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寡人的一双儿女与你的关系‘坦诚相告’。
寡人同你避重就轻时,风帝又同寡人谈天下苍生。
用寡人的仁义,让寡人思虑世间疾苦;又用地只的无道,来劝说寡人要有所作为。
呵呵~你这般用心良苦,寡人若是还不肯与你结盟,那便是寡人的不是了。”羲和毕竟是做过雌皇的人,岂能看不懂当下的情势。
表面上,风帝女希是来助她重生、与她结盟的。
可若是她在听取花洛洛这番论述后,仍不肯与之结盟,甚至还想着要和别的被唤醒者结盟的话,那么在花洛洛的表述中,于私,她就和地只一样,都是过河拆桥的人;
于情,她也是个不顾血脉亲情之人。
即便她不与其他被唤醒者结盟,只一心做她自己的事,不插手雌皇之战,那么于公,一旦地只永生、继续残害无辜,她就是那个不顾苍生大义之人;
如此,于理,她在拥护者们心中树立起的仁德明君的形象也将受到质疑。
因而,花洛洛最后的那句:“这样的皇不配那么多人拥护!”便是为她和羲和的结盟做了不可反驳的定论。
让羲和只能接受。
这样强势的态度,在花洛洛以往与他人的接触中,很少发生。这种几近威逼的态度已经不能算是试探了,更像是挑衅。
对雌皇至高无上的权利变相的挑衅。
谁都知道,当着一位统御过兽世的皇的面,说出这般强硬到有些无礼的话来,是非常冒险的行为。
尤其是在不清楚对方性情的情况下,这么做很可能会弄巧成拙,闹得不欢而散。
但这却也是最快能激出对方本性,看出对方真假的方式。
如果羲和的仁义是装出来的,那么花洛洛一上来就抛开客道,用逼问的语气问羲和一个措手不及,反而能从羲和下意识的反应里看出一些端倪,使其暴露。
一个假仁假义的皇,比地只那般堂而皇之的恶更可怕。花洛洛是不会与之合作的。
然而,羲和之所以和地只不同,区别就在于‘容人之量’上。
同样的话,若是说给地只听,地只也能听懂。但地只绝对会把说出这番话的人,视为大不敬。
在地只的观念里,任何人都不能质疑或者挑战她的绝对权威,哪怕是一丝不服、不臣之意,都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即便地只明知道那人说的是对的,她还是会因为感受到被威胁、被强迫,而否定那人的说法。
甚至,对一切可能的隐患,以及可能带来隐患的人,都先下手为强。
但羲和却在听完花洛洛的话后,不仅不生气,还对花洛洛表现出认同的态度。
因为,羲和从花洛洛的言辞中,捕捉到的不是被威胁、被挑战,而是‘被选择’。
她不似地只那般居高临下,她能接受与他人‘平视’。
她能看出,在她为花洛洛设置各种假设条件,从而判断花洛洛是否是可以结盟的对象时,花洛洛同样也在判断她是否是可以结盟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