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菲来得很快,汪东明三人刚洗完澡换上衣服,姐妹俩甚至还没化完妆,小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告诉三人,科菲已经在酒店门口等了。
十分钟后,汪东明和陈胜男姐妹俩在门口见到了科菲,他带着两辆军用双排皮卡,车上还各有三名全副武装的保镖,正和酒店的武装保安大眼瞪小眼呢!
科菲坐在其中一辆皮卡的副驾,人很精瘦,似乎在这里汪东明就没看见过胖人!也许是因为天气炎热,把人体内多余的脂肪都给蒸发掉了?
科菲身穿花衬衣,腰上也斜挂着一把手枪,正悠闲地剔着牙,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很难看出这是一名商人。
科特迪瓦社会上层的精英大多数都有过法国工作或求学的经历背景,而科菲却是地地道道的科特迪瓦本地起家,能混成目前这个地位也是经历了很多的惊险,所以别看他大大咧咧的一个大男人,却是一个心思非常缜密的人。
他也很有商业头脑,在法兰克福橡胶展上认识来自东方的陈胜男后,就一直想把生意做到亚洲来,所以此后的联系一直就没断过。
再见到陈胜男,科菲立马收起他玩世不恭的表情,立刻跳下车,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用蹩脚的英语笑着说:“亲爱的陈女士,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迷人!”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了汪东明,眼神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但转瞬之间便换上了一副极为友善的笑容,并率先伸出右手向对方问候道:“想必这位就是汪先生吧,真是久仰您的大名啊!”
面对突如其来的热情,汪东明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与对方握了握手后,才稍稍回过神来,简单地回应了几句客套话。
然而此时此刻,真正让汪东明感到无比震惊的却是科菲居然会在谈生意的时候带上一群身强力壮的保镖!
要知道,自己这次前来仅仅只是想做普通的橡胶买卖而已,但现场氛围却如此紧张凝重,活脱脱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地下黑市交易一般?
不仅是汪东明本人,就连一旁的陈胜男和陈雅茹也都被这样的场景吓得手足无措。
反倒是导游小李看起来对此习以为常,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之情。
陈雅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全副武装的保镖,用法语小声问道:“科菲先生,怎么带这么多保镖呀?这里很危险吗?”
科菲耸耸肩,故作轻松道:“现在这世道,小心些总是没错的。而且我听说这边总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像你们这样外来的商人,我可得保护好我的朋友。”
陈胜男微笑着用英语说道:“谢谢科菲先生!那么您接下来是怎么安排我们的行程?”
“我带你们工厂、种植园去参观!让你们详细了解一下我产品生产的全过程,为我们接下来的合作打下基础!”科菲看了一眼不时盯着保镖看的陈雅茹,笑道:“你们放心,进了我的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因为能用英语交流,而且陈雅茹还会一些法语,所以小李没有跟随,但离开前却塞给汪东明一张纸条,汪东明打开一看,是使馆的紧急联系电话,他朝小李露微笑致谢。
汪东明和陈胜男姐妹俩登上了科菲那辆车的后排座,然后科菲大手一挥,两辆车一溜烟冲出了酒店院门。
车在阿比让的街道上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陈雅茹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看向窗外那些荷枪实弹的保镖,眼神里满是好奇与紧张。
刚出市区不久,前方道路上出现了一群神色不善的人,他们手持武器,拦住了车队的去路。
科菲的脸色却显得无比的轻松,他低声对司机说了几句,然后转头安慰后排的三人:“别担心,有我在。”
保镖们迅速下车,将车辆团团围住,与那些拦路者对峙着。
科菲也下了车,用当地语言和对方交涉起来。
汪东明三人在车内紧张地看着外面的情况,大气都不敢出,但看到科菲依旧很轻松的样子,甚至还伸手重重地在对方领头肩上拍了几下。
过了一会儿,科菲笑着回到车上,发动车子继续前行。
他解释道:“只是一些小麻烦,已经解决了。这里偶尔会有这种情况,大家别害怕。”
陈雅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这也太惊险了。”
汪东明和陈胜男也都长出了一口气,陈胜男对科菲说道:“科菲先生,在这样的情况下,你的生产和运输能得到保障吗?”
“这个没有问题,只要是我的货,没人敢动!”科菲说的有些得意。
可能是注意到三人的紧张情绪,科菲示意司机放慢了车速,然后他给汪东明三人介绍起了当地的一些风土人情。
说起橡胶来,科菲不禁感慨万千,讲起来他自己的故事。
原来,他出生于当地一个偏僻落后的小村庄里,那里曾经只有寥寥十几户人家居住着。
而这些家庭无一例外全都种植了大量的橡胶树,但由于当时缺乏专门前来收取乳胶的人员和渠道,导致族人们辛辛苦苦割下来的胶水根本无法卖出理想的价格,甚至有许多都只能无奈地丢弃在路旁任其风干变质。
自懂事起,科菲便亲眼目睹了父辈们每日辛勤劳作却收获微薄的艰辛场景,并暗暗立下誓言:一定要努力改变这一现状!
于是乎,当他还只是个十余岁少年时,便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售卖自家杯装胶水之路——尽管需要长途跋涉到距离村庄甚远之处才能找到买家;不仅如此,偶尔他还会主动承担起帮助邻里乡亲运送他们所产之胶的任务呢。
随着时间推移,科菲发现仅仅依靠自家产出的那点儿橡胶已远远不能满足市场需求,于是灵机一动想出了解决办法——转而向周边其他农户大量收购他们手中多余的胶水。
然而单凭一己之力显然难以完成这项艰巨工作,因此他又召集小伙伴们共同参与其中……
由于他头脑机敏,所以在运送胶水时总是喜欢待在橡胶厂里观察橡胶的整个加工流程。
每当胶厂繁忙的时候,他还会积极协助工人们搬运各种物品。
久而久之,凭借着这种勤劳肯干的态度以及与人为善的性格特点,他成功地跟那些经验老到的胶厂师傅们建立起深厚情谊,并逐渐萌生出自立门户开办属于自己的橡胶工厂之想法。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晃数十载光阴已逝,但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多年坚持不懈地努力打拼之后,他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地拥有了一片广袤的种植园以及一家规模宏大且效益颇丰的胶厂。
同时因为科特迪瓦早年经常有暴力冲突发生,像他这种做生意的人如果循规蹈矩的话,随时都有被人吃干抹尽的危险。
所以科菲有意识地去结交冲突各方,周旋于各种势力之间,甚至收留一些冲突残余人员,逐渐有了自己的武装力量,但科菲却很聪明,他只想做自己的商人,从不参与各方的斗争。
所以各方势力对他也还算客气,甚至有时还主动找他交易,获取一些必要的物资。
现在冲突结束,国家统一,他也算是完整地保护了自己,真正做回自己的商人本色,而且还因此和政府之间达成了一些默契,现在的生意也算是做得顺风顺水。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尽管他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他的产品却仅限于出口到欧洲地区。
更糟糕的是,欧洲人在定价方面毫不留情地施加压力,使得利润空间受到严重挤压。
不仅如此,欧洲人的骨子里还透露出一种根深蒂固的傲慢与偏见,这种种族歧视令这位杰出的非洲人心生愤恨,渴望能够挣脱欧洲白人的枷锁。
其实,他对东南亚以及南美洲等地的橡胶市场状况可谓如数家珍,尤其是对亚洲市场充满了无限憧憬。
正因如此,当他在德国法兰克福邂逅那位来自遥远东方的陈胜男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属于他的机遇或许已然降临。
此后,他频繁通过电子邮件与陈胜男保持密切联系,深入探讨有关亚洲橡胶生产规模、割胶季节、质量分级标准及其背后成因等一系列关键问题,并始终热情洋溢地盛情邀约陈胜男前往非洲实地考察一番。
如今,听闻陈胜男即将成行,他难掩内心激动之情。因为这无疑预示着前方等待他的极有可能将是一片光明坦途!
当汪东明听完科菲的创业传奇故事,不禁被眼前这位其貌不扬黑乎乎的男子深深折服,心中暗自慨叹:“这才是真正的白手起家,真他么的是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