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把朱厌气的牙痒痒。
这小犟种……是真的贱呀!
“你就不怕我的三昧真火了?”朱厌咬着牙道。
“呵!”
砸天石那双细腿也化了出来,竟然往旁边一块平坦的石头上一坐,短腿“唰”的一下翘了起来,晃晃悠悠地抖着。
“尊敬的朱厌大人,您这天赋神通极其消耗本源吧?催动一次本源就得少一截,想要使出第二次……想必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吧?……”
“你就不怕我缓缓再使?”
“哼……到时候再说呗~~~”
砸天石翘着二郎腿,用那小细手,叭的一声,掰下一块奇石扔进了嘴里。
“反正最多让本尊浑身刺挠罢了,你还能把我炼化喽?”
听闻此言,朱厌是一阵无语。
就连李洵也不禁愣了一愣。
呵!这砸天石贱兮兮的模样,和当年小石幻化的大黑狗有得一拼啊!
朱厌憋了半天,又道:“你还真好意思吃我老大给你给的奇石,脸都不要了……”
“啥?谁给的?”
砸天石瞥了一眼李洵,然后双手一摊。
“这野外的东西,你说是你老大的?嗯哼~~~本尊可不认哦!”
想不到这传说中的砸天石,竟然是一个如此厚颜无耻之辈。
朱厌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忽然,他周身本源之力再次泛起!哪怕拼着本源受损,也誓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砸天石一个好看。
可这次,终于被李洵伸手拦了下来。
“无碍,无碍,孩子还小,耍耍性子,再正常不过了……”
李洵笑了笑,看了一眼朱厌,又看了一眼小石,随口道。
“既然无法让其顺从,那我们就走吧。”
此话一出,两人不禁同时愣了愣。
哎,不是……
说走就走吗?费了这么大劲儿,白来一趟?
它不顺从,我们可以用“强”的嘛!
一块石头罢了,还不随随便便把它拿捏了?
就在此时,李洵忽然敞开了神魄,露出了一丝天地种的本源气息!
并对着世界树的种子道。
“小丫头片子,回来吧,我们该走了!”
这天地种的气息只是泄露一丝一缕,世界树的种子还没有任何反应呢,砸天石的躯壳不禁大震!
什么!!!
这一瞬间,俺咋看到俺的太奶了?
俺不是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吗?
这个生灵神魂深处的,那股无限接近于天地本源的气息是咋回事?
却见世界树的种子乖巧无比,身影一蹦一跳,口中还甜甜地道。
“好的主人,老娘这就……”
“啊呸!‘我’这就回来!”
可没成想,世界树的种子还未靠近李洵呢,只听“唰”的一声,一道灰芒一闪而过。
是砸天石!
其速度真不是盖的,别说小石了,就连朱厌都不禁胸口一紧,害怕再次被穿个大窟窿。
只见砸天石直接扑倒在了李洵的身前,五体投地!
“义父!俺刚才就开了个玩笑!”
砸天石扯着嗓子嚎了一声,两颗黑豆眼珠瞪得溜圆,里面全是滚烫滚烫的“真诚”!
“初次见面,俺就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小的就跟着您吧,愿为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洵眉头微拧,轻声道。
“可是……你之前已经拒绝本座了。”
“唉,哪里的话嘛,义父……”
“唉,不对,是主人!”
砸天石一跃就跳到了李洵的肩头,细胳膊瞬间搂住了李洵的脖子,那头顶的“草莓塔”不停蹭着李洵的脸颊。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尊敬的主人!”
“不行!”
李洵强忍笑意,口中勉为其难道。
“本座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绝不可能反悔。”
“你待在这里好好进阶,本座该走了。”
说着,李洵身体微微晃动,好似要将砸天石给甩下来。
砸天石把胳膊搂得更紧了,整颗石头都挂在了李洵的脖子上,两条细腿在后面乱蹬。
“呜呜……主人,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您就收下我吧,让我成为您的五魄之一吧……”
如此一幕,惹得小石和朱厌面面相觑,随即齐齐笑出了声。
原来,李洵玩了一手欲擒故纵!
而这时,世界树的种子也缓缓飞至了李洵的身前。
她最能体会砸天石的感受。
毕竟它们虽贵为源灵级至宝,但说到底,也是天地本源所幻化和凝聚而出。
李洵身上那最为纯粹的天地本源气息,对它们这种宝物,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世界树的种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毕竟她可是一开启灵智,便就待在主人的身边啊!
真好……
“你烦不烦啊?走远点!”
李洵伸手拍拍肩膀,将砸天石从肩膀上挥了下去,不耐烦道。
“你我缘分未至,走吧!永不相见了!”
砸天石被拍落到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爬起来之后非但没走,反而四肢并用地又扑了回来,细胳膊一伸,死死抱住了李洵的小腿,而后它将那不要脸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呜呜,主人,小石石知错啦……您就收下小石石吧,小石石一定是你最忠心的狗腿子……”
听到这里,李洵还未怎样,小石率先不乐意了!
“滚犊子!我才是小石!”
“还要不要脸了?本尊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源灵级至宝!”
小石一脸嫌弃,朝着砸天石啐了一口唾沫。
“呸!还小石石……肉麻不肉麻?”
忽然!正在争风吃醋的小石,眼珠一转,猛地也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瞬间窜了上去,一手拉住了李洵的胳膊。
“老大,你先不管这个小犟种了!”
“您先和我签了主仆契约吧!!!”
李洵:“???”
砸天石抱着左小腿,小石抱着右胳膊,两颗脑袋一个比一个凑得近,两双眼睛一个比一个亮!
这裂谷山的峡谷之中,虽然还能偶尔听见几声不知名的哭泣声,但头顶的一线天,投下一道窄窄的阳光,总算不让人憋得慌了。
而且,还时不时会传出几声争吵。
“主人,求求你收下我吧……”
“老大,求求你和我签了契约吧……”
“你们别吵了,本座头都大了!”
“二哥,你能有点尊严吗?你可是罕见的异种啊!”
“主人,要讲究先来后到哦,这个小犟种排在我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