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4年正月底,杨广回到东都洛阳。
2月初1,补办元旦大朝。
大朝不处理政务,是纯粹的礼仪朝会,一年两次:元旦、冬至。
当天,在京文武百官(从七品以上),着礼服,持节笏,全体齐聚皇宫正殿乾阳殿,朝拜天子,互相行礼、问候,然后喝酒吃肉,聚餐聊天。
除了一年两次大朝会,大业时期的上朝规矩分朔望朝、常朝。
朔望朝就是每月初一、十五全体官员参加的政务朝会。
常朝是皇帝每日例行办公会议,也是朝廷高级官员正常打卡上班。有事外出、不能到朝的官员得登记备案。
参加常朝主体是:
三省主官:尚书令,左/右仆射;纳言;内史令;御史;
五品以上执事官。
……
2月初3,杨广提前通知主要官员,参加当日朝会。
到会官员包括:
宇文述,左翊卫大将军,武将之首。
苏威,开府仪同三司、纳言,文官之首。
虞世基,内史侍郎(内史令缺。原中书省实际长官)。
裴矩,黄门侍郎。
裴蕴,御史大夫。
卫玄,刑部尚书。
樊子盖,民部尚书。
来护儿,右翊卫大将军。
郭荣,右侯卫大将军。
屈突通,左骁卫大将军。
……
众官员被典仪官带进皇宫北边大业殿后,通事谒者韦云起去向皇帝通传。
杨广在几个小黄门陪伴下来到大业殿。
众人按规矩行礼。
杨广挥手还礼,自己就座后,示意大伙全部落座。
过了几秒,杨广道:“众位爱卿,征伐高句丽之事,总是不顺。现在,枭玄感叛乱已经平定。东征大计,应该接着进行了吧?!”
宇文述、苏威、来护儿等人,事先都或多或少收到一些风声,知道皇帝今天开会的目的是什么。
事实上,杨广提前做了一些动作,假装无意“泄露”了一些消息出去。
但是,宇文述、苏威等文武官员都认为:杨玄感作乱,让隋国70万大军、150万民夫从中原到辽东来回折腾一大轮,朝廷、郡县、将士、官民……真的还没恢复过来。
此时实在不宜立刻发动第三次东征。
即使要战,也得休养生息一两年后才考虑。
只不过,上年最坚决反战的大臣们,都遭到收拾:于仲文、庾质、张衡死了;斛斯政叛国投敌;苏威被揉搓得没了脾气,成了一尊阿弥陀佛;郭荣没了队伍,成了光杆司令……
于是,无人发言表态。
朝堂上一片沉寂,场面诡异。
杨广似乎早有预料。他道:“嘿嘿,打不打高句丽,朕没有与诸位商量的意思。朕要诸位考虑的事情是:啥时候打?派哪些人去打?以及如何打?……”
顿了顿,杨广见还是没人接话,于是道:“好。那朕就直接下令了:诸位今日回去后即开始准备第三次东征,筹备期一个月。3月初,我大隋军务必扬威出师。许国公、房国公、荣国公,你们三人组成枢密军机室,替朕制定一套东征高句丽的新方案吧。”
许国公宇文述、房国公苏威、荣国公来护儿三人对望一眼,都选择沉默,不敢出声反对。
杨广盯着三人,饶有意味等着答复。
少顷,三人抱拳,躬身答道:“臣遵旨。”
杨广微笑着点点头,随即转身,朝后宫走去。
几个小黄门立即跟上。
殿内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苦笑。
随后,大伙都一声不吭走出大业殿,去忙活自己的事。
宇文述对苏威、来护儿道:“房公、荣公,先到我衙署去聊聊吧。”
苏威、来护儿同时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