转机。”

就在此时,斥候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帐内的死寂:“将军!秦峰将军在营门外求见!”

张猛猛地一拍帅案,案上的茶水碗震得哐当作响,站起身来,眼中既有怒意,又有几分惊疑:“他还有脸来?定又是来搪塞我等!传他进来!我倒要听听,他今日还有何借口!”

李华、罗杰、韩益阳三人也纷纷起身,神色各异,李华沉稳以待,罗杰怒目而视,韩益阳目光平静,皆等着看秦峰如何说辞。

片刻后,秦峰与李嵩大步走入南境中军帐,目光扫过帐内众人,神色坦然,毫无半分愧色,脚步沉稳,气度从容,全然没有丝毫心虚之态。

张猛抱拳道,语气带着几分冰冷,字字带刺:“秦将军今日大驾光临,莫非是又来告知张某,东境军依旧只守不攻,要继续坐观我南境将士浴血死战?”

秦峰坦然回礼,拱手动作标准,语气诚恳:“张将军,此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今日前来,便是为合兵攻城之事——刚接到周昊大王的密令,大王命我即刻与你合兵,共取祥阳,一刻不得耽搁。”

张猛眼中的冰冷瞬间化为惊愕,瞳孔微微一缩,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上前一步,盯着秦峰,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解:“秦将军,既然大王早有联兵之意,为何此前三番五次拒我于门外?险些误了收复祥阳的大事!我南境将士,已经白白折损了数千弟兄!”

秦峰微微颔首,语气诚恳,缓缓解释道:“张将军,并非我秦峰故意刁难,实在是吾王早有主令在先:先前两国约定,我军驰援后仅协助防御,怎料战事突变,祥阳城失守,华夏军兵力、装备、城防皆不明。大王命我先持重观望,摸清敌军虚实,再让东境精锐出击,以最小代价破城。这便是我此前拒不攻城的缘由,绝非贪生怕死,更非坐收渔利。”

“原来如此!”韩益阳心知肚明,装作恍然大悟,上前一步抱拳道,“秦将军深谋远虑,是我等误会了!大王此计,乃是万全之策,既保存我军实力,又能寻机破城,高明!”

张猛心中的芥蒂瞬间消散,连日的焦躁、愤怒、憋屈,尽数化为狂喜,他哈哈大笑,上前一把拉住秦峰的手臂,语气恳切:“秦将军,是张某鲁莽了!不知者不罪,还望将军莫怪!我只想着收复失地,急昏了头,竟未领会大王的深意!”

“两军联盟,共抗华夏,何罪之有?”秦峰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案上的祥阳城防图上,指尖点在图中城池轮廓,“如今军令已至,时机成熟,我东境一万五千精锐,尽数听凭张将军调遣!”

张猛心中大喜,连忙指着地图,语气激动:“秦将军,你看这祥阳城,东门地势狭窄,易守难攻,城门坚固,城墙陡峭,极难突破;北门城墙相对低矮,且前几日我军连续攻城,已在北门城墙轰出三处修补过的缺口,虽是临时修补,却仍是全城薄弱之处!我意:在东门以八千兵力佯攻,只做牵制,不做死攻,拖住华夏军的防守兵力;北门集中三万一千主力,全力猛攻,直扑缺口,一战破城!你看如何?”

秦峰俯身细看地图,指尖在北门缺口处轻轻一点,点头赞同:“张将军所言极是!声东击西,主攻北门,避实击虚,正是上策。我东境军一万五千人,分出八千由李嵩率领,前往东门佯攻;余下七千,与你南境一万六千人汇合,共三万一千人,主攻北门,一鼓作气!”

说到此处,秦峰语气微顿,坦诚相告,不藏半分私弊:“张将军,我东境军仓促驰援,军械未备齐,重型攻城器械一概没有,仅有近期赶制的一百二十架云梯,弓箭一千张。”

张猛闻言,也如实说道,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不瞒秦将军,我南境军前几次攻城,云梯损毁大半,工匠连夜修复后仅剩八十架,弓箭八百张,同样无撞城锤,我胜在兵力雄厚,合兵将近四万,是华夏军的三倍有余!凭人数优势,蚁附攻城,定能踏平祥阳!”

“四万大军,两百架云梯,一千八百张弓箭,虽无重械,却足以蚁附攻城!”秦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握紧腰间长剑,“张将军,事不宜迟,今夜戌时,全军在祥阳城三里外集结,趁夜色掩杀,一举破城!趁华夏军还未察觉我两军合兵,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张猛猛地一拍地图,掌心重重落在“祥阳”二字上,声如洪钟,“一言为定!今夜戌时,不见不散!东门佯攻,北门主攻,不破祥阳,誓不罢休!”

“不破祥阳,誓不罢休!”帐内众将齐声高呼,声音震彻营帐,连日的低迷士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同仇敌忾的战意。

秦峰与张猛相视一眼,此前的隔阂、猜忌、怨怼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并肩作战的笃定。两人又细细商议了攻城细节、士卒调度、云梯分配、箭矢补给,甚至连士卒冲锋的阵型、佯攻的节奏都一一敲定,直至日落西山,暮色染遍卧牛坡,才各自拱手作别,返回军营,准备今夜的生死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