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小金,再去抓一只兔子一只山鸡,老金你搞条鱼,咱们今晚要加餐。”小七嘴巴早就淡出鸟了,回到山里,就想吃点久违的土特产。
师娘马上制止道:“不行,你二师叔说了,你们现在都还在休养恢复期,不能吃油腻的,要清淡,等你们恢复了,想怎么吃随你们,现在必须听我的。”
小七看向师傅,师傅您一辈子吃肉,您受得了?
张如山没好气地说:“看我干嘛?还能反抗咋的?”
得,师傅您老人家一辈子纵横江湖,没想到临老了,竟然怕老婆。当然,这话小七是不敢说出口的。
这时候,在山里养胎的老姐王楠走过来,亲昵地揪着他的肥耳朵,拍打着他的胖脸,一会哭一会笑。
等师娘和老姐她们一起准备晚饭的时候,一群小家伙也回来了,是二师叔和小师叔的入室弟子,围着胖师兄一阵嬉闹,又围着小白一阵惊叹,对这个胖师兄的功夫倒没什么概念,但对他收服金雕和狮子的本事佩服无比,这本事比大师伯还要厉害。
张如山怕小七情绪不好,就让他指导这些师弟们练功,这样起码还让小七心里有些成就感,自己不是废人,还是能做些事的。
小七经脉虽然废了,但眼力和经验还是宗师级的,指导这群小家伙当然没问题了,一个个地纠正他们的动作,又把自己的一些心得跟他们讲解,一直到师娘喊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小七和师傅师娘单独坐一桌,这还是师娘怕他们心里不舒服,自己也陪着他们吃些清淡的食物。
看着隔壁大桌上,小家伙们吃着鸡腿牛肉,老姐啃着蹄髈,小七心里那个痒啊,早知道在城里大吃一顿再回来了。
再看师傅,闷着头吃饭,运筷如飞,把青菜豆腐往嘴里塞。
算了,吃吧,再不吃青菜豆腐都没有了。
吃完饭,小七也没有回自己别墅,就直接在师傅师娘的院子里住下。洗了澡,小七就像小时候那样,陪师傅师娘在院子里喝喝茶,聊聊天。
他有意跟二老聊些轻松的话题,不愿让师傅师娘还为自己担心。二老也有意让徒儿心情放轻松些,就尽量聊以前江湖上的趣事。
本来就有些嗜睡的小七,今天又和师傅过招,又教师弟们练拳,聊了一会就只打呵欠,带着小白早早地回房睡了。
回到房里,就收到了林夕的信息,问他在干什么?
躺在床上,看着手机愣神。
该怎么回?像以前那样没脸没皮地调笑?还是严肃地跟她说自己现在的问题?说了小夕还不得连夜杀过来,她过来自己怎么面对?
纠结了半天,最后回了两个字:睡了。
林夕是知道他现在嗜睡的,也没往心里去,迅速地给他回了一条信息:嗯,那你好好的睡吧,记得想我,叭叭。
本来睡意十足的,现在一下又睡不着了,睁着眼睛,盯着黑暗,翻来覆去地想该怎么办。
早上,习惯早起的师傅师娘也没有叫醒小七,让他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小七打开门,放出早就在房里打转的小白,吃了师娘准备的早餐后,就无所事事了,师弟们都去上学了,也没人让他指导。本想和师傅聊聊自己的身体状况,但又觉得没多大必要,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师傅也不是神仙,能够帮自己把经脉接上去,再说师傅自己也基本废了,要说难受,师傅肯定比自己更难受。
就这样吧。
小七跟师娘打了个招呼,偷偷揣了两包烟在兜里,就带着小白,头上金雕盘旋,往村子里走去,准备找儿时的伙伴们吹牛打屁去。
村里人对胖子很热情,都知道现在村里生活这么好,多亏了胖子。小七也从没觉得自己对村里有多大功劳,见了面还是首先递烟,叔叔大爷的喊着,偶尔还开开玩笑,惹得叔叔大爷们一脚踹过来。村里人也觉得他没有变,还是以前那个胖子,狗日的有点贱,有点爱吹牛。
所有人对金雕都已经熟悉了,但对胖子今天带着一头白狮子感到很好奇,还有些害怕,狗日的胖子没有栓绳子,这要是咬着人咋办?特别是没上学的小萝卜头们,想上去摸一下,又害怕被咬着。
小七跟小白嘀咕了一番,抱着一个小孩子过来,摸了摸小白的鬃毛。
有了第一个,就有无数个,孩子们都围上来摸小白,小白也只能耐着性子,趴在那里让他们摸。
在村子里转悠、吹牛打屁,一上午就过去了,中午回家吃了饭,又睡了一觉,下午继续去村子里玩,一直到金雕来喊他回去吃饭。
这样的生活过了两天,师傅师娘看在眼里,知道他心里难受,也没有阻止他。
这天是星期五,下午睡了午觉起床后,小七对师傅师娘说:
“师傅师娘,我想自己到山上的院子里去住。”
“好好的为什么又要去山上住?吃饭咋办?每回跑上跑下的。”师娘问道。
“师娘,我想一个人好好的冷静思考一些事情,这些年一直在部队,也没时间好好的总结一下自己的经验,刚好现在有时间,想自己一个人静静的感悟一下,而且师傅和二师叔不是说了嘛,我需要静养,至于吃饭,每餐把饭盒放在塑料袋里,让金雕抓着送上去就行了,连电瓶车都不用了。”
“行吧,你想上去住就住吧,清洁卫生我一直都在打扫。”张如山说道,他也不想小七每天在村里晃悠,自己愿意一个人思考一下也好,有什么问题师徒俩在商量解决。
“那我把手机也关了啊,每天早上九点钟开一下机,有事就让金雕通知我。”
说干就干,跟老姐打了个招呼后,自己拿着随身衣物,带着小白上了电动车,就往山上而去。
打开院门,一股亲切的感觉扑面而来,院子虽然经过了翻修,但以前的感觉还在,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在院子里扎马步、练拳的身影。
他说是要去山上静思,这可能是原因之一,但主要原因是今天星期五,这几天没怎么搭理林夕,今晚她很有可能会杀过来,小七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只能先避开。
他想避开,但还是没避过去。
林夕这几天也发觉到了胖胖有些不对头,下了班就开着车往山里杀去。遇到周末晚高峰,出了城回到山里的时候,已经七八点钟了,师娘连忙给她张罗着晚饭。
林夕问师娘:“师娘,胖胖呢?怎么这几天给他打电话老师关机,发信息也总是只回几个字?”
“他呀,心里不痛快,一个人跑到山上去住了,你师傅说,让他一个人思考一段时间,自己静一下心,回头你二师叔采药回来,再一起帮他慢慢恢复,小夕,你可别跟他计较。”
吃完了饭,林夕就要去山上看望胖胖,被师娘拦住了。
“这都晚了,黑灯瞎火的,再说他现在嗜睡,已经睡着了,明天再上去吧。”
林夕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也知道胖胖肯定睡了,心里再不愿意,也只得耐着性子在山下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