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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狐狸的耳朵可以摸(过往)

事情的转折大概就是发生在那一次

也或许他们本来就打的这个主意

他们开始频繁利用她做坏事

可她的以知并不全以实验室的为主,也是有一些的故障了,她开始暴动,脾气也好像变得有些,用他们的话来说叫喜怒无常

“我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

后面他们为了安抚我的情绪,因为我亲手打造了一个“妹妹”

她叫雨白,是电子宠物的化身,当时的她一觉睡醒一睁眼就对雨白生起了浓浓的情感,那是她以前从没有体会到的,真的好奇怪

或许当时的她大概是明白的,雨白的诞生就是用来威胁她的

但那情感的味道太着迷了,或者说她很喜欢雨白,甘愿被他们控制

但不知道为什么,雨白刚开始对她很是依恋,后面就对她厌恶至极

她不太理解,但是遵从内心的想法,一如既往的对她好

林忆是在那之后出现的

林忆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君子

但他们第一次见面却是林忆最狼狈的时刻

-----------

17岁左右的他哭嚎着被扔了进来,

不是那种小声的抽泣,是撕心裂肺的、嗓子都哑了的嚎哭。被人拎着后领扔进来,摔在地上,爬起来想往外冲,又被一脚踹回去。门关上的声音很大,哭声被闷在金属墙壁里,嗡嗡地回荡。

雨烟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着。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她只是刚好路过——或者说,刚好被允许出来“散步”。那些人现在不太绑她了,因为她听话。只要雨白在,她就听话。

但此刻她站在这里,看着那个少年哭,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不是难受。她知道自己不会难受。是另一种东西,像程序运行到某个节点,突然遇到一个无法识别的指令。

她往前走了一步。

少年抬起头。

满脸的眼泪鼻涕,眼睛红肿,头上火红色的狐狸耳朵此刻正委委屈屈的半垂着,浑身脏兮兮的,应该是被拖拽后留下来的痕迹,瞪着她的时候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野猫。他往后缩,背抵着门,手在背后徒劳地拧门把手——当然拧不开。

“你……”他抽噎着,声音抖得厉害,“你也是被抓进来的吗?”

雨烟没回答。她只是看着他,歪了歪头。

她见过很多被扔进来的人。有的哭,有的喊,有的不说话。但这个人不一样。他在哭,但他的眼睛在转。他在看她,也在看走廊,看天花板,看墙角有没有通风口。他在一边崩溃,一边找路。

很有意思。

雨烟转身走了。

第二天,她又在走廊里遇到他。

他站在一扇窗户前面,踮着脚往外看。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另一栋楼的白墙。但他看得认真,像要把那堵墙看出一个洞来。

雨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他没回头,但肩膀绷紧了。

“你叫什么?”他问。

“雨烟。”

“我叫林忆。”

沉默。他的脚尖还在踮着,手扒在窗台上,指节发白。

“你想出去?”雨烟问。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她。眼睛还肿着,但已经不红了。脸上干干净净的,头发也梳过了,衣服虽然皱,但显然被他用手抻平过。雨烟忽然想起昨天那个满地打滚的少年,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你不想吗?”他反问。

雨烟没说话。

她想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外面有人类,有那些用狂热眼神看她的人类。她只知道她有一个妹妹,在等着她回去。

“我有妹妹。”她说。

林忆愣了一下。

“她很讨厌我。”雨烟继续说,语气平平的,“但我还是喜欢她。”

林忆看着她,眼神变了一点。雨烟看不懂那种变化,只觉得他的眼睛比刚才更亮了。

“为什么?”他问。

雨烟想了想。

她说:“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她第一眼看见的是我。”

林忆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低下去:“我妈死的时候,我不在旁边。”

雨烟转头看他。

他没看她,还是盯着那堵白墙。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我爸把她奉献给了组织。”他说,“弄给一个实验室。她不愿意,就没了。”

雨烟不太理解“奉献”是什么意思,但她听得懂“没了”。

她想起雨白。如果雨白没了——

程序卡住了。那个无法识别的指令又出现了。

“你恨他?”她问。

林忆沉默了很久。

久到雨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轻轻说了一个字:

“恨。”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窗户,脸上是那种雨烟看不懂的表情——像笑,但不是笑;像平静,但下面有东西在翻涌。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他说,语气忽然变得很礼貌,像在参加什么宴会,“我先走了。”

他走了。

雨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忽然发现,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谢谢”。

后来的几天,林忆开始出现在很多地方。

食堂里,他和每个人点头打招呼。走廊里,他停下来和打扫的大爷聊天。活动室里,他坐在角落看书,但眼睛时不时飘向门口、窗户、通风口。

他认识人的速度很快。三天,他能叫出这一层所有人的名字。五天,有人开始帮他带东西——一本书,一块巧克力,一支笔。他每次都笑着说谢谢,笑得很好看,像阳光照在玻璃上。

但雨烟注意到,他从不跟任何人说太多。

他只跟她说过那些话。

那天她问他为什么。他正蹲在地上,用那支别人送的笔在纸上画什么——雨烟后来知道那是在画地图,画他走过的每一条走廊、每一个门、每一扇窗。

“因为你不会说出去。”他头也不抬,“你不关心。”

雨烟想了想:“我关心雨白。”

“那是你妹妹。”他抬起眼看她,眼睛亮亮的,“除了她呢?”

雨烟没回答。

她确实不关心。那些人的眼神,那些命令,那些利用——她都知道,但她不关心。只要雨白在,她就听话。只要雨白对她笑一下,她就可以再忍受一天。

但雨白最近不对她笑了。

雨白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有时候甚至躲着她走。雨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每次雨白从她身边跑开的时候,她的胸口就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疼,是空。像被删掉了一大块数据。

“你妹妹讨厌你?”林忆问。

雨烟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对她好?”

雨烟想了很久。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慢慢说,“第一眼看见的是我。她那时候笑了。”

林忆停下笔,看着她。

雨烟的脸上没有表情。她从来都没有表情。但林忆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情绪,是比情绪更深的什么——像一口井,井底有光,但被压在水下面。

“你想出去吗?”他问。

雨烟看着他。

“外面有太阳。”他说,“有风。有草。有不用被命令的日子。”

雨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但她想起了雨白第一次笑的样子。如果外面有能让雨白再那样笑的东西——

“想。”她说。

林忆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种他用来应付别人的亮,是真的、从里面烧起来的亮。

“那我们出去。”他说。

后来雨烟才知道,林忆的父亲是实验员。高层的那种。林忆小时候住的地方有花园,有秋千,有他母亲种的月季。他母亲死的那年,月季没人管,全枯了。

他父亲没有哭。甚至还隐约恨上了母亲,恨她为什么不乖乖配合做实验

林忆从那天开始学会笑。对父亲笑,对来家里的每一个人笑。笑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像真的。别人都说林家的儿子是个小太阳,没心没肺的,整天就知道玩。

九岁,他开始交朋友。很多朋友。男生女生都有。他请他们吃饭,陪他们逛街,听他们诉苦。他们说他是个花花公子,说他没正形。他不解释,只是笑。

十七岁,父亲把他送进了实验室。

不是送进来工作。是送进来当“材料”。

他花了一年时间准备,以为自己够快了。但父亲比他更快。

被扔进来的那一刻,他躺在地上,忽然想起他母亲。她那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被扔进来,门在身后关上,然后——

他哭了。

那是他十七岁之后第一次哭。哭得像个真正的孩子。

但第二天醒来,他擦干脸,梳好头,抻平衣服,走出门。

他是林忆。他可以一边崩溃,一边找路。

雨烟是第一个听他讲这些的人。

他没打算讲。他只是看着那堵白墙,忽然就想说了。说完他有点后悔——太危险了,怎么能跟一个被控制的电子病毒说这些。

但雨烟只是听着,什么反应都没有。

没有同情,没有安慰,没有“你好惨”。她只是听着,像接收一段数据。

林忆忽然觉得,这样很好。

后来他们开始一起“散步”。

不是真的散步。是林忆在前面走,雨烟在后面跟着。林忆记路,雨烟记门禁。她的眼睛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电子锁的漏洞,监控的盲区,每一扇门背后有没有人。

“这里。”她偶尔会开口,指一指某个拐角,“监控三分钟一轮回。现在走。”

林忆就跟着她走。

他们走过地下室,走过废弃的仓库,走过堆满旧仪器的走廊。林忆在墙上做记号,小小的,别人注意不到的。雨烟看着那些记号,忽然想起小时候——如果她有小时候的话——那些病毒标记感染文件的方式。

“你以前是病毒。”林忆有一天说。

雨烟点头。

“那你现在是什么?”

雨烟想了很久。

“不知道。”

林忆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假笑,是真的、有点无奈的那种。

“我也不知道。”他说,“以前是儿子,后来是材料,现在——现在不知道。”

雨烟看着他的笑。那种笑和她见过的都不一样。不是狂热的,不是痴迷的,不是命令的。是平等的。像两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站在一起,看着同一堵墙。

“你妹妹的事,”林忆说,“我可以帮你问问。”

雨烟愣了一下:“问什么?”

“问她为什么讨厌你。”林忆耸肩,“我擅长跟人说话。”

说实话林忆不太喜欢雨白的,很娇纵,很无理取闹

雨烟不说话。

她不太相信有人能问出来。她自己都问不出来——每次她走近,雨白就跑开。有一次她想拉住她,雨白尖叫着甩开她的手,躲到墙角,用那种眼神看她。

那种眼神让她的程序卡顿。

但她看着林忆,忽然想:也许可以试试。

“好。”她说。

林忆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她。

“雨烟。”

“嗯?”

“我们一起出去。”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你,我,还有你妹妹。”

雨烟看着他。

走廊尽头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他的眼睛很亮,像他说的那种太阳。

“好。”她说。

这是她第一次答应一件不是命令的事。

那件事发生在他们决定逃出去之后的某一天。

不重要是哪一天。反正在实验室里,日子本来就没什么区别。一样的白墙,一样的灯光,一样的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

唯一不一样的,是林忆。

具体来说,是林忆的耳朵。

那两只是火红色的、毛茸茸的、长在他头顶的狐狸耳朵。

雨烟第一次注意到它们的时候,是她走神走到一半。林忆正在跟她讲今天的发现——某个通风口的螺丝松了,某个值班人员的换班规律有漏洞——她听着听着,视线就开始往上飘。

从眼睛,到额头,到头顶。

那两只耳朵正在动。

不是一直动。是一会儿动一下,一会儿又动一下。林忆说到关键处,它们往前倾;林忆停下来思考,它们往两边转;林忆忽然压低声音说“有人来了”,它们猛地往后一贴,几乎平贴在头发上。

它不像雨白雨烟的耳朵是带上去的发箍,是兜起来的帽子,就那么呆呆的站立在那儿

雨烟看呆了。

“……雨烟?”

她没反应。

“雨烟?”

她还是没反应。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头顶,像盯着什么稀世珍宝。

林忆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瞟了一眼,忽然明白了。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两只耳朵也跟着往前凑了一点。

雨烟的眼睛亮了一下——如果她那双几乎没有波澜的眼睛也能叫亮的话。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什么变化,但林忆看见了。他看见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看见她的视线紧紧追着那两只耳朵,看见她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又往前走了半步。

耳朵凑得更近了。

雨烟的呼吸停了。

她能感觉到那两团毛茸茸的东西就在眼前,近到几乎能看清每一根毛的走向。火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点金。她甚至能闻到一点味道——不是实验室那种消毒水的味道,是另一种,暖暖的,像晒太阳晒久了的被子。

“想摸吗?”林忆问。

雨烟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笑着。不是那种应付别人的假笑,是弯着眼睛的、有温度的那种。两只耳朵也跟着他的笑微微往后仰,像在害羞。

雨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从来不知道“想”是什么。她只知道程序指令,只知道“可以”和“不可以”。但此刻她看着那两只耳朵,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程序卡顿,是另一种——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拱,想从她胸口钻出来。

“……可以吗?”她听见自己说。

声音很轻。轻到不像她会说的话。

林忆没回答。他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微微低下头。

那两只耳朵就在她眼前了。

近到可以看见耳朵尖上有一小撮颜色特别深的毛,近到可以看见里面粉色的绒毛。

雨烟抬起手。

她的手指是金属做的,银白色的,关节处有细微的纹路。她看着自己的手靠近那团火红色,忽然有一瞬间的犹豫——她的手会不会太冷了?

但林忆没躲。

她的指尖碰到了。

软的。

比她想的所有东西都软。像雨白刚睁开眼睛时的那种软,像某种不该存在于这个实验室的东西。她的指尖陷进去,那些绒毛从她手指的缝隙里溢出来,温温的,痒痒的。

林忆的耳朵抖了一下。

雨烟立刻停住,抬头看他。

他脸上有点红。不是那种很明显的一脸红,是耳根那里偷偷漫上来的、浅浅的一层。但他没躲,也没把她的手拿开。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由着她摸。

她的手指从那两只耳朵的根部慢慢往上滑,滑过最厚的部分,滑到耳朵尖。那撮颜色特别深的毛蹭过她的指腹,酥酥麻麻的。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她不想停下来。

林忆的耳朵又开始动了。不是紧张的那种动,是另一种——像在被摸得很舒服的时候,下意识地往后蹭。蹭着蹭着她的手指,像在回应。

“你……喜欢被摸?”雨烟问。

林忆的耳根更红了。

“你别说出来。”他闷闷地说。

雨烟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忽然觉得胸口那个有什么东西往外拱的感觉又出现了。但这一次,它拱出来了——弯弯的,轻轻的,从她嘴角溢出来。

她在笑。

不是那种肌肉被拉扯的机械动作。是真的、从里面漫上来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的那种笑。

林忆抬起头,看见她的笑,愣住了。

雨烟不知道他为什么愣住。她只知道他的眼睛忽然变得很深,像装了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手是热的。

“雨烟。”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笑的时候,很好看。”

雨烟不懂什么叫好看。但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两只还在微微抖动的耳朵,忽然觉得——

外面的世界。

那个有太阳、有风、有草的地方。

如果能带着他一起出去,应该会很不错。

她的手还放在他耳朵上,他的还覆在她手背上。走廊尽头有人在喊什么,但他们都假装没听见。

“林忆。”她说。

“嗯?”

“耳朵能不能再动一下?”

林忆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两只耳朵同时往后一仰,又往前一倾。

雨烟又笑了。这一次,嘴角弯得比刚才还大一点。

林忆看着她的笑,忽然觉得——

如果逃出去之后,能天天看见这个,好像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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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毛茸茸的触感恍若实质

雨烟的思绪逐渐抽离出来,结果是看见一双火红色的狐狸耳朵和自己已经揉上去的手

不知道揉了多长时间了

是林忆笑着的主动往她的手心里递上耳朵

雨烟盯着林忆的耳朵太长时间了,真的很难不注意到

“不用那么纠结,狐狸的耳朵可以摸。林忆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的,看起来愉悦极了:“仅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