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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师尊竟是万人迷,我也是 > 第478章 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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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初宁靠在书案边缘,双臂环胸,墨黑色的眼眸自上而下地打量着殷明阙。

“郑太傅跟你说了?”

“臣方才在含章殿,接到御史台的文书,说京畿大营的粮草明日启程,预计十日可抵北境。”

“十日。”夜初宁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寒潮还有多久到?”

“最多七日。”

“所以朕的粮草到的时候,寒潮已经冻了边军三天。”

殷明阙的呼吸顿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陛下已经尽力了。”他说,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从京师调粮,十日是最快的速度。臣代边军将士——”

“不用代。”夜初宁打断他,从书案边缘直起身,朝他走了两步,“朕不需要你替边军谢恩,朕需要你告诉朕——这三天,边军怎么撑过去?”

殷明阙抬起眼眸,漆黑如墨的眼瞳里映着夜初宁的面容。

“边军有储备。”他说,“每年的寒潮都会提前做准备,今年虽然来得早,但军中存粮还能撑五天。陛下调拨的粮草十日到——中间有五天的缺口。”

“那你入京之前就知道,郑怀远扣粮的事有办法解决?”

殷明阙沉默了一息。

“臣知道。”他说,“但臣更知道,郑怀远扣粮这件事本身,比粮草更重要。”

夜初宁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你是说,”他缓缓开口,“郑怀远背后的人,等的不是边军饿死,是朕的反应?”

“陛下英明。”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夜初宁转身走回书案后,却没有坐下,而是靠在椅背边缘,双手环胸,墨黑色的眼眸落在殷明阙脸上。

“那你觉得,”他说,“朕应该有什么反应?”

“臣不敢妄议。”

“殷明阙。”夜初宁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你入京第一日,朕让你住宫里。你觉得朕是那种需要臣下‘不敢妄议’的皇帝?”

殷明阙抬起眼眸,与夜初宁对视。

这一次他没有避开。

“陛下应该……”他一字一顿,“杀鸡儆猴。”

“杀谁?”

“郑怀远。”

“他是郑太傅的族侄。”

“郑太傅不会保他。”殷明阙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极淡的、近乎笃定的光,“郑太傅是三朝元老,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保一个贪墨军粮的族侄,换失去陛下的信任——这笔账,他算得比谁都清楚。”

夜初宁的唇角弯了一下。

“你倒是了解郑太傅。”

“臣不是了解,而是能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

殷明阙沉默了一息,像是在斟酌措辞。

“臣看出,”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郑太傅对陛下是真心的。”

殷明阙的话落在御书房里,像一片羽毛坠入深潭,没有激起波澜,却在潭底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夜初宁靠在椅背边缘,墨黑色的眼眸半阖着,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叩击。

一下,两下,三下。

“真心。”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在品味一片没有味道的茶叶,“世子觉得,朝堂之上,有几分真心?”

“不多。”殷明阙说,“但郑太傅的那份,是真的。”

“何以见得?”

“因为他在怕。”殷明阙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怕自己成为陛下的负担,怕自己不再被需要,怕有朝一日也会成为‘该杀’的那个人——这种怕,不是装得出来的。”

夜初宁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瞬。

他抬起眼眸,看向殷明阙。

“太傅年纪大了,越想越多。”夜初宁支着头说,“只要他没有犯错,谁又会动的了他呢?”

夜初宁的声音落在御书房里,轻得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

殷明阙抬起眼眸,漆黑如墨的眼瞳里映着夜初宁靠在椅背上的身影。

年轻的帝王支着头,墨发散落在肩头,冕旒已经摘了,玄色龙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这个姿态太随意了,随意到不像是在臣子面前应该有的样子。

可殷明阙没有移开目光。

“陛下说的是。”他说,声音低沉平稳,“郑太傅不会犯错。”

“不是不会犯错。”夜初宁纠正,墨黑色的眼眸半阖着,像一只慵懒的猫,“是朕不让他犯错。”

殷明阙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陛下这话——”

“太傅年纪大了,心思重。”夜初宁打断他,直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殷明阙面前,“他怕自己没用,怕朕不需要他了,怕有朝一日朕会像对付那些贪官一样对付他。所以他开始替朕做决定,替朕拦着那些他觉得‘不该让朕烦心’的事。”

“他替朕拦下了郑怀远扣粮的消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他能处理。”

“可他忘了——”

夜初宁在殷明阙面前停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步。

“朕不需要他替朕做决定。朕需要他替朕看着那些他处理不了的事。”

殷明阙沉默了一息。

“臣……”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臣想问陛下一件事。”

“问。”

“陛下今日看臣的目光,与往日不同。”殷明阙抬起眼眸,漆黑如墨的眼瞳直直地看向夜初宁,“臣想知道,为什么。”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夜初宁握着朱砂笔的手悬在半空中,笔尖的朱砂凝成一滴暗红色的珠,悬而未落。

他看着殷明阙。

殷明阙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虚空中撞在一起,没有火花,没有硝烟,只有一种近乎凝滞的、彼此审视的沉默。

“朕不知道。”夜初宁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坦诚,“朕只知道,朕应该记得你——不是从邸报上、从奏折里记得的那种‘记得’,是另一种。”

“另一种?”殷明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颤抖。

“像是……”夜初宁搁下笔,靠在椅背里,墨黑色的眼眸望向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空,“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跟你说过话,一起走过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