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羽在回去的道路上,都还在思考。
如今还有什么势力能够撼动凄凉山,而且敢撼动凄凉山。
从齐仲提前告辞,已经过去数月。
齐仲回去肯定不会留在凄凉山了,肯定是赶回紫霄宫。
所以齐仲没来得及帮忙可以说过去,那没落山呢。
没落山想要与林殊羽交好,没落山山主谢许安,更是住在无战之地了。
谢许安难道会坐视不理?
没落山一心想要与林殊羽交好,为的是人族和傀隐族的战争,人族若是战胜一方,他们也不会被针对和排挤。
凄凉山遇难,正是他们交好的时候,如果没落山没有驰援的话,林殊羽大概便是猜到对方是什么势力了。
“是傀隐族,是傀隐族,几个三层傀隐族,携带重宝攻击了凄凉山,只是傀隐族当初签订了盟约,对人族出手,他们应该会灰飞烟灭的。”
林殊羽刚回到中州的琳琅城。
裴也便是对着急切的对着林殊羽告知了情况。
林殊羽未做任何停留,径直带着人回到凄凉山。
凄凉山大片山河已经被打碎了。
然其根本并未受到破坏,山河气运正在让这片满目疮痍的山河恢复往昔。
等到林殊羽赶到的时候,战场已经平息了。
门口站着一女子的身影,她的身体歪歪斜斜,浑身都是伤痕,便是神魂也受到了重创,她似乎吊着一口气,在等一个人。
“林殊羽,我苏樱不欠你的了。”
女子说完,转身离去,可是没走几步,便是晕厥了过去。
“老爷。”
阿良第一个冲了出来,他身上的伤势也不轻。
“傀隐族携带几十件重宝,一同砸穿了凄凉山的结界,然后就要摧毁凄凉山,多亏这位仙子,死守山门,不然我们全部都要死。”
阿良对着林殊羽说道。
林殊羽心中汹涌的无比强烈的杀意,但是整个人却是显得很平静。
身后的几人,迅速进入山内,查看山内人的伤势。
林殊羽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有一份迟来的报恩。
当日的苏家,有顾长渊那个前车之鉴,不想要和林殊羽沾上因果,将恩情变成了一桩交易。
苏樱那时候其实已经对林殊羽动心了,所以她害怕自己和自己的太奶奶一样,步了苏枕月的的老路。
在摇摆不定之中,最终同意站在了家族那一方。
也终成了苏樱的一块心病。
两道身影出现在了苏樱的身前,一个穿着黑衣,黑衣人带着一副面具,遮掩了整张脸,气息和境界,都一并被遮掩。
另外一个则是侍女的打扮,身后腰间横挂着一柄长剑。
侍女给苏樱喂下了一颗丹药,并且将苏樱抱起,准备将人带走。
看来这个黑衣人,就是苏樱的幕后人了。
“顾长渊,聊聊?”
林殊羽对着那个黑衣人说道。
黑衣人的身形明显震动了一番,扭头看向林殊羽:“你认识我?”
自己的气息和境界完全隐藏,便是身形都受这面具影响,怎么会还有人认出?
“在浮屠界,关于苏枕月的传说听的太多了,一个负心汉如何利用这个浮屠界的天才,获得资源,养伤,重新飞升,却最后才将其杀死的传说,苏家在上界,并无任何靠山,而一个势力能够对她如此不求回报的付出,我能想到的只有你,是因为愧疚吗?顾长渊。”
林殊羽对着黑衣人说道。
如果之前还是猜测的话,现在看黑衣人的反应,便是可以确认无疑了。
周围的一切开始发生变化。
林殊羽被拉入了另外一方天地。
这个世界只有顾长渊和林殊羽两个人。
顾长渊索性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俊美的容颜。
“我没有杀枕月,我也不可能杀她。”
顾长渊回应道。
“我出身一个很大的家族,家族旁支,产业众多,不输一个大的皇朝,在凡域,排的上号的,家族对于我们这些后辈的培养,自然也是极为严格的,我从沧海界到浮屠星,是一场测验。”
“一场家族给与我的考试,无疑,在这种考试之中,我给了家族一个比较惊艳的答案,在这种测验之中,我遇到苏枕月,我承认一开始,靠近她,就是为了获得资源,好快点恢复境界上去。”
“但是我也的确爱上她了,但是后面的事情,唉,无巧不成书,我在上界的道侣,竟然测试也来到了浮屠界,并且身受重伤,境界跌落,我从苏枕月那里获得资源,还要给我的道侣养伤,恢复境界。”
“这种事情,即便是隐瞒,也终究会被发现的,到了后面,自然被苏枕月发现了,我在上界的道侣,是另外一个大家族的千金,我与她不仅是联姻的姻亲,更是青梅竹马相爱的,所以正妻之位,只有可能是她的,不可能是苏枕月的。”
“我即便是带着苏枕月上去,也不可能给她正妻的位置,而她自然也不肯上去,她想要将我永远的留在浮屠界,与我大打出手,我出手将她困在了一个地方,几年时间,她便是可以逃出去,我没有想到,她选择死在了那里,困住她的,不是阵法。”
顾长渊提起此事的时候,眼神之中明显有些波动。
或许她是真的很爱苏枕月,现在才会如此相帮苏枕月的后人苏樱。
但是爱这个东西,分给了多人,有时候便是无法取舍了。
“我真的做错了吗?我那时候应该怎么做?”
顾长渊看向林殊羽,大抵是想要从林殊羽这里得到答案。
他对林殊羽有所耳闻,毕竟苏樱的心病,他也做过了解。
这位可不是在两个道侣之中取舍,这位简直是万花丛中过,但是显然没有他这般的悲剧。
“你从我这里得不到答案,我没有资格在这件事上,对你指指点点,如果我和你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便是在女子接触初期,我就会透出我有多位道侣的消息,对方能够接受,那便是继续深入,对方抵触,那便是到此为此了。”
“至于对啊,错啊的,你心中其实比谁都要清楚。”
林殊羽淡漠的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