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这一桩桩过往,绍临深垂眸望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个人,眼底寒意一层层漫上来。
真是好算计。
一个打着爱的名义作恶,连血脉至亲都狠得下心加害。
另一个故作柔弱,满腹虚情假意。
两个人合起伙,就把原主的一生当成垫脚石肆意践踏。钱财、婚姻、名声,到最后连自由都一并剥夺。
还给自己披上一层迫不得已的外衣,干尽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方少兰本性自私,还是外人,她算计原主也就罢了。
可绍临浩与原主可是血脉至亲,却还因为一己之私陷害亲哥,那就是纯粹本性阴暗,畜生不如。
如果他当真那般深爱方少兰,怎么不干脆自己娶了她?前世干嘛还另外娶妻生子?
说到底,这俩都是自私自利的贱人。
绍临深抬手拍了拍绍临浩的脸颊,轻啧出声:
“咱做大哥的怎么能够夺人所爱呢,既然你舍不得这个女人,当哥哥的自然是成全你啰。”
说话间,他一手提溜一个,拖着两人往外走,穿过屋子走向院中。
绍家老宅是品字形格局,进了大门穿过院子,正中是待客吃饭的堂屋,侧边是老两口的卧房。
右手两间,一间是原主的卧房,另一间是灶房。
左手一边是绍临浩的屋子,余下一间做了柴房。
白日里表舅家嫁闺女,老两口早早动身去隔壁村帮忙,夜里并不在家。
这反倒给了绍临浩二人钻空子的机会。
也正因如此,此刻绍临深拖着两个人在院子里折腾,四下也没其他人撞见。
他没有把人扔进绍临浩的卧房,反倒抬脚踹开隔壁柴房的木门,将二人重重丢在厚厚的稻草堆上。
既然是偷情苟合,总得有几分偷情的样子。
他动作利落,剥得绍临浩身上衣物精光。
想到女人腹中还怀着孩子,自家老弟对方少兰痴心一片,前世待那个野种,甚至比对自己后来的亲生孩子还要上心。
一想起这事,绍临深只觉得讽刺至极,干脆神识探出,给小老弟做了个微创手术。
这辈子他便成全他们这对父子情分,可不能让别的孩子来打搅他们的感情。
或许是感受到身上的痛感,绍临浩眉头蹙起,隐隐有苏醒的征兆。
绍临深神识凝作细针,分别在二人脑中轻扎了一下。
两人立马双脚一蹬,保管他们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望着男人浑身赤裸么模样,绍临深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还差些意思。
他又蹲下身在对方脖颈、胸口皮肉上揪拧了十来下,掐出片片猩红暧昧的红梅印记。
至于一旁的方少兰。
他绍临深可是天下第一大好人,哪里会做强行扒女人衣衫的勾当。
他轻咳一声,背过身,只让某个家伙从识海里出来,把人衣服扯烂,又在女人颈间捏出好几处暧昧红痕。
待那家伙收拾妥当,绍临深上前,将二人的手脚胡乱交叠纠缠着摆放在稻草堆上。
他退后两步,扫过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柴房。
没有将门扣死,只把柴房门虚虚掩上,还特意留出一道缝隙。
做完这一切,绍临深拍去手掌沾着的干草碎屑,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径直回到自己房中躺下身。
今晚他得好好养足精神,明天一早,还有一出大戏等着开场呢。
……
次日一早,天色才蒙蒙泛白。
院外便炸开一阵哭天喊地的吵嚷。
绍临深听见动静,睁开眼,起身慢悠悠伸了个懒腰。
半晌,他才走出房门,不紧不慢拿过搪瓷缸刷牙洗脸,全程都是满脸轻松自在的模样,仿佛院外的喧嚣与自己毫无干系。
“砰砰砰——”
外头大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绍临深!你个杀千刀的,给老娘滚出来!听见没有,赶紧开门!”
“姓绍的,别以为你不出声,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再不开门,我们直接把这大门给你拆了!”
“少兰!爹和娘都在这儿!你是不是被困在里面了?在就赶紧应一声!”
“绍临深,是不是你把我妹子藏起来了?你这个混蛋,老子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装得人五人六,瞧瞧,这下可露馅了吧!”
方家一家子,连同方少兰的三个哥哥,全数堵在绍家院门外,叫骂声一阵高过一阵。
不少早起的街坊邻居,闻声纷纷围过来看热闹,议论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