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在久远之前就说出的话,裹挟着那名为真物的存在。
终于能完完整整地,明明白白地,传达了给了对方。
即使有些话消融在了风里,但他确实说出口了。
不再是那种带着股朦胧之感,有些不真切的、扭曲的雪下告白。
同时,说出来的瞬间,比企谷那颗躁动的心,似乎也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而雪之下,尽管比企谷的话似乎没有说完整。
但那颗真心,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比企谷的脸,还真是红得有些过分呢。
要是能将他现在的表情拍下来,就好了。
不过,她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为了安全起见,在上车之前,他们的随身物品,早就被工作人员拿走储存起来了。
早知道,就不该甩掉小町这个跟屁虫的。
叹了口气,她又很快重新振作起来。
毕竟——
能听到比企谷这个扭曲的家伙,说出如此直白的告白,她还要求那么多干嘛。
比企谷此刻,不禁有些庆幸,庆幸雪之下没有换一个游玩项目。
也庆幸列车现在的速度很快很快,快得风不住打在脸上。
让他滚烫的脸,感觉好受了些。
而车到终点的时候,他脸上的燥热,也总算褪却。
踏着结实的地面,雪之下的脚步似乎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呐呐,比企谷你刚才,说了什么啊~”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比企谷不自然地撇开了目光,咳嗽了一声。
当他再次转过头来时,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心思透彻,性格别扭的比企谷。
他面无表情地摊了摊手,语气平淡:“我又说什么嘛,你不会是把风声听错了吧?”
雪之下闻言,腮帮子少见地鼓了起来,双手抱胸,气呼呼地看着比企谷。
比企谷假装没有看到,指着不远处的游行队伍。
“对了,你想看游行吗?我觉得现在的话,应该有足够的时间赶上哦~”
雪之下疑惑地看着他:“要去吗?你之前不还是兴致缺缺的吗?”
比企谷轻咳一声,语气有些生硬:“光是看看,完全没问题。”
说着,他话锋一转:“当然,只是我实在希望别让我去占位置......”
雪之下听到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放心好了。”她眉眼微弯弯,强忍笑意,安慰道,“父亲说,马上就能习惯的哟~”
比企谷脸上瞬间流下一滴冷汗:“习惯的,应该不是占位置吧......”
雪之下眨了眨眼睛:“这个谁知道呢~”
看着她这样子,比企谷心底忍不住一阵嘀咕。
这指的,该不会是雪之下爸爸已经习惯了雪之下妈妈的苛政了吧?
不,虽然我不怎么了解雪之下爸爸的事。
但是,雪之下夫人我已经见过了。
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呢。
恐怖大概绝对就是我想的这样吧......
想到这,比企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自己以后不会也是这样的结局吧?
可看着雪之下那笑意盈盈的的模样,比企谷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这大概就是成为名门雪之下家女婿必须经历的考验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考验,我接下了!
不就是小小的苛政嘛,我这人,最厉害的不就是习惯了忍耐吗?!
雪之下看着比企谷那不断变换的神色,不禁无奈摇了摇头。
真是的,看样子,大概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吧......
然后,她将手伸到了比企谷的面前,眼里满是鼓励。
比企谷先是一愣,然后赶紧将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这才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雪之下递过来的手。
走了一段路,雪之下忽然开口。
“对了,比企谷你刚刚在列车上说的,究竟是什么呢~”
比企谷攥着雪之下的手,眼神略显飘忽。
“欸......怎么回事,这既视感?”
“不是刚才问过吗?”
雪之下眨眨眼,轻“咦”一声,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我说过什么嘛,你不会是把风声听错了吧~”
说着,雪之下忽然撒娇似的将头靠在了比企谷肩头。
“那么?比企谷先生,你究竟说了什么呢?”
比企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脸颊涨红。
“无、无限循环嘛......”
“难道说,我不会打的话,一辈子都要这么问吗?”
雪之下见状,将头抬了起来,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是的哦~”
“要是你不回答的话,大概是会被我问一辈子的问题吧。”
比企谷听到这话,脸上悄然展开一抹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你就问一辈子吧。”
“这种问题,要是用一辈子的时间的话,我大概就能说出口了吧。”
如果真用一辈子的时间,就能主动说出口了。
不!
如果用一辈子的时间......
那即使是一句话传达不完的心意,也一定能够全部表达清楚。
雪之下听他这么说,忽地扑到他身上,手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凑近他耳边。
“那你可要做好准备了,既然说好了,那我可是会真用一生的时间来问你哦~”
感受着耳边传来温润气息,比企谷耳朵瞬间就红了。
“太、太近啦!”
可惜,雪之下却没有停下的打算,依旧在他耳边轻声说着羞人的话。
“毕竟你知道的,我雪之下就是这样一个固执到有些扭曲......”
“绝不会轻易放弃的人啊!”
此刻。
游行尚未开始,烟火也没有升起。
但比企谷,却莫名有种身处梦境的错觉。
当然,要是这真是个梦的话,那他只希望,这个梦能长一点。
这样的话,这个梦也许能一直这么持续下去。
而这期限,很可能便是一生!
走着走着,雪之下忽然扯了扯比企谷衣角。
“呐,你在列车上,说得究竟是什么啊~”
比企谷看着笑靥如花的少女,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我说你啊,难不成真打算问一辈子这个问题吗.....”
雪之下似看出了她的无奈,笑着点了点头。
“对啊,不是说好,要问一辈子的哦~”
比企谷叹了口气,手却不自觉握紧了少女的手,眼里满是温柔宠溺。
看样子,自己大概还真可能会被问一辈子的问题。
所以——
无论如何,无论什么时候!
我与她的谢幕,都不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