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良见此,有些诧异地询问:“你们怎么外出还随身带着药炉?”
于水仙则是解释:“我们不也是怕杀土匪过程中有师兄弟受伤吗?
药炉随身携带,到时候也好炼药治伤,没想到会用在这里。”
说到这儿,她脸上也露出一抹无奈,暗道原本学医是为了治病救人。
没想到第一次用便是为了杀人,好在这儿的人是土匪。
杀了土匪,也算是为镇子上的人做好事儿了。
随着几人将随身携带的一些药材取出放入,里面渐渐涌出一些灰褐色的烟尘。
这里是上风向,烟尘涌出就随风飘散,让空气中出现了淡淡的兰花香味。
至于众人自然屏气凝神,不敢吸入体内分毫,生怕被误伤了。
兰花香气在不知不觉间遍布整个山寨,山寨中还在忙活的土匪们开始表现出异样。
忽然有人努力甩了甩脑袋,只感觉头顶生出一股眩晕感,随后扑通一头栽倒在地上。
旁边的土匪见此还以为他喝酒喝多了,不由哈哈一笑。
指着他道:“你看他这个蠢···呃···”
话还未说完,其也扑通一声坐在原地不省人事。
此时在山寨中央的一间木屋里,正有四人在喝酒吃肉。
这四人便是这群土匪里面仅有的武者,最强的是坐在主位上的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
他的修为达到了气血中期,人长得壮硕异常。
世俗的食物提供的能量有限,哪怕是肉类他们也得多吃才行。
这就导致这四个武者几乎没事儿都是在吃东西。
空气中渐渐浓郁的兰花香,很快就引来了几个人的注意。
其中一人诧异地道:“这香气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感觉····脑袋晕晕的。”
话还未说完,他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整个人只感觉全身无力。
眼皮子快速打颤,一时间一股困意涌上心头。
此时他才明白过来,想要大喊一声有毒。
可是奈何他连喊叫的力气都没了,双眼一翻就从椅子上翻倒在地。
在失去意识的瞬间,他看到除了大当家其他人都已经躺在地上了。
为首的山寨头领立刻屏住呼吸,并且怒吼一声蹿出木屋。
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对,想要提醒所有匪众小心,可是却见到山寨里众人都东倒西歪。
他不由大喝一声:“何方贼人,竟然下这种阴损的手段,下毒害我兄弟?”
说着目光看向上风向的石壁上,便见那里站着一群人。
只是这群人看上去十三四岁,明明还是一群孩子样,可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吃惊。
暗道莫非是哪个大宗门或者大武馆来这里试炼,盯上了自己不成?
如此想着,他心中大骇,赶紧向着山寨之外的方向逃窜而去。
按照规矩,凡是大武馆出来历练,必然会有老师跟随。
而这些老师,很可能是气血境再往上锻骨境的武者。
一旦遇到这样的武者,以他的实力绝对有死无生。
也是这时候,空气中传来一声嗡鸣,接着便听扑嗤,一支长箭直接从他胸口贯穿。
射箭之人是陈友良,他家里是开铁匠铺的。
这次出门,他便从家里带了一张长弓来。
之前在书塾,苏尘自然教给过他们弓术,可真的拉弓射箭,还是第一次。
好在他现在是炼气中期的修士,目力强大,精神更是远超常人。
哪怕隔着百丈,依旧锁定了此人,一箭将这人射杀,众人见此纷纷大喊一声好。
陈友良此时心脏怦怦直跳,第一次杀人射箭的时候什么都没想。
直到此人死了,他才反应过来,一条生命就这样死在自己手上。
但是他心中没有丝毫不适,更多的反而是兴奋!
王昱一时间有些眼热他立了首功,抽出随身携带的那把长刀大喊道:
“走!这些土匪杀人越货,全都该死,咱们一块下去杀土匪。”
说着从大石上一跃而下,众人自然纷纷跟上。
他们手上也各自有兵器,只是实在参差不齐,有两个甚至直接拿了一把家里的镰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秋收队,很快他们就发现山寨里的山匪此时睡得和死猪一样。
没有想象中和山匪之间需要来一场大战,没有任何血腥场面。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群毫无反抗之力的山匪。
一时间,众人反而再次犹豫,于水仙更是道:“咱们怎么办?
是按照计划杀了他们,还是绑了以后再去通知衙门?”
原本王昱说不要手下留情,是担心自己这一方会有人受伤。
可如今土匪都没反抗之力了,关于是否杀人的问题便再次被提起。
王昱闻言眉头紧皱,他手持长刀来到一个土匪面前,长刀忽然挥下。
扑哧!这人脑袋直接被砍了下来,接着鲜血从脖颈处涌出,洒了一地。
刚才徐友良杀人是远程射杀,没有太多的血腥场面。
可此时王昱所做的是直接将人当场斩杀,一时间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看得众人面色大变,更有人一时间不适应血腥场面,转身呕吐起来。
王昱此时也是脸色一白,赶紧撇过脸去,强忍住心中不适。
而他手里的长刀因为刚才太用力,已经卷刃。
他立刻将一个晕倒的土匪手里的长刀夺了下来,见比自己的刀还要好上很多。
立刻大喊一声:“你们还在犹豫什么?想想这些土匪抢了咱们镇子多少银两?
有多少人因为没钱饿死?他们还抢咱们镇子上的姑娘,又有多少人的亲人哭得肝肠寸断。
他们可不是好人,不用手下留情,杀便是了。”
说完这句话,长刀刀尖向下,扑哧一声穿透了此人的胸口。
这一次场面就没有那么血腥了,适应一会儿之后纷纷找了一把称手的兵器。
至于他们从镇子上带出来的破铜烂铁当场就扔了。
殊不知,此时此刻王昱也是呼吸粗重,显然十分激动,因为他现在也只是十来岁而已。
说得好听点是个修士还是武者,说得难听点,他也还是个孩子。
这是第一次杀人,怎么可能心中没有异样?
只是当着这么多师兄弟的面,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手而已。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也不想甘于人后提刀杀人。
问题在于有些事情说来容易,可真的做起来就难了。
此时他们都是第一次杀人,有人在杀土匪的时候,刀砍到了脖子一半。
土匪直接被痛醒了,捂着脖子惨叫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