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道玄一嘴角含笑,右手的食指中指并拢,在身前轻松滑动。
那些被击碎成光粒的火焰,好似有生命一般,也跟着流动、汇聚。
这些光粒流动得越来越快,汇聚得越来越大。
最终!
嗡!!!
伴随着一阵嗡鸣声响起。
一条足有数丈之长、栩栩如生的火焰蛟龙,张牙舞爪的出现在半空之中。
“吼!!!”
火焰蛟龙咆哮,喷出炙热的火焰。
一瞬间!
热浪翻腾,火焰滔天!
任亦儒瞳孔骤然一缩。
这火蛟跟刚才的火鸟相比,简直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
纵使他周围都被浓郁的水灵力所包围,依旧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温。
任亦儒连忙催发体内剩余的灵力,凭空凝聚出一团团粘稠水雾抵御在身边。
“去!”
道玄一对着任亦儒一指点出。
咻!!!
火蛟化作一道粗壮的赤红光柱,如同利箭,带着一往无前的霸道之意,朝着任亦儒激射而去。
那一刹那!
任亦儒只觉得浑身汗毛炸立,整个人如临大敌,不敢丝毫怠慢。
他连忙调动灵力全力激发玄水灵珠盾。
嗡!!!
玄水灵珠盾再次光芒暴涨,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层厚重的水灵力护罩,迎向那冲刺而至的火蛟。
轰隆!
火蛟撞上灵力护罩。
轰的一声,两种灵力撞击产生的恐怖能量涟漪,如潮水般席卷四方。
然而……
这一次被任亦儒寄予厚望的玄水灵珠盾,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安全感。
咔嚓!咔嚓!咔嚓!
只听见一阵清脆的碎裂声传出。
灵力护罩瞬间崩溃。
任亦儒面色一白,连忙调动灵力,想要将崩裂的防御重新组合起来。
不过……
火焰蛟龙的攻击十分霸道,根本不给他丝毫机会。
直接狠狠撞击在玄水灵珠盾上。
恐怖无比的冲击力袭来,任亦儒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形,直接倒飞而去。
“噗嗤!”
任亦儒吐出一口鲜血,看着旁边摔落在地的玄水灵珠盾,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全力操控极品法宝层次的玄水灵珠盾,竟然连一招都挡不住。
尤其是玄水灵珠盾的状态。
此时,玄水灵珠盾的盾面在高温中微微变形,边缘浮现出道道细密的裂纹。
那三十六颗水灵珠,更是有近一半都受到深浅不一的损伤。
有好几颗甚至直接崩碎成渣。
“师兄!!!”
站在后方观战的钟屿秋和曾阳两人见状,一脸焦急冲上前来。
“师兄,疗伤丹药。”
钟屿秋从储物戒指内取出一枚碧绿色的丹药,递了过去。
“咳咳……”
任亦儒擦掉嘴边的血迹,将那枚丹药吞入腹中。
随着药力发作,他那苍白无力的脸色有了些许好转。
随后他咬紧牙关,强撑着受伤的身躯站起身来。
此时!
任亦儒的目光穿过尚未消散的火光和水雾,落在那道始终没有起身的身影上。
对方依旧坐在那里,一只手端着茶,另一只手刚刚落回膝头,像是在处理完一件不太需要费力的事。
任亦儒的心完全沉入谷底。
“咳咳……”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会强大到这般程度?!”
任亦儒的双眼死死盯着老那名年轻人,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仅仅只是一道火焰攻击,就将拥有极品法宝防御的他击成重伤。
那般恐怖的攻击……
就算是达到第五境巅峰圆满层次的他,也无法施展出来。
尤其是那赤金色的火焰。
自己以水灵力激发玄水灵珠盾,发出的旋转裂波斩,居然只是把火鸟打散,并未能熄灭火焰。
要知道!
经过深海娜迦皇族精血药液提升后,他的水灵力非同一般。
即便是面对一些灵火、地火,也能具备克制能力。
可在这诡异的赤金色火焰面前,自己的水灵力居然反过来被克制了。
任亦儒还有种预感。
对面这青年从头到尾都没有动用过真正的实力。
这让他内心涌现出一股无力感。
自己已经竭尽全力、甚至都开始搏命了,却连对方真正的实力都没能逼出来。
差距如此之大吗?!
不仅仅是他,旁边的曾阳和钟屿秋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他们看到的,是任亦儒多年积累的底牌被一层层撕开。
而那个穿黑色道袍的青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那张石凳,没有起身,没有显出丝毫吃力。
庭院里只剩下火焰残余的灼热气息,水灵力在水雾中缓慢回落……
说真的~
他们两人现在十分……迷茫。
虽说现在师兄任亦儒还没有完全失败,但他们已经可以预见结局了。
因为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对面那神秘青年的实力深不可测,到现在为止貌似都只露出了冰山一角。
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尽头在哪儿。
但有一点他们很清楚。
那就是即便底牌尽出的师兄任亦儒,也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至于他们两人……
钟屿秋和曾阳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暗自苦笑。
呵呵~
太看得起他们两个了。
这等第五境巅峰、甚至是超越第五境层次的战斗,他们两人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师兄。”
“要不……算了吧。”
钟屿秋忍不住开口劝诫起来。
再继续打下去,结局不但不会有所改变,甚至还会变得更加糟糕。
他和曾阳都不想看着相处多年的师兄,就这么命丧在自家地盘上。
更何况任亦儒还是天星宫的宫主,第五境后期巅峰的强者。
一旦命丧于此,将会给天星宫带来沉重打击,甚至连带着天星宫的统治地位都会有所动摇。
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听见师弟这番话的任亦儒,陷入沉默之中。
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好。
无论是那三种秘法,还是深海娜迦皇族精血药液的药力,都快达到极限了。
最多还能施展一招。
可是……
他看向那个石凳上的身影,忍不住询问自己。
仅凭一招真能解决掉对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