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李悠摇头，“那你为什么在颤抖？”
初代母巢确实在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愤怒，被看穿本质的愤怒。
“我要你死！”
初代母巢彻底疯狂了。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开始分裂，化作无数个分身，每一个分身都有着本体的力量！
这是它的终极杀招，化身千万，每一个都是真的，每一个都是假的，让对手无法分辨，无法防御。
千万个初代母巢同时扑向李悠！
这是足以淹没一片星域的攻击！
但李悠只是闭上了眼睛。
“数量再多，本质不变。”
他轻声道，“而你们的本质，我已经看透了。”
他睁开眼睛，眼中银光璀璨。那银光不是攻击，而是“辨识”，辨识真伪，辨识本质。
千万个分身中，只有一个是真的。
其他的，都是幻影。
李悠一步踏出，穿过无数幻影，出现在真正的初代母巢面前。
“找到你了。”
他一拳轰出，这一拳直接轰在初代母巢的核心处。
那里不是心脏，不是大脑，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那是它吞噬一切的力量源泉。
拳头击中漩涡。
漩涡开始崩解，初代母巢发出最后的哀嚎：“不...我不可能...我是永恒的...”
“永恒？”
李悠收回拳头，“这世上没有永恒，如果有，那也只是因为你还没遇到终结你的人。”
初代母巢的身体开始消散，从核心处开始，一寸寸化为虚无。
“我...好饿...”
它最后的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解脱，“终于...不用再饿了...”
初代母巢，彻底陨落。
随着它的死亡，混沌中所有的母巢幼体都同时崩溃。
它们的力量源自初代母巢，源头死了，它们自然无法存活。
母巢之灾，就此终结。
初代母巢陨落的消息，如风暴般传遍整个混沌。
无数星域的生灵欢呼雀跃，无数修士热泪盈眶。
持续了无数纪元的母巢之灾，终于被终结了。
而终结这一切的英雄，是李悠。
混沌联盟主殿，再次举行了盛大的庆典。
这一次，不仅是联盟内部，还有来自上千个星域的代表，他们带着最珍贵的礼物，前来朝拜、感谢、结交。
“李悠前辈，我代表天罡星域，献上‘星辰之心’一枚，愿与混沌联盟永结盟好！”
“前辈，我代表幽冥星域，献上‘九幽魂玉’十方，恳请前辈收我为徒！”
“李悠大人，我女儿年方二八，貌美如花，愿侍奉大人左右...”
大殿中，谄媚之声不绝于耳。
那些曾经对混沌联盟不屑一顾的古老势力，如今都卑躬屈膝，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讨好李悠。
虎缨坐在李悠身旁，看着这一幕，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
她为李悠感到骄傲，但也为这世态炎凉感到悲哀。
战月和凌霄站在下方，看着那些谄媚的嘴脸，眼中有着不屑。
他们还记得，三年前联盟初创时，这些势力是如何冷眼旁观的。
林安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体内的两枚时空道标在微微发热，似乎在指引着什么。但他没有声张，只是静静观察。
李悠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接受着众人的朝拜。
他的目光穿透大殿，看向混沌深处，看向起源之地的方向。
他知道，母巢之灾虽然终结了，但真正的威胁，混沌之癌。
他的本体正在起源之地孤军奋战，而他能做的，就是守护好现实宇宙，等待...或者创造奇迹。
庆典持续了三天三夜。
三天后，李悠宣布闭关。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战斗所得，来思考下一步的计划，来...陪伴虎缨。
毕竟，他只有万年时间。
而万年，对凡人来说很长，对修士来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闭关之地选在混沌联盟后山的一片竹林中。
这里被李悠布下了时间结界，结界内外时间流速不同，结界内一日，结界外一年。
这是他用从时蚀母巢那里得到的时光沙漏碎片布置的，能让他有更多时间陪伴虎缨。
竹林中，李悠和虎缨过着平凡的生活。
他们像凡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李悠砍竹建屋，虎缨织布做饭。没有战斗，没有责任，只有彼此的陪伴。
这一日，夕阳西下，两人坐在竹屋前，看着天边的晚霞。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虎缨靠在李悠肩上，轻声道。
李悠搂着她，没有说话。
虎缨抬头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李悠沉默片刻，最终决定坦白：“虎缨，我...不是完整的我。”
“什么意思？”
“在起源之地，我接受了混沌古神的传承，成为了新的混沌古神。”
李悠缓缓道，“但我的力量太强，如果完全回归现实宇宙，会摧毁一切。”
“所以...我创造了一个分身，这个分身只有我十分之一的力量，而且...只有万年寿命。”
虎缨的身体僵住了。
“万年之后，这个分身就会消散。”
李悠继续道，“而我的本体，将永远留在起源之地，守护混沌，对抗真正的威胁，混沌之癌。”
虎缨沉默了许久，然后问道：“所以...我们只有万年时间？”
“是的。”
“万年之后，你会彻底消失？”
“分身的我会消失。但本体的我，还在起源之地。”
李悠说道，“只是...再也无法回来了。”
虎缨紧紧抱住他：“够了...万年够了，至少这万年，你是我的。”
她抬头，眼中有着泪光，但也有着坚定：“万年之后，如果你消散了，我就去起源之地找你。”
“不管多远，不管多难，我都会找到你。”
李悠心中一颤：“虎缨...”
“别劝我。”
虎缨摇头，“你知道我的性子，你为了守护一切，可以牺牲自己，我为了你，也可以不顾一切。”
而在竹林外，林安静静地站着。
他体内的时空道标在剧烈共鸣，指引着他前往某个地方。
他看向竹林，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辈，谢谢您做的一切，接下来的路...该我自己走了。”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时空道标的指引，将带他去往何方？
而起源之地中，李悠的本体正在浴血奋战。
混沌之癌的进攻越来越猛烈，他只有一成力量，防守得越来越艰难。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他在守护的，不仅是混沌，还有...那个在现实宇宙中，与虎缨共度最后时光的分身。
“再坚持一下...”
李悠的本体咬牙，“只要再坚持万年...万年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