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伊轻轻掀开顾景辰身上盖着的薄被,在掌心滴上几滴按摩油,反复揉搓,直至掌心温热氤氲,才缓缓覆上他的肩头,顺着肌肉的纹理,一点点向下轻柔推按。
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肌肉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弹性,苏洛伊就很有成就感,想到以后受益的都是她,她就一点也不觉得辛苦了。
脑子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二人曾经相爱的画面,不怪她满脑子黄色废料,面对自己曾经的爱人,还是这般零距离的亲密触碰,要是自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反倒不正常了。
一套按摩落下,苏洛伊直起身,轻轻活动了下酸胀的手指,指节间传来几声细碎的咔咔。稍定心神,她心念一动,一枚精致的银针收纳盒便悄然出现在掌心。
打开盒盖,大小不一的银针静静陈列,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苏洛伊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原本温柔的眉眼瞬间凝起专注与锐利,周身气质陡然一变,宛如一柄藏锋已久的利刃,沉稳又凌厉。
她要施的是醒脑开窍针法,需将银针精准刺入百会、四神聪、风池、合谷、足三里等关键穴位。
这套针法,她在过往无数个任务世界里反复淬炼,早已烂熟于心,刻入骨髓,化作了深入骨髓的肌肉记忆。
可即便手法娴熟至此,每一次施针她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
床上的人从不是寻常病患,而是她拼尽几世也要唤醒的心上人,容不得半点马虎。
指尖稳如磐石,第一根银针刺入百会穴。
破肤的瞬间,她指腹轻捻针身,细细感受着针下的阻力。穴位脉络尚且淤堵,说明他的意识通道仍未完全疏通,可苏洛伊并不急躁。
她知道,唤醒是一场持久战,只要每次都能比上一次多一分好转,便足矣。
她微调针身角度,轻捻数下,阻滞感明显减弱。
紧接着是四神聪四个穴位,一针接着一针,次次精准落位。
手腕稳稳悬于半空,手指以微不可察的幅度捻转,将自身的木系异能顺着针尖,缓缓渡入他的体内。
那暖流如同春日细流,一点点浸润着他干涸的经脉,悄无声息间,为生机铺路。
风池、合谷、足三里……每一针都落得分毫不差,每一个手法都严谨细致。
捻转、提插,力道把控得恰到好处,频率分毫不差,尽显沉淀多年的精湛医术。
倘若有针灸名家在场,见了这行云流水、精准至极的手法,定会惊为天人——这般造诣,非数十年苦心钻研不能企及。
无人知晓,这具十八岁的皮囊里,藏着历经沧桑的灵魂,拥有这般医术,本就不足为奇。
留针的间隙,苏洛伊搬来矮凳,静静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一边守着,一边柔声絮叨着一天的琐事。
她盼着这些细碎的话语,能叩开他沉睡的意识,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今天学校训练,我又拿了第一。”她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小雀跃,像个考了满分、满心期待夸奖的孩童,“方老都说我进步神速,照这样下去,我的异能很快就能再突破一个小阶段了。”
“等你醒过来,我们一起回地球好不好?去看看我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地方,那些藏着我们所有的美好回忆。”
“林晓晓今天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她的声音放得更柔,裹着淡淡的甜蜜,“她说我最近总忍不住笑,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冷冰冰的样子了。我跟她说是因为拿了年级第一,她不信。她真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
“景辰,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话音渐渐轻了,心底的悄然涌上,“我既盼着你快点醒来,可又好怕,怕你醒过来之后不爱我了……”
话语终究哽在喉间,鼻尖泛起酸涩。
她连忙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用力眨了眨眼,不让泪珠坠落。“不说这些了,你好好休息,我不吵你。”
留针时间一到,苏洛伊缓缓起身,俯身凑近床边,指尖轻柔地捏住每一根银针的末端,小心翼翼地逐一起针。
每一根银针都仔细擦拭消毒,妥善收回针盒。
拔完针,她又端来温水,拿着软巾,细细地为顾景辰擦拭身体。
时光悄然流转,不知不觉间,已是一个月过去。
这天,苏洛伊依旧如常为他按摩,指尖抚至腹部时,忽然触到一丝极其细微的肌肉紧绷感。
那触感轻得如同蝴蝶振翅,转瞬即逝,恍惚得像是一场错觉。
可她日复一日悉心触碰这具身体,早已将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道肌肉纹理刻在心底,即便闭着眼,也能清晰描摹出他的身形轮廓。
苏洛伊的手骤然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生怕一丝多余的动作,都会打碎这来之不易的瞬间。
平静的眼眸里,瞬间炸开讶异与狂喜,如同漆黑的深夜里,骤然燃起一束微光,瞬间照亮了整张脸庞。
她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情绪,指尖重新轻轻落在那处肌肉,稍稍加重几分力道,顺着顺时针的方向,缓缓、轻柔地揉按。
这一次,清晰无比的肌肉紧绷感从指腹传来,更让她心头一颤的是——榻上沉睡的男人,竟有了清晰的生理反应。
那绝非无意识的条件反射,而是真真切切的、属于他的专属回应。
苏洛伊心头微漾,忽然想起,腹部本就是顾景辰的敏感地带。
前世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她早已将他的身体谙熟于心。
知晓他每一寸敏感的肌理,懂得用何种力道、何种角度,能让他呼吸渐沉、体温攀升。她清楚他腰侧怕痒,明白他耳垂最为敏感,对他的了解,早已深入骨髓。
既然身体已然有了回应,是不是意味着,可以试着加重感官刺激,加快他苏醒的步伐?
羞涩?不存在的。
她跟这个男人在一起那么多年,什么没做过,什么没见过?她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脸红心跳,她只会——
苏洛依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她朝着安睡无害的男人伸出了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