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黑山冲大凰笑了笑,打坐炼化内丹。一时间心情大好,连功法运行似乎都变快了。
今日特别奇怪,外间极其安静。妖兽不出,没有战斗。
直到大日高高升起,局势瞬变,所有妖兽一下子冒出来,一起冲向人的营地。
他吓了一跳,心想是商量好的吗?如果是的话相当麻烦。
营地前面的陷阱和符箓支撑片刻,三重法阵抵挡一会儿,随即人与妖兽展开血腥肉搏。
“你留在这儿,注意天上!”
黑山深深望了一眼准备行动的人荒,转身快速投入战斗。
人未到,生死棺先至,迎头撞上俯冲而下的鹄雕。
“咚!”
这头大妖被震退,飘在半空,“咕噜”一下将嘴里的一个人吞入腹中。
黑山当空而立,死死盯着它,火气腾腾上涨。
这是眼睁睁看着的第二个人在面前被它吞掉,当真是想救都来不及。
“味道不错!”
“哼!”
“你小子有意见?有种别躲!”
“好!”
黑山发狠,幻虚凝实,变身两人高,牢牢握紧巨无霸大铁棍。
一催风从剑,直冲上前,何止鹄雕,只要是鸟全都打。
他倒不至于拼命,生死棺傍身,棍扫棺砸,缠住一众空中妖兽。
片刻之后,一团恶意一闪,土钳虾守跳了进来,冲向大凰几人。
黑山与鹄雕硬拼一击,忽然收力缩身,立马被击飞。
翻飞旋转间,棺材脱手而出,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砸向大龙虾。
一尾虾守举钳硬接,夹中的同时立即石化。
黑山故意让它夹中,意念一转,生死棺瞬间变大。
“咔嚓!”
“咔!”
石化崩碎,两只铁钳被撑爆,棺材砸中虾身。
一团灰气飞入口中,他落地收尸,口中道:
“惑荧!”
“听话哟,这个人可是你的主人!咯咯咯咯咯!”
火狐娇笑一声,鹄雕迈着利爪一步步向前。
黑山之所以落地,其实是为了引诱身后的这只大妖。
见惑荧得手,立马纵身跳上风从剑,一飞冲天。
随后一个凌空翻转,笔直向下,抡圆大铁棍,猛地砸向鹄雕的脑袋。
霎那间,一双金黄色的眼睛一眨,这只大妖后跳一步,轻而易举地避开了。
黑山只能砸地,地不反弹,直接摔下风从剑,掼在地面上。
幸亏一瞬间,先握紧铁棍再松开,稍微缓解一下。双手落地一撑,迅速滚向一旁。
他相当狼狈,而且非常难受,气血剧烈翻涌。
可哪有工夫调整,匆匆忙忙站起身,看到附近几人“嗖”的一下飞远。
脑海中这只大妖没动地方,只是张着大嘴甩头。
黑山知道是它的术法,忙不迭将回到身旁的生死棺变大,挡在大凰等人前面。
直到此时,他才得空扭头去看,却见那张弯钩嘴正对着自己。
看到是风,一种有形状的风,犹如一道雷霆钻进心间。
“噗…!”
一口鲜血喷出,剧痛袭来,心如刀割,他麻木低头。
只见皮甲烂了一个洞,软金甲开了一个洞,心口处有一个拳头大的洞。忽听见,
“本不舍得用,可是你小子太让我厌恶了!”
黑山顿觉完蛋,拳头大的洞,心脏肯定碎掉,甚至被吹没了。
“嗯…?”
他不禁一怔,发现洞口往外翻,恢复原状,竟是心关牌中的心形石。
身体居然没有皮外伤,唯有心间变得无比暴虐,心脏急速跳动。
黑山反应过来,张嘴吐出生死宝珠,逆向疾速转动。
此间顿时静止,他一窜而出,拾起大铁棍,飞上天空。
棺砸一只鹰,纵身跳上鹄雕后背,连打两棍。
“咚!”
“咚!”
这只大妖拼尽全力抵抗,愣生生支起双翅,遮住缩回的脑袋。
黑山果断放弃,正欲补刀被砸中的那只鹰,忽觉一团微弱的恶意飞向生死宝珠。
居然有人或妖趁机抢宝,他吐出一口狂风,吹向空处。
意念操控宝珠飞回,珠过狂风起,阻断追来的一片空气,那团恶意随即飘远。
术法解除,人们反应最快,抛铁网罩鹰雕。
有的奋不顾身一跃,手抓网就地滚,压缩活动空间。
然后棍棒刀枪齐落,反向冲击,一下将妖兽打得转身逃。
黑山怒极,发泄一般连打五六棍,被鹄雕甩下后背。
他落在风从剑上,不停甩出棺材,追着妖兽砸。仿佛根本停不下来,疯狂攻击。
三尾螭扭头喷出大洪水,三条尾巴两竖一横,摆动间翻起阵阵波浪,扬起道道水柱山。
人们立马站不住脚,在晃荡中被卷着冲远。
“啪!”
一棺材拍在三尾螭的大脑袋上,它立即沉入水中。
黑山不肯放过,即便是在水里,照砸不误。
十几下之后,水势渐消,三尾螭狼狈逃窜,边跑边吐水。
又是十几连拍,它支撑不住,踉跄着趴倒在地。
“啪!”
生死棺落未再起,黑山一掠而下,抽出尸心剑,刺入左侧脖颈。
这只大妖个头儿大,生之倔强,死命坚持。
他强夺生死无情之气,一时僵住,只见一道阴影划过面庞。
一切尽在脑海中呈现,巴蛇将它那庞大的身躯当作鞭子抽下。
黑山一滚,躲入棺中。待蛇身抽离,闪身而出。
只见地面留下一条长长的深沟,而生死棺嵌入沟底坑中。
一团灰气入体,三尾螭身死,重伤之下难扛一蛇鞭。
他收起尸身,手托棺材飘在半空,心扑通扑通狂跳,只想着杀戮。
黑山强行忍住,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仇恨,也不是愤怒,单纯只是一种心狂。
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儿,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想要绽放光彩。
而眼前看到的唯有妖兽,以杀止狂,以血为饮,以尸去饥,成为脑中的不二念头。
“道友,不,黑山大人,冷静一下!”
雀道人快速飞来,远远喷出一团白气,离近又来一大口,劝说道:
“吸一口,狠狠吸一口,静下心!”
黑山照做,居然有些效果,白气经口入心,心内稍安。
他觉得是鹄雕的风,加速心跳,让人欲罢不能,总想动。
而风带暴戾,又影响了心性,有种杀戮的欲望。开口道:
“大白鸡,陪我待一会儿,多喷几口!”
“好嘞!”
鹄雕忽然飘身而落,悬于正前方,惊诧道:
“你…,你是什么妖兽化形?为什么能扛住我的失心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