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开宇和宋德良谈话的时候,贺澜山也让秘书叫了一位市委常委到他办公室。
此人是市委常委,市政府常务副市长蔡剑。
蔡剑赶到贺澜山办公室后,贺澜山先问了一下市政府最近的经济工作情况。
蔡剑向贺澜山一一汇报。
在蔡剑汇报结束后,贺澜山叫了他的秘书。
蔡剑看着走进办公室的王秘书,有些疑惑,不知道贺澜山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然而,在王秘书走进来后,贺澜山却还是盯着蔡剑。
这时候,贺澜山开口询问起来:“蔡剑同志,我记得我上次到你家做客,你有一个女儿,是吧?”
蔡剑回过神来,点点头,笑着说:“是的,贺书记。”
贺澜山又问:“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少岁,在什么单位工作啊?”
蔡剑很疑惑的看着贺澜山。
他不明白贺澜山为什么突然关注起他女儿来。
不过,他还是回答说:“她叫蔡玥,今年三十岁了,在古宫区政府办公室工作。”
贺澜山又问:“是什么职务,什么职级?”
蔡剑说:“上次见面时,她说她是三级主任科员。”
“目前不太清楚,她没有告诉我。”
贺澜山点点头:“三级主任科员……也就是说,你这位常务副市长父亲,没有给古宫区委区政府打招呼,让帮忙照顾她吧。”
蔡剑摇头:“没有呢,贺书记。”
“本来,她就不应该长宁市内任职,因为此事,我还向市委组织部的李部长说明了情况。”
“不过,当时李部长说,她并没有具体职务,所以无关紧要。”
蔡剑口中的李部长,是市委组织部的前一任部长。
贺澜山也就一笑:“那就好。”
“我对此也认为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毕竟,没有具体职务,在区政府办公室里也就是跑腿办事嘛,不影响什么。”
蔡剑也点头,说:“贺书记,是这样的。”
“我多次提醒她,既然是办事员,就决不能因为是我的女儿,从而搞什么特权。”
“她若是在古宫区政府办公室敢搞特权,我一定严肃批评她,将她赶出长宁市。”
贺澜山轻笑一声:“你也是一位严父嘛。”
蔡剑也就一笑,随后询问贺澜山:“贺书记,你突然提醒我此事,是发生了什么吗?”
贺澜山点点头:“市委组织部要严查类似事情。”
“也就是父母是领导干部,子女在市内或者其他地方任职的事情。”
“你是我最信任,也是我最倚重的一位助手,我不希望你卷入此事之中。”
“你明白吗?”
听到这话,蔡剑赶忙点头:“贺书记,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卷入此事之中。”
“我女儿我还是很放心的。”
随后,蔡剑又说:“贺书记,我其实可以配合市委组织部,让我女儿离开长宁市,到其他地方去工作的。”
“甚至,可以把她调离行政单位,去到企业里面工作。”
“这样,是不是更好呢?”
贺澜山说:“只要没有违规,我认为没这个必要。”
“当然,你如果真想避嫌,我认为,调离她最好。”
蔡剑明白贺澜山的意思,点头应道:“好的,贺书记。”
贺澜山一笑:“好了,没有其他事情了,你去忙吧。”
而后,对站在一旁许久的王秘书说:“小王,送一送蔡剑同志。”
王秘书点头,送蔡剑离开。
不多时,王秘书返回贺澜山的办公室:“贺书记。”
贺澜山看着王秘书,问:“走了?”
王秘书点点头:“我送蔡市长进了电梯,然后才回来。”
贺澜山问:“左开宇那边看见了吗?”
王秘书回答说:“应该是见到了。”
贺澜山也才点头,而后问:“刚刚我的问话,蔡剑的回答,你都是听到了的。”
“你讲一讲,他的回答几分真几分假?”
王秘书说:“贺书记,根据我收集到的资料,蔡市长的回答是半真半假。”
贺澜山一笑,点点头:“你具体讲一讲。”
王秘书就说:“贺书记,蔡市长的女儿确实叫蔡玥,也确实在古宫区政府办公室工作。”
贺澜山说:“他不会笨到连名字都骗我,说些有用的。”
王秘书也就一笑:“好,贺书记。”
“其实上个月,蔡玥已经是一级主任科员了。”
听到这话,贺澜山皱了皱眉。
然后问:“她是怎么进入古宫区政府办公室的?”
王秘书说:“几年前,通过考试进入的。”
“我查了资料,当时的招聘条件比现在宽松许多,在岗位要求上,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贺澜山就说:“意思是,她是实打实考进去的?”
王秘书回答道:“不敢确定。”
“因为当时蔡市长是市发改委主任,也是位高权重,其中有没有什么交易,我实在是查不到。”
“但是有一点,这个蔡玥同志在古宫区政府办公室是搞特权的。”
“她两次怀孕,一共休了三年的产假。”
“不仅如此,还多次请假,理由各不相同,加在一起,一共两年,这些假,古宫区政府办公室都是批假了的。”
贺澜山听罢,倒是一声冷笑:“今年三十岁,就说她二十二岁工作,八年时间,休了五年的假,还能提拔为一级主任科员,实在是有趣啊。”
王秘书点点头。
随后,王秘书说:“贺书记,你刚刚把事情挑明了,是故意让蔡市长知道市委组织部接下来要查这件事吗?”
贺澜山点点头:“对。”
“我想知道蔡剑会怎么做,他是坦诚一点还是为了他的女儿以身犯险。”
“如果他没有大义灭亲的决心,我再信任,倚重他,也是无济于事的。”
王秘书听到这话,心头不由一颤。
他岂能看不出来,贺澜山这是要用他的心腹爱将去和左开宇碰一碰啊。
贺澜山也继续说:“所以正好嘛,我可以最后用好他一次,用他和左开宇去碰一碰。”
“他赢了左开宇,我在这里等着他,这件事,他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若是他赢不了左开宇,我就用他再给左开宇布上一局。”
“我就不信,左开宇能次次看穿我布的局,还能次次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