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域？
武观棋心中疑惑更深，但没有急着问。
毕竟能看得出来，孙明似乎对五行灵界意见很大......
倒是清泉真人看出了他的困惑，侧头低声解释道：
“五行灵界与其他灵界不同。或许是因为那株五行本源树扎根此地的缘故，这片天地对修士的修为压制极为宽松。地仙之下的修士，在此界中修为并不会被压制。”
武观棋脚步一滞。
他是从灵界一步步走过来的，自然知道灵界对渡劫以上修士的压制有多么严重。
寻常灵界中，渡劫修士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再往上便会被天地法则排斥，不得不飞升。
原来的东华灵界因为飞升之路断绝，修士们修炼最多也就是合体巅峰，连渡劫期要被天地法则排斥。
直到后来发现了渡劫之地，这才有了渡劫修士的存在。
而五行灵界竟然可以容纳地仙之下的修士停留而不受压制？
“如此说来，此界之中有地仙存在？”
清泉真人摇了摇头：
“有倒是有，但并没有几个。虽然没有修为压制，但五行灵界的修炼环境终究比仙域差了太远，地仙修士留在此地远不如飞升仙域来得划算。”
“大多灵界本地的地仙修士要么选择飞升，要么在突破之后不久便离开了，真正长住的寥寥无几。”
说到这里，清泉真人微微一笑：
“正因如此特殊环境，五行灵界的人眼界比寻常灵界高了不少。在他们眼里，自己这方天地与仙域相比也不过是规模小了一些而已，自称小仙域便是由此而来。”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极低，显然不想无端惹了祸事。
但武观棋已经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五行灵界的修士心气极高，对玄天仙域来的人未必有多少敬畏。
清泉真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笑着低声对武观棋说：
“小友莫怪，孙道友早年间与五行灵界的一位修士有过些矛盾.....”
武观棋点了点头。
孙明的态度与他无关，自然没有必要生气。
五人上前亮出令牌，值守弟子见是玄天仙公的巡察队到来，自然不敢怠慢。
穿过传送阵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殿宇出现在众人前方。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殿前广场以青石铺就，两侧立着数根盘龙石柱，气派非凡。
五人走出传送阵时，殿前一名值守修士快步迎了上来。
此人合体修为，身着一袭暗青色长袍，腰悬令牌，神色间带着一种与修为不太相符的从容。
他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拱手行礼，语气客气却并不十分热络：
“几位上仙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请随晚辈入殿稍作歇息。”
说罢之后，他便侧身引路。
武观棋注意到，这名合体期弟子虽然在口中称着上仙，但脊背挺直，目光坦然，那姿态更像是他在尽地主之谊而非恭迎上官。
这态度若是接待其他灵界的修士，或许还能解释为不卑不亢。
但放在面对玄天仙宫巡察使时，就有些微妙了。
孙明的脸色已经微微沉了下来。
他没有发作，只是跟在队伍中默不作声，但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周猛和柳清两人脚步也明显比方才快了几分，显然对这番慢待心中并不舒服。
清泉真人倒是面色如常，甚至在经过武观棋身旁时还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不必在意。
武观棋微微摇头，算是回应。
五人被引入大殿落座，灵茶奉上。
那值守弟子放下茶盏：
“几位上仙稍等片刻，在下这就去通报。”
随后便消失在了殿外的廊道中。
大殿中安静下来。
灵茶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孙明没有说话，但整间大殿的氛围已经比方才紧绷了几分。
周猛和柳清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开口，各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但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扫向殿门方向。
武观棋端坐在客位上，面色平静。
他确实不急，但心中已经对五行灵界的行事风格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一名合体期的值守弟子竟敢将玄天仙宫的巡察使者晾在大殿中，这不是怠慢，是有恃无恐。
区区一个合体期修士，面对玄天仙宫的巡察使者竟敢如此？
若不是背后有人撑腰，便是整个五行灵界早已习惯了这种态度。
足足一刻钟过去。
殿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一道身影缓步而来，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暗金长袍，袍角绣着云纹，面容约莫四十许，眉眼间带着一股儒雅。
来人周身气息沉稳，赫然是大乘后期修为，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出不少。
他步入殿中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朝五人拱了拱手：
“不知诸位道友莅临，在下来得晚了，恕罪恕罪。”
孙明没有起身，只是抬眼看了来人一眼，语气不冷不热：
“山阳道友果然繁忙。”
山阳真人听了孙明的话也不恼，笑容依旧温和，目光在五人身上掠过，先看向孙明，又看向周猛和柳清，最后落在清泉真人身上时微微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审视。
大乘初期……
在他眼中显然不太够看。
然而当他目光继续移动，落在武观棋身上时，却微微顿住了。
渡劫后期？
一个渡劫后期的修士，混在一队巡察使中？
山阳真人的目光在武观棋身上多停了两息，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这位小友是……新来的？”
武观棋站起身来拱了拱手：
“见过山阳前辈，在下武观棋，初入巡察队…..”
武观棋还未说完，山阳真人忽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孙明，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我说孙道友，仙宫这是人手不够了？渡劫后期的修士都能进巡察队了？若是你们缺人，不如在下也去仙宫兼个职？”
话中那份轻视却毫不遮掩。
孙明闻言也不生气，甚至笑了一声，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可以。此事你去找云珩仙君即可。”
云珩仙君。
四个字落地的瞬间，殿中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山阳真人的笑容没有消失，但那抹随意调侃的神色却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
他看了孙明一眼，又看了武观棋一眼，似乎是在确认什么，很快便做了决定，没有再接那个话茬。
金仙级的大能，不是他能随意开玩笑的。
他若是敢顺着孙明的话头接下去，那就不是调侃了，是挑衅……
山阳真人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锋，重新看向武观棋，笑容比方才温和了几分：
“小友初来乍到，倒是老夫眼拙了。五行灵界虽然地方不大，但景色还算别致，小友若是有暇，不妨多看看。”
他说了几句场面话，语气热络了几分。
孙明见他已经收敛，也不再揪着不放，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闲话少叙，先办正事吧。带我们去本源树。”
山阳真人闻言也不推辞，点了点头：
“诸位随我来。”
五人出了大殿，跟着山阳真人一路向西疾行。
五行灵界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颜色，有的偏青，有的偏赤。
每一片区域的元气属性都极为纯粹，彼此之间泾渭分明，却又和谐共存。
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武观棋便远远看到了一株通天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