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齐仲在此,没有人能够阻止影无吞噬风陌,但是齐仲不可能赶回来的,那和正拖着齐仲,齐仲但凡敢退出战场,前方战场必定遭遇毁灭性的打击。”
程云冷冷的说道。
名为影无的黑暗生物,会吞噬出去黑暗生物的一切生灵,然后陷入沉睡。
献祭的寿命的,绝对不只是这个老者的生命。
在筼筜山,不知道献祭了多少傀隐族的生命,才有现在的降临。
影无不分敌我,让其降落在这后方,不会对傀隐族造成损失。
至于献祭的那部分,他们的死是有意义的。
傀隐族向来如此,便是他们自己种族的生命,也不过衡量天平两边孰重孰轻的筹码罢了。
三百风雷剑,风驰电掣。
在空中竟是形成了剑阵。
主剑雷霆贯穿,冲向了天空撕裂口子,所露出的那一部分。
简直就是先天克制。
“中州哪来的这么多风雷竹?”
程云都愣住了。
“弱智。”
林殊羽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眼前这个老头,顷刻间爆成了一团血雾。
程云也彻底失去了对风陌的掌控。
“你们分别去驰援各个山门,我先将这道口子封锁了。”
林殊羽一声令下,身后密密麻麻的修士散开。
他们刚才一直呆在原地,是怕这天上的口子,需要帮忙。
影无的部分,虽然被风雷剑击退了。
但是只要那道口子还在的话,那玩意迟早会掉下来的。
林殊羽的灵力在空中编织奇怪的铭文,形成一段段的灵纹,在开始补天。
同时,林殊羽带回来的联军,开始驰援各山门。
风陌隔壁的区域,也从四面八方开始驰援。
其实他们一开始也不敢支援,本来都是留下来镇守自己山门的,走出去支援,难保那程云没有后手,也会对他们的山门出手。
但是听到林殊羽已经前往风陌,他们便是没有了顾忌。
这个臭名昭着的林山主。
又是撬嫡传,又是撬祖师,随意杀这个,杀那个,甚至直接灭门。
背地里骂他的人不少,但是那种骂,也只是调侃的意味。
谁内心里不敬畏这位独自一人前往影孤山,打的影孤山山河破碎,布局覆灭空海城,引出隐藏在人族内部的卧底的人物。
林殊羽这个名字的出现的时候,就意味着安全感。
就算是天塌了,也会有这个人撑着。
林殊羽补天花费了三个月时间。
风陌的清理,也到了收尾的阶段。
魏海生满身是血来到了林殊羽的身边。
他还抱着一具近乎烂掉的尸体,是被黑暗生物撕咬的伤口。
魏海生的神情有些落寞。
魏海生抱着的那个尸首,叫任峰。
是个没落的修仙世家,第一次在飞舟上相遇,任峰对散修出身的魏海生极尽鄙夷,说什么都不和魏海生一个房间,最后林殊羽和其换了位置。
他仰慕着同样没落世家的花不语。
“他的家族已经死在了这次动乱之中了,那个没落的世家已经彻底断绝了,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人,但是他没有藏起来,他救下了一个凡人王朝,面对数量惊人的黑暗生物,没有蒙生一丝退怯。”
“他战死在那凡人王朝之前了,那一国王朝的凡人,可能都出不了一个上五境仙人,他说无关值得与不值得,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让他不挡在那些黑暗生物之前,其实我一开始挺交不起,这些世家的,明明都落寞了不像话了,却还是一副看不起所有人的模样。”
“他是有资格瞧不起我的。”
魏海生似乎对于任峰的死很难受。
明明这个人曾经是那么看不起自己。
修仙世家,是架在修仙王朝和凡人王朝之上吸血的存在。
但是同样,他们亦是有一部分,将先贤的精神传承下来了,资源他们拿大头,但是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也会冲在最前面。
这就是原本开始修仙世家的模样,只是一代一代,有些已经忘记了,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
“死了超过七天了,我救不了了,你给他下葬吧。”
林殊羽对着魏海生说道。
“他临死前,都在念叨花不语,我想要带他去见一面花不语,至少,要让花不语知道他这么一个人。”
魏海生对着林殊羽说道。
他对花不语不是爱慕,而是仰慕。
他的梦想就是复辟没落的家门,他十分清楚自己没有那个能力。
那是他无法完成的梦想,所以他仰慕那个同样没落世家出身,能够光耀世家家族的花不语,他希望花不语能够光耀整个世家的荣耀。
“花不语不配,他比花不语要优秀。”
林殊羽回应了一句。
这句话,你属于曾经对任峰说过。
是在尧天盛事的时候。
花不语找过林殊羽,想要加入凄凉山,而且还是私下找到林殊羽,因为担心翠微山不放她走。
翠微山第一次大战的时候,为了保住花不语,不惜违背了调配,导致雪落山损失惨重,因此和雪落山交恶。
花不语这般避着山门,想要去往凄凉山的行为。
让林殊羽觉得此人品行有问题。
所以对任峰说出了那番话。
“求你了山主,带他去见见吧。”
魏海生用着哀求的声音对着林殊羽哀求道。
“你先休息吧。”
林殊羽接过了任峰的尸首。
魏海生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他也是伤痕累累,早已经气力耗尽。
林殊羽带着任峰的尸首。
几个挪移,便是到了翠微山。
翠微山的外面尽是黑暗生物的尸体,看来这里也经过了恶战。
林殊羽径直的入了翠微山。
“什么人!”
对于林殊羽的出现,翠微山的修士十分谨慎。
当看清林殊羽的容颜以后,则是马上恭敬的喊了一声林山主。
花不语躺在一块石床上,石床上镌刻繁复的灵纹,在治愈着花不语。
但是花不语的生机已经断绝,救不过来了。
林殊羽看着重伤濒死的花不语,眼中露过了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