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林月的神魂张开双眸,径直走入识海外的禁忌空间。
确定可以调动神魂之力磨灭禁制后,林月便出来,继续睡觉。
“新来的,新来的。”
“你犯什么事进来的?”
隔壁牢房传来一道女子压抑的叫喊,林月挑眉,并未回话。
隔壁牢房自顾自说道:“我叫吕祈,阴尸宗六长老的首席弟子,百年前来密宗偷返虚尸体的时候点背,被一死秃驴抓了。”
“死秃驴收走了老娘所有的尸傀,他娘的,那是我辛辛苦苦攒了一千五百年的一千二百三十九具尸傀,是老娘的战利品……你说句话啊,哪方人物?”
“被业火灼烧神魂你不觉得痛吗?”
“求你喊一下吧。”
“我是大宗弟子。”林月回了句。
“大宗弟子,哈哈哈!”那叫吕祈的邪修笑得猖狂,“这里关押的可是罪大恶极之徒,你犯了什么罪,欺师灭祖?”
“不对,那应该在你们宗门的牢房里,你是勾结邪修害死了其他宗门核心弟子,而且手段残忍至极,我说的对吧!”
“我杀了一个大宗老祖。”
十分平静但炸裂的回答让隔壁牢房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大宗老祖!起码也是大乘修为,是哪个大宗老祖?怎么办到的?你什么修为,为什么要杀他?快跟我说说!”吕祈语气透着期待,暂时的愉悦让她忘记神魂灼烧的疼痛。
“她勾结邪修,杀了我徒弟。”
“哈哈,原来如此,你们这些正道修士也不怎样,道貌岸然,伪善之辈!哪像我们尸阴宗,不爽就干掉做成尸傀,让敌人永远匍匐脚下。”
“无规矩不成方圆,正是各宗门联合才维持修仙界稳定,可人有贪嗔痴,有些事不可避免。”
“你是为他们辩解吗?如果是,你还需手刃仇人?”吕祈的声音中满是讥讽。
“你杀了一宗老祖,可是得罪了一个宗的人,日后正道哪有你的立足之地?不如加入我尸阴宗吧,凭你的功绩我可以推荐你当我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够意思吧,对了你杀那老祖的尸体还在吗?”
“你们枉顾人命,滥杀无辜,若我遇到定会清除你们。”
“说什么傻话,我们就像尸体,是杀不尽的。”
林月不再言语,吕祈还在继续说着,似在排解这五十年的苦闷。
不知过了多久,呼啸的狂风在耳边喧嚣,猛烈的罡风潮毫无遮拦的灌入牢房,衣袖像是被利器划过,发出撕拉一声声,袖子被割出光滑的切口。
然而林月只觉像是被树枝拍过,皮肤只起了轻微的白色划痕。
她一跃而起,挥拳砸向袭来的风刃。
“砰!砰!砰!”
一道道破风啸声如惊雷响起,风刃如遇钢铁般被击得粉碎。
“哎,你干什么!”
听到这么大动静,吕祈不禁询问,过了片刻她便骂道。
“天杀的!是不是买通了和尚偷带了防御法宝?老娘就说你们正道修士比我们邪修还要阴险……”
打了将近四个时辰,罡风渐渐停息,林月收势。
检查了番,由于没有防御措施,手上一堆划痕,袖子和裤腿被割出好几道口子,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如草,此刻的她与乞丐的区别就是干净点。
好在大部分衣服都护住了。
林月有点累,刚打完拳不宜直接躺,她在牢房里逛起来。
刚走到角落处,林月便嗅到轻微的血腥味,寻味看去,便见墙壁上似乎写有文字。
之前被梵文吸引,她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应是前人留下的,罡风侵蚀下文字斑驳,隐约可辨。
“吾弑师杀兄,皆非我意,悔恨不已,凌天宗罗志”
“待我脱困,必让所有负我之人,尝遍万刃穿心之痛”
“杀一人是罪,屠万人为雄,皆来祭我万魂幡,吾与尔共长生,哈哈哈”
“密宗显相老秃驴,竟敢欺诈老夫,待老夫出去必将你碎尸万段”
“……”
林月看完一个角落,又去瞧其他石壁,其上有忏悔有思念,由于这里关重刑犯,更多是邪修发言,发誓出去后要复仇等等。
罡风停息,光滑的石桌上忽然泛起金色佛光,上空出现梵文虚影,抄写佛经的时间到了。
一坐在石凳上,便感觉到一股治愈的力量进入身体,林月瞬间了然。
修为被封,无法调动灵力恢复伤势,就算修士也难待下去,这估计是唯一的福利了。
林月拿起桌上特制的金毛笔抄起佛经来。
毛笔没有沾墨,写在石桌上却清晰地显现出金色隽秀的痕迹。
抄完一篇清心经,石桌上的字迹瞬间如风沙消散不见,上空漂浮的佛经却未变,林月重新抄写。
抄了四个时辰后佛经才消散,然而墙壁上暗淡的梵文开始散发出强烈光芒灼烧神魂。
几个时辰后梵文光芒减弱,罡风也开始猛烈起来。
日复一日,每日都在抄写佛经,灼烧灵魂,摧残肉身中度过。
若非她肉身强悍,神魂也提前洗礼,不然得遭不少罪。
时间一天天过去,隔壁牢房的总是挑起话题,林月也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闲聊着,打发时间。
“天天抄佛经多累啊,你试过不抄吗?”
“不抄凳子便没有治愈之力。”林月回答,对方这一问出来,便知道不抄有惩罚。
“哈哈哈,大宗弟子也偷懒!你们也不过如此!”
“哎,你是哪个宗门的弟子?叫什么?不要不好意思说,我是邪修,不会嘲讽你。”吕祈又重复这个问题。
“若是告诉你,哪一天你逃出来再被抓住,诬陷我勾结邪修届时我便说不清了。”林月谨慎道。
“我怎逃得掉,不说就不说,那你说你杀的是哪家老祖?”
“告诉我吧。”
林月不言,开始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