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院成员,蓝发金眸,少女体型构造体)拉斯蒂:“空中花园又污秽了啊,没记错的话,这种微缩投影器应该是科学理事会前段时间新研发的军用装备,那么我是否有理由怀疑,军方、科学理事会中有些人在和升格者暗通款曲,内外勾结。这件事,黑野、军方、科学理事会可得给我们监察院一个交代,你说是吧,伊什梅尔前辈。”
(监察院高层人员,兼升格网络代行者“慈悲者”)伊什梅尔:“不用着急,斯卡蒂,等待希尔达的安排就好。”
(监察院最高负责人,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的女性官员)希尔达:“尼科拉、葛林斯、阿西莫夫,希望你们能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复。”
(黑野在议会上的明面话事人,搞笑气氛担当)葛林斯:“喂喂!刚刚就想说了,科学理事会、空花军方,哪一个和我们黑野沾边?我劝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军队总司令)尼科拉:“这话你自己信吗?”
葛林斯:“拜托,我好歹曾经也是你的上司,有点信任行不行?”
看到这里,别说黑野之外的势力了,不少黑野一方的“自己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摇头。
(现任空花首席,真灰鸦)首席:“原来这就是克希拉的模样吗?相较于空花和升格者交易的事情,我还是更加关心冯·内古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槐序前辈如果在看到了海底下那个‘我’所作的一切后,又会作何抉择?”
(露西亚誓焰机体的稳定意识,现已死亡,成为意识备份,以弗所学派巨擘,泣之哲人)赫拉克利特:“无奈之下,对怀揣着相同意志的同道之人刀刃相向,这无疑是极其残忍的。”
(月亮,小姨子)露娜:“ 冯·内古特的话语全貌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全部屏蔽掉了?难道是受到了不可逆转的阻力?难道还有更高维度的存在正在进行着对抗吗?阻止着时下的人得知未来的事情。”
(猫粮翻炒大师)冯·内古特:“······注定立场相悖的人,没有必要听到这些。”
画面再度黯淡,海底摇篮再度示现。
······
很快,我们就会遇到更大的危机,必须要士兵用牺牲换来转机,骑士才能保护着公主逃离这里。
······
像是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拉弥亚在颤抖中伸出手,从那片血色的深潭中,抱出了一颗如同心脏般鼓动的卵。
在那一瞬,无数极具真实感的幻觉涌入她的视野——
“拉弥亚”:“结束了,灰鸦小队的指挥官。”
这是什么……回忆?未来?我杀了那个人类?
意识几乎要被信息乱流绞碎,拉弥亚感到头痛欲裂。
“这是拉弥亚的东西……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
沉甸甸的手感……好像婴儿。
躯体正在失去控制,意识像水一般从头颅中流出。
“拉弥亚”:“安息吧,和克希拉一起沉睡在这幽邃的海底。只要有了‘钥匙’,我就不用再担心任何事……”
不,不对,不是这样……!
人鱼变成了提线木偶,将一切交给手中的怪胎。
里:“这是你罪有应得,升格者。”
青年空洞的双瞳中盛满了杀意。
“明知道拿到了‘钥’,你也无法登上塔顶,即使如此……你还是……!”
最后一声枪响宣告了死亡,她被冰冷的海水拖进了漫无边际的黑暗。
又在医疗部的惨白的灯光中睁开双眼。
……那是……妈妈?
女性的躯体被包裹在绿色的手术洞巾之下,裸露在外的伤口灼烧着她的双目。
医疗部长:“主管,这就是莱比亚的孩子,是个女孩。”
不,别看着我……那里还有一个人,救救她,救救她啊!
回忆不会回答。
妈妈……
她走进帘后,向那毫无生气的躯体伸出双手。
随即没有实体的手感将她的意识引渡到了另一段不为人知的对话。
???(灰唁):“我终于……回到您身边了……请接受我……让我回到您的身体里……不要抛下我,请您爱我,请您……爱我……如果能重新被您生下……我一定会……做得更好……”
短发女孩(灰唁)的情绪鼓动着与自身紧贴的另一个体(拉弥亚),使其被这相似的悲伤和眷恋感染,牵引。
没错,再向前一步,再接受她一些……
只要再迈过这一步,她就能触碰到这位素未谋面的母亲,只要和她融为一体……
“喂!!”
一双手从背后紧紧牵住了她。
“莉莲”:“……啊!”
从幻觉中惊醒,一切又回到了冰冷平静的现实,手中的卵也在刚才的惊吓中掉回了红潮池子。
刚才那些景象究竟是什么?拉弥亚得不出答案,但她有种没来由的预感——它就是露娜在找的东西。
指挥官:“你疯了吗?抱着异合生物要往红潮里跳?”
“对对对,对不起!”
“莉莲”连连后退,差点被抽出来的罐子绊倒。
看着对方窘迫的样子,人类一时间有些愧疚。
“……抱歉……是我太急了,不该用这种语气。”
化作“莉莲”的拉弥亚一时无言,惊惧地看着手上的卵。
修特罗尔:“半小时还没联络,我们就过来找你了,结果你在这抱着一团异合生物发呆,吓得指挥官眼都直了。”
“莉莲”:“我遭到了袭击……洛基在这里……”
指挥官:“洛基?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莉莲”:“……哎?”
实不相瞒,这是拉弥亚第一次在被训斥后听到道歉,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问她是否受伤。(魅魔发力了)
报告自己刚刚遭遇了敌袭,露娜或罗兰的反应大多是询问战斗结果,至于阿尔法……她根本不会问。
“莉莲”:“我没事……她冲过来的时候砸穿了地板……我和她一起掉下来了……她身上本来就有伤,掉下来之后就融进那片红潮里了。我想去看看,刚走过去就产生了幻觉……”
修特罗尔:“离红潮那么近,居然没变成感染体已经是个奇迹了。”
“莉莲”:“啊哈哈······是啊,还、还好你们来得很快,我就在那里停了几秒。”
指挥官:“还是和我建立意识链接吧,这样太危险了。”
“不,还是不用了!”
察觉到身旁人类怀疑的眼神,“莉莲”连忙低下头。
看到对方刻意回避意识链接的模样,人类不禁想到之前“莉莲”的种种异状。
正欲开口再次试探,却没想到对方率先转移了话题。
“莉莲”:“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路上遇到了一些奇形怪状的小东西……哦,就是那个。”
修特罗尔指着入口处和海洋生物相似的幻影(应该是类似海鞘的机械个体),它们正轻飘飘地在空中游动。
“刚刚说有人带路的时候我就想到它了。”
“莉莲”:“我也被它们引导过方向,这些小生物以前也会这样带路吗?”
修特罗尔:“没印象,以前也不需带路,横竖出不去。”
“莉莲”:“好想抓一只过来研究一下……可惜一伸手就会跑开,还把我带到有敌人的地方,我还以为这是惑砂的守卫。”
指挥官:“会跑开吗?”
“莉莲”:“哎?不会吗?”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人类抬起手,那些水母一般的幻影就游了过来,徐徐环绕一周后,轻缓地触碰了人类手上的伤口。
“等等,你别动……”
“莉莲”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刚要扑住一只,它们便立刻不见踪影了。
指挥官:“……唔……这?”
“算了,先别管那些无害的东西了,它只亲指挥官,抓到了也没啥用。你们看这玩意,这群升格者真的越搞越变态了,这是啥啊。”
修特罗尔隔着一定距离向与巨树融为一体的女性开了几枪。
那些伤口只是短暂停留了片刻就马上愈合了,修特罗尔立刻又补了几枪,结果依然相同。
“啧……和之前的双子一样,愈合速度太快了。”
指挥官:“这会不会就是惑砂所说的‘克希拉’?”
修特罗尔:“我看八九不离十了,我们不能把这玩意放着不管,外面那种情况,绝对承受不了第二次双子带来的灾害。”
指挥官:“我也赞同,你还带着那些电磁脉冲炸弹吗?”
修特罗尔:“当然,那可是我在这里游荡了一个月存的宝贝,做梦都想把这里炸了,但还有惑砂的复制意识海没找到。”
“应该就在周围那些蜂窝柜子里吧。”
听到“莉莲”的提醒,剩下两人马上围到柜前。
“这种只剩下躯干的构造体……应该没错了……只剩下躯干的构造体。”
修特罗尔沉默了片刻,突然发出一声干笑。
指挥官:“怎么了?”
修特罗尔:“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自己刚醒来的时候也这样。”
“莉莲”:“哎?”
修特罗尔:“没事,现在我已经给自己组装好了!继续处理接下来的问题吧,还要对你说一声谢谢呢!不但找到了主要目标,还发现了克希拉,这一架,打得血赚啊。”
人类点头,深以为然。
“确实帮大忙了。”
“莉莲”:“唉,是、是吗……”
指挥官:“当然。”
如同当年被给予咖啡杯玩具时一样,拉弥亚感到了一瞬的喜悦。
“既然已经发现了目标,我们就动手吧,先把柜子里的东西掘出来,那些小东西威力有限。”
修特罗尔接连撬开了几个柜子确认里面的东西,身后的两人却还站在原地。
“你们呆在那里回味光辉岁月吗?过来帮把手。”
“莉莲”:“什、什么,我没有……!”
刚刚因为夸奖与成功隐瞒而松了口气的拉弥亚又紧张了起来。
指挥官:“抱歉,我这就来。”
修特罗尔:“刚刚赶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帮了很多了,身体还没好,悠着点,莉莲过来!唉,我好像保镖兼保姆,在圣甲虫的时候就是这样,出来了还是这样。”
“莉莲”在修特罗尔的抱怨中畏畏缩缩地走了过来。
“我听人说,逃亡电影里,可靠的角色都很容易率先退场……”
修特罗尔:“哈……你这孩子,怎么还诅咒我呢?”
“莉莲”:“呃,不是……”
本以为修特罗尔会一笑了之,他却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长长叹了口气。
“……说不定真会这样,和你走的这一路,我开始有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就好像我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事似的。”
指挥官:“……不是第一次?”
惑砂也说过“又”汇合了。
“没什么,只是对这里的路觉得莫名其妙很熟,可走到这里,一切又陌生了起来。”
修特罗尔下意识摸了摸那只装着糖的口袋,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
“我记得瓦莱莉亚给了我一整包,有一百多颗,但我记得自己只吃了2颗,给你了1颗。记忆像是缺了一块……还有,我不明白惑砂那家伙为什么要把我留下,在这种地方,他完全可以杀了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我还有用,我还在他的计划之内。”
“莉莲”:“……有用……”
人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修特罗尔:“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事情超出了惑砂的预期,接下来的事谁也说不好,如果我回不去了,替我跟瓦莱莉亚说一声。让她把我的黑历史录像删了——不,算了,还是替我向她和万事都问声好吧。
“‘我已经看够你的脸了,别急着来找我’,话就这么说吧。”
指挥官:“我们都会平安无事地回去,到时你自己去说。”
修特罗尔:“如果能做得到,我当然也想和你们一起回去。你看……我们这种情况,在电影里不是很常见吗?很快,我们就会遇到更大的危机,必须要“士兵”用牺牲换来转机,“骑士”才能保护着“公主”逃离这里。人们欢呼胜利,牺牲者被纪念……或是被遗忘。”
指挥官:“作者没有发疯的话,确实会是这种结局。”(可惜看结果,文案组还是疯了)
“莉莲”:“发疯的话,会怎么样?”
修特罗尔:“那当然是除了真正的反派,大家都不得好死或者求死都不能了。”
真正的反派又是谁呢?拉弥亚问不出口。
修特罗尔:“对比这种‘出其不意’,还是按照套路来发展更好,至少你们能活下去。”
人类沉默片刻。
“修特罗尔。”
“嗯,怎么了?”
“以我的帕弥什感染程度和溃烂……最先倒下的人很可能是我,而‘骑士’可能是你。”
“喂喂,这种时候不应该说些‘不要放弃希望’,‘总会有办法的’之类的话吗?怎么连你这种人类之光大英雄也说这种话?”
指挥官:“我也是人,也会难过。”
修特罗尔:“哈……也是,这种处境下,什么都和以前不一样了……没有帮手,找不到出路,身体也在渐渐腐朽。突然失明,英雄也会感到迷茫的。”
人类没有因此沮丧,只是释然一笑,淡然地用已然存在些许腐坏的右拳轻轻碰了碰修特罗尔的胸口。
指挥官:“但我是那种一边哭还能一边吃饭的人喔,所以就算是迷茫的状态,我也会挣扎到最后一刻。”
修特罗尔大笑起来,差点又要用手拍打人类的肩膀。
“好,我也会和你一起挣扎到最后一刻的。”
看着互相鼓励的两人,“莉莲”似乎是看出了什么,有些落寞地低下头,向后退了一步。
指挥官:“莉莲。”
“莉莲”:“哎?”
指挥官:“虽然我这种伤员没什么立场说这样的话,但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我们只有团结在一起才能逃出去。所以,请不要害怕依赖别人,因为我们也在依赖你,如果有什么万一,一定要和我建立思维链接。”
如果这段话最开始没有那一声“莉莲”,拉弥亚就要心怀感激地动摇了。
“莉莲”:“嗯,我知道了……”
修特罗尔:“就算不在这里,外面感染体和异合生物都那么多,像你这样自闭的,不找人帮忙又不去帮忙,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了。”
“莉莲”:“……”
是啊,没有升格网络的力量,我又怎么能在这个糟糕的时代活到现在。
指挥官:“我记得寒羊小队已经完成休整,可以到纯净区执行任务了,那时,西蒙还告诉我说大家很融洽,比刚重组的时候好多了。”
这个话题触及了拉弥亚的认知盲区,莉莲平时不会讲太多寒羊小队相亲相爱的故事,但从她对小队的态度上来看,应该不是假的。
找不到解释的方法,她只能默不作声,闷头帮修特罗尔砸着柜子。
在诡异的巨树注视下,三人砸了半小时柜子。
把所有罐子都拉出来之后,才注意到后方罐子里的机体,有几副明显要比刚才大得多,更像一个成年人的躯干。
指挥官:“这些躯干怎么有大有小?”
修特罗尔:“可能只是因为容器内的躯体不一样吧。”
指挥官:“让我仔细看看。”
大号的躯体罐子编号都是以N开头,总量不多,封装日期也新一些。
“这说不定是惑砂所做的新尝试,是别人的意识海复制品。”
“别管那么多了,无论是什么,我们要做的事都只有一件——就是毁了这些东西。这些意识复制体,那棵诡异的树,还有树里的女人,都得毁掉。”
修特罗尔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砸开了最后的柜子,然后,怔在原地。
“……修特罗尔,怎么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最后一个柜子,罐子里正躺着一个外表和轮廓都更为清晰的构造体。
人类猛然朝着站在身旁的修特罗尔看去。
“这是……你?”
修特罗尔:“***!我早该料到惑砂也会这么对我!”
指挥官:“……”
虽然没有问出口,修特罗尔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他也无法确定他是不是“真正的修特罗尔”。
修特罗尔:“天杀的升格者……”
指挥官:“要把‘你’先救出来吗?”
“……救?”
修特罗尔低下头看了看躺在罐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周围两人——一个伤员人类,一个眼神闪躲的矮子。
“这种‘东西’可不是游戏里用铭文召唤出来的帮手,制造者都会留下重重密匙,我们解不开它,唤醒不了,只是多个累赘。
“带回空中花园可能有办法……但是……”
修特罗尔愤怒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多出一个自己又能有什么好处?谁能保证相同的自己都会走向相同的路?就算有那么幸运,多了一个能分担工作的‘自己’,平时喜欢的东西也要分出去,只是物资还好说……
“身为圣甲虫小队的指挥官,瓦莱莉亚……瓦莱莉亚她又该怎么办?”
指挥官:“……”
这个一路都分外可靠的老兵踩在罐子上,又捶了它一拳,随后在绕着罐子焦虑地踱步。
这场自我拉扯维持了足足一分钟,修特罗尔才恢复爽朗的声音停下了脚步。
“好,一起炸了吧!”
指挥官:“可是……”
“去他*的哲学问题,管他是不是‘真正的我’。保持清醒的是现在的我,能做决定的也是现在的我,这说明什么?说明真正的我就是现在的我,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动手!我积攒了这么久的东西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修特罗尔把身上的背包丢在地上。
指挥官:“……嗯,动手吧。”
“先不说那个……这样真的能杀死她吗?这里都是红潮,异合生物只要贴近红潮就有恢复能力。”
“莉莲”侧目看向那棵巨树,树中的女性正在缓慢地扭动,仿佛要从中挣脱。
“只摧毁惑砂的意识复制体就好了吧?快点逃出去才是最要紧的。”
修特罗尔:“逃?往哪里逃?这东西一旦跑出去,整个世界都会乱套。”
指挥官:“他说得没错,既然已经发现了克希拉,就不能放任她离开,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不能只顾着自己,必须在这里阻止灾难发生。”
“莉莲”:“……好吧。”
指挥官:“开始组装吧,动作要快!”
“……嗯。”
“莉莲”带着不安妥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