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逆战》的结果公布之后,王悦心脸上难以遏制地多出了几分喜色,他直接转身和余玉抱在了一起,余玉手一捞,也将何展程和关志斌捞了过来。
无数个日夜的训练,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无论四公的结果如何,这一轮他们终究是帮陈濋生拿下了。现在他们的联盟已经获得了两场胜利,只剩下最后一轮,结果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他们在台下观众们的欢呼声中退了场,来到幕后,大老远王悦心就看到了陈濋生和胡晏斌朝他们走来——当然,他的眼里目前只有陈濋生——本就处于感动和激动状态的小哭包王糊这哪能忍得住,他直接张开双手迎了上去。
陈濋生估计早就在后台感动得稀里哗啦,余玉都瞧见他通红的眼眶,不过他还能一边轻拍王悦心的后背,一边安慰他表演得非常出色。
末了,他放开王悦心,望向余玉,眼眶里的红润还未散去,那双眼睛深处的真挚依然真诚如初:“鱼,谢谢你。”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害,应该的,咱哥俩谁跟谁呀不必整这么客气。”余玉给了自家大哥一个拥抱过后,又搂住了关志斌和何展程的肩膀,“况且这个舞台也少不了咱们的队友和盟友的付出呀。”
“Kenny刚才那几手,可真是太帅了,真的,你以前给我的感觉完全不是那样的呀。”胡彦斌为关志斌点了个赞。
“那是John的编舞太强了,完全发挥我们几个的优势。”关志斌说,“我感觉他甚至都可以去当武指了!”
刚从舞台下来的何展程并没有戴翻译器,在余玉的翻译之下他才听懂了关志斌在说什么,他赶紧摆了摆手:“武术指导?那不行的,功夫我懂的不多,这舞蹈版咏春还是悦心的功劳,多亏了他之前带我去拜师学艺。”
“我顶多是给你当个领路人推荐人,给你推荐到师父那里去,后面的编舞我完全帮不上什么忙哇。”王悦心又说。
余玉实在听不下去这几个家伙一个比一个谦虚搁后台反复推脱功劳:“好了好了,你们可别谦让了,就不能是我们四个就是这么厉害就是这么优秀嘛?瞧瞧悦心这一城,说帮生哥拿就帮生哥拿,这不是信手拈来吗?”
王悦心被余玉说的有些脸红,本来刚才他就是脑子一热情绪上来一个激动来了个中二发言,还立马被他拎出来当众调戏,关键是,他认为在这个舞台上,自己的努力完全比不上余玉的十分之一,在他心里这一城更像是余玉拿下的。
陈濋生一眼就看穿了王悦心在想什么,他看似鼓舞团队士气一般表示舞台的成功是大家所有人的功劳,而胡晏斌也在一旁调侃了一句,他们联盟的前两城如此完美地拿下了,这让他的最后一城压力山大呀。
下一个舞台,也就是第三轮的第一个舞台,就是胡晏斌负责的《东海老人》。
胡晏斌将《逆战》组送回后台大厅不久之后,他就带着《东海老人》组返回录制大厅后台候场。
此时陈濋生也已经换上了另一套衣服,同行的还有陆绎和博远,四人的妆造也偏向瓷国的传统服饰,妆造的主题是海边的渔民汉子,碰巧陈濋生穿着的是长马褂。
也许是受气质影响,他这样一穿更像一名书生或者教书先生,宛如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下乡知青。
开嗓等待上场的时候,胡晏斌还在和陈濋生吐槽,要是披哥舞台的配乐,也可以像《歌手》的一样上弦乐团现场伴奏就好了,那才是歌手们亮真刀真枪的时候。
现场伴奏和录音伴奏的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尤其是他们这三个经过余玉雕琢后的舞台。
《东海老人》编曲改编主操刀手还是胡晏斌,余玉只是帮忙做了个x-part,在这一部分里他没有用任何现代化的乐器,全部由瓷国古典乐器组成,如果现场能用瓷国传统乐器组成的乐团现场演奏,那场面估计会更加震撼。
可惜他们只能用录音配乐呈现,不过好在民俗音乐本就在胡晏斌擅长的领域之中,所以这首歌放出来本就是一部镇场子的作品。
而陈濋生对自己的要求从来不是一个局限于某一种风格的歌手,他可以将《落叶归根》唱到人心碎,也能将《东海老人》民俗唱腔里的豪迈和质朴稳稳地托起来。
八仙桌,安顺地戏,调北征南的隐喻等等,《东海老人》其实容纳了不少信息,想要真正理解这个舞台背后的历史故事,其实还需要一定的知识储备。
胡校长将背景研究得挺透彻,他的舞台中东海老人并非土生土长的海边居民,他们是因为参军打仗从中原来到南边远离故土的战士,而安顺地戏,又恰巧是因调北征南而生的战曲。
当然余玉也知道,在不少并不了解时代背景的观众们眼中,这个传统舞台只是加了“京剧”元素在唱戏。所以余玉一开始在研究编曲时,考虑的就不是胡晏斌追求的音乐中的历史文化传承,他只是专注于音符本身。
观众们不了解历史典故,但他们能听懂旋律的起伏。
862的高分宣告了《东海老人》的势不可挡,而日后四公播出后引发的各类营销号科普探讨仅仅只是开始,在文化背景科普之后,才是乐评人们的天下。
他们的过分活跃,不仅仅是针对这一部作品,甚至还有人专门做了一个专辑节目,探讨余玉在披哥所有舞台中的音乐创作之路,其灵感仅仅源自于璜品冠在《东海老人》结束之后对余玉说的一句话——
“刚才悦心在台上透露的惊喜是不是这个?我仔细听了下《东海老人》的x-part,和你们前两个舞台的原创编曲部分,居然是贯通的!你们打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这个出场顺序是不是?”
三首风格迥异歌曲的x-part原创编曲,单独拎出来,居然还能贯连成一首完整地曲子,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此时,大厅里的哥哥们都在为归来的《东海老人》组喝彩,至于这些恭贺之中到底掺了多少人的真情实意和多少人的虚情假意那就不得而知,他们有的在四人身边攀谈,有的在和身边的人交流,一片嘈杂之中,余玉笑了笑,带着闲聊的心思用手肘撞了撞璜品冠的胳膊:
“我们怎么可能一开始就知道节目组会让我们用什么方式决定出场顺序,我们哪有这能耐?如果真有这种好事,咱们之前几公的发展就不长那样了。但是呀,品冠哥,你为什么一定要按照出场先后顺序排序呢?谁说这顺序不能打乱啊?”
余玉只是提醒璜品冠他埋下的钩子是可以随意排列组合的,毕竟这时候类似于中场休息时间私下聊天,有的人聊着聊着还能聊到不方便在节目中播出的话题,一般情况节目组是不会将这部分片段截取出去的,要是放在以前前两公的时候,这段能充分体现余玉牛逼之处的对话他们绝对不会放出去,他们可不想让伪皇变成真皇。
但节目组却偏偏把这段对话保留了下来在后期播了出去,坏端端的突然捧了起来,一时间还略有点不适应。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王悦心也在一旁,所以当他发现节目组居然把这段话放在正片里后,突然有些后悔地直拍大腿,寻思着要是自己当时多说几句就好了。
余玉之前在创作这段引子的时候就曾和他提过,这三段看似独立的曲子,其实可以看作是被浓缩后的交响乐的三个篇章,通过亿点点不足为道的技巧,旋律的流动性恰巧让这三段可以自由地排列组合顺序,不过简单的排序仅仅适用于现在这种被压缩后的“小曲儿”,日后要是将曲子写完整变成一部完整的瓷国风交响乐作品,那就不能用现在这种随意的方式。
什么?悦心你问完整版用瓷国乐器组成的交响乐什么时候才能问世?害,放心放心,好的作品是需要时间去雕琢的,下次一定。
当然,并不是所有联盟的人此刻都像陈胡组这么轻松,比如紧接着《东海老人》之后上场的《不必在乎我是谁》组,他们的心情就不那么美丽了,林智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都多了几分牵强。
毕竟《东海老人》的分数是真的挺高,估计是今天名列前茅的舞台,他们一开始本想着用两个走心一点的舞台去压陈胡联盟的炸歌,现在看来,并不是所有高燃舞台都能像小马红牌对决时被陈濋生一把吉他一首歌压下来的……
咳咳,没有在说盟友马泊骞不好的意思。
尽管《不必在乎我是谁》中蔡老师已经发挥到极致稳得可怕,但最终挑战失败的结果并没有出乎大部分人的预料,一首走心歌曲在老人家面前告退,只剩下最后一首《第一次做人》被寄予厚望。
章远,李玖哲,这两人在走心苦情赛道可都不好惹,再加上一个马小龙,只要他们三个正常发挥,这个舞台的火力值就不可能太低。
当余玉听到章远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将尾音吞回去的时候,他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稳了。”
确实稳了,兄弟们过于完美的舞台给了他太多压力,直接将章远对自己声音的控制力逼到了极致。如同歌里唱到的那样,余玉知道章远本身就是一个擅长于隐忍封闭自己的家伙,但有兄弟们在,余玉希望他心中的疼不必再忍。
好在在哥几个面前他挺敞开心扉大门的,否则余玉还得入室抢劫,那多不好意思。
余玉发现他的这句话被身旁的陈濋生听到了看了他一眼,于是他又立马拍了拍陈濋生的肩膀补充了一句:“当然,再怎么稳也没有你稳,本来就恐高还得爬上老高的八仙桌唱歌,关键还唱得比只剩下一条平直线的心率仪还稳,这找谁说理去,对吧陈稳……好好听歌就好好听歌,别动手动脚啊陈稳稳……哈哈哈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大哥!”
“我看以后你道歉认错的时候我也得给你连个心率仪,看看你是不是在说谎。”陈濋生瞥了余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