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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师尊竟是万人迷,我也是 > 第432章 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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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初宁从识海中退出来时,窗外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霜色。

冰夷的话还在耳畔回响——“众生道不是一个人走的路,你要带着所有人一起走。”

他坐在蒲团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能握剑,能结印,能在生死关头劈开一条血路。可它能拉住那些往下坠的人吗?

他还不知道答案。

——

九曜灵域——封印之地。

这里封印着一个“魔物”——陵光。

据他本人说,他曾和鹿万殊是道侣(存疑),而后来鹿万殊将他封印在了这里。

问天大典期间,因为晏卿的气息,以及夜初宁自己的血液不慎沾染上了封印,陵光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而且还是鹿瑾瑜的另一个血亲。

再次踏入这片领地时,夜初宁的心态依然没变。

他遵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封印陵光的地下宫殿。

那家伙还是一副狂傲的模样,看到夜初宁来了也只是平淡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陵光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宫殿里回荡,带着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慵懒。

他半靠在那座巨大的封印阵中央,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光纹,像一条被锁链缚住的龙,明明动弹不得,姿态却依然高高在上。

“来看看你还活着没。”夜初宁站在宫殿入口,冰蓝色的眼眸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封印纹路,确认每一道都完好无损,才往前走了几步。

陵光嗤笑一声。

“小屁孩,你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鹿万殊了。”他换了个姿势,将一条腿曲起来。

手臂搭在膝盖上,暗红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衬得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越发苍白。

“不过你来得很巧,再过片刻,我就要沉睡了。”

夜初宁脚步一顿。

“沉睡?”

“你以为我醒着不需要消耗灵力吗?”陵光抬了抬下巴,朝那些封印纹路努了努嘴,“这东西不只是锁着我,还抽着我的灵力去维持它自己的运转。醒三天,睡三个月——鹿万殊那混蛋连睡觉的时间都给我算好了。”

他说“鹿万殊那混蛋”五个字的时候,语气不像恨,倒像是在念一个很久不见的老友的名字,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又爱又恨的味道。

夜初宁站在封印阵边缘,没有再往前。

“说吧,你来是想要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和鹿万殊有一个孩子?”夜初宁语出惊人,“当然,不是你之前认为的我大师兄。”

“……”

陵光怔住了。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封印阵中央骤然睁大,像两颗被点燃的炭火,在幽暗的地下宫殿中亮得惊人。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再是方才那种慵懒的调子,而是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危险的平静。

夜初宁站在封印阵边缘,没有后退,也没有重复。

他知道陵光听清了。

地下宫殿里安静了很久。

封印纹路在黑暗中缓缓流转,发出幽蓝色的微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冰冷的石壁上。

“鹿万殊。”陵光终于开口,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有些发涩,像含着一块碎玻璃,“他从来没有……”

他没有说下去。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垂了下来,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里面翻涌的情绪。

“谁告诉你的?”他问,声音放得很轻。

“我看到了一切。”虽然是幻境中的,但那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陵光猛地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剧烈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像是被冰封了两百年的河水终于等到了春天,却不知道该怎样流动的茫然。

“你看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封印纹路的嗡鸣声吞没。

夜初宁站在封印阵边缘,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那双暗红色的瞳孔。

“看到了两界山里你和鹿万殊相伴,他阻挡着越界的修士,你保护着他的安全。”夜初宁看着他,认真的说,“九劫量天尺的威力惊人,鹿万殊口中的陵光将军,也很威风凛凛。”

晨光从地下宫殿的裂隙中斜斜地切入,落在两人之间的石板上,将那些封印纹路照得半明半暗。

陵光靠在封印阵中央,沉默了很久。

久到夜初宁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久到封印纹路的嗡鸣声变得像某种古老的安魂曲。

“九劫量天尺。”陵光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在念一首很久以前的诗,“那是他惯用的兵器,也是世间最强的。”

“一尺可裂山,二尺可断河,三尺可撼地,四尺可惊雷,五尺可移星,六尺可换日,七尺可逆转阴阳,八尺可颠倒乾坤,九尺——”

他顿住了。

“九尺如何?”夜初宁问。

陵光抬起那双暗红色的眼眸,看着夜初宁的眼睛,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带着苦涩的笑意。

“九尺可斩天。”他说,“可他没有斩。鹿万殊说,天没有错,错的是人心。”

这句话落在地下宫殿里,比封印阵的嗡鸣声还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夜初宁心底漾开了无声的涟漪。

“所以你们——是真的?”

陵光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腕间那些暗红色的封印纹路,指腹在一条纹路上缓缓摩挲,像是在抚摸一道旧伤疤。

“真的假的,重要吗?”他说,“两百多年了,我被锁在这里,他也魂归乐土。真的假的,都过去了。”

“可他给你留了血脉。”夜初宁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入了陵光试图维持的平静。

陵光的指尖僵住了。

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封印阵中央,暗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剧烈的情绪。

不是惊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被人从一场漫长的梦中猛地摇醒时才会有的茫然。

“血脉。”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发涩,“他还活着吗?”

夜初宁知道陵光问的不是鹿万殊,那个人的神魂可能已经散在两界山中,与天地同在了。

他问的是那个孩子。

“你可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鹿瑾瑜?”

“鹿瑾瑜。”陵光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在颤抖,“你说过——他是鹿万殊的血脉。”

“是。”夜初宁站在封印阵边缘,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那双翻涌着暗红色波涛的眼睛,“鹿瑾瑜,就是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