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忠趴在柜台上，拄着下巴，歪着头看着若罂。
若罂笑眯眯地从后面架子上拿下一包奶糖，他打开一颗塞到进忠嘴里，“甜吗？”
进忠嚼着奶糖点点头，“甜，但是没有你甜。”
若罂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咦，你好油。”
进忠笑着说道，“油？那倒还好了，这鬼地方，吃饭的时候连个荤腥儿都不见，我这油要是能油到锅里吃饭也能香一些。”
若罂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儿从身后的架子上给他拿货。烟、打火机、泡面、小扁瓶儿的白酒，再拿上一些奶糖、巧克力。
数量不算多，可全都塞到了一个牛皮包里，等塞的满满登登，连个缝隙都没有，她才把包放在柜台上推给进忠。
巡山队外出一次，少说半个月，长则一个月。现在副县长带着人已经出去了，到今天已经走了第9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你刚来他们就没在，你还能清闲几日，等他们回来，下次巡山你就要跟着去了，这一走，我又要好久见不到你。”
进忠歪了歪头，笑着说道，“要不我辞职，我也不去巡山，咱俩一起守着这小卖铺。”
反正无人区就这一个巡山队，但凡要买东西，肯定得到你这儿来。
别说是巡山队了，要是有偷猎的想买东西也得到你这儿来呀，到时咱们抓人还不是一抓一个准儿？”
若罂伸手点了点进忠额头，“你想的那么美，真要是偷猎了，怎么可能到小卖铺来买东西？人家都是自己带好的，他们又不傻。”
进忠一把抓住若罂的手指拉到唇边，在她的指尖上亲了两下。
“行行行，是我傻，你可别不拿这个当回事儿。你这小卖铺儿离村子可有一段儿距离，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儿。
说白了，整个无人区就你这一个补给站，那些偷猎的盗矿的，真要是缺了吃喝，能不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若罂挑眉，“那就让他们来呀，我也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什么叫黑吃黑。”
若罂说完突然蹲下身，不知在下面翻腾什么，进忠趴在柜台上，抻着脖子往里看。
可看了一会儿，他也没看着，只听见下面叮铃咣啷的声响不停。
很快，若罂又站了起来，她砰砰两声，拿了两样大家伙放在了柜台上，“瞧瞧，这是什么？”
进忠定睛一看，“嚯，还有这家伙呢，一把手枪，一把半自动，你就这么拿出来了？”
若罂转身又从抽屉里掏出本儿证件扔在桌上，用指尖点了点持枪证。
“怕什么，我都有胆子在这儿开小卖铺儿了，能不把后续工作准备好吗？
持枪证儿上面特意给我办的，你别看我没什么正经官职，可但凡我能在这儿开小卖铺，上面儿就不可能放任不管。
而且这无人区里可不光有盗猎、盗矿的，还有野兽呢。野狼、雪豹、藏马熊、藏狐，这里边儿除了藏狐不吃人，剩下的什么不吃人？”
进忠失笑说道，“就算他们不吃人，这都是保护动物，能打吗？”
若罂轻咳了两声之后，笑嘻嘻地说道。“需要我给你报一下法律条文儿吗？
国家级保护动物?，?任何情况下个人均不得私自猎杀、攻击或捕捉?，违者将承担刑事责任；
仅在?生命受到紧迫威胁且无其他避险手段时?，可实施必要限度的自卫反击，并须立即报警接受调查。??
也就是说，但凡这些东西要是敢闯进我这小卖铺儿，我就能打。
打完之后，只要我上报给巡山队就行了。你不就在巡山队吗？”
进忠一眯眼睛都气笑了，“合计咱们俩这是监守自盗呢。”
若罂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就杞人忧天，你也不想想我一玄凤，什么野兽敢靠近？
再说了，我还有空间异能呢，我只要把空间罩一开，别说是藏马熊了，东北林子里体型更大的人熊也不敢进来啊。”
进忠无奈地摇头，他从旁边绕到柜台后面，把那两把枪赶紧拿下来，放在了柜台下面。
“行了行了，赶紧收起来吧，别把这东西摆外面儿，瞧着怪渗人的。
反正巡山队的人现在都不在，我来报道还没正式办手续，我现在属于无业游民，这两天儿就待你这儿了，你平常住哪儿啊？”
若罂指了指楼上，“我住上面儿啊，你没看出来这是个小二层吗？
虽然外面看起来破一点儿，可里边儿不破，这叫朽玉其外，金絮其中。”
进忠眼睛一亮，“那感情好，这儿连水都很少。自从我昨天坐着车往这边来到现在，我连澡都没洗。
上面有淋浴间儿吗？我去洗个澡。等我洗干净了再抹香香，晚上好好伺候你当房租。”
若罂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呸，臭流氓，去吧，上面不光有淋浴间儿，还有浴缸呢。”
进忠上楼去洗澡，若罂坐在楼下，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随便翻了个电视剧拿出来看。
他又转身从架子上拿了包瓜子儿打开。她刚拿出一粒，想了想，又把嘴里的口香糖吐掉。
两部电影，3包瓜子，全都吃完了以后，外面突然有几辆车停在了门口。
若罂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又打开了收音机，调了部评书出来，这才朝着门外看去。
果然，没一会儿的功夫，副县长多杰带着后面巡山队的成员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
两边的人都不多说话，多杰开口就说自己要什么东西。
烟，高度白酒，盐，巧克力要了半箱子，压缩饼干两桶，再加上两箱水。
等巡山队员们把东西都搬出去，多杰才用手肘撑着柜台，把身子凑过去，低声说道，“子弹，再给我来3包。”
若罂抬眸瞧了他一眼，一边拿子弹一边笑道，“以前不是还说我卖这个不合法吗？所以副县长这是跟我同流合污。”
多杰瞥了若罂一眼，他把烟打开，拿出一根点燃，抽了一口。
“没办法，上面的子弹批得太慢，可现在盗猎太猖獗了，刚才又碰到一车盗猎的，他们打了不少藏羚羊还有野狼。
可我们没抓着，子弹根本就不够，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