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家里已经吃过东北菜了,但文慧女士毕竟也是京市人。
晚上这顿地地道道的东北菜是真的没话说,一个字,绝!
窗外寒霜厚重,室内煤炉烧得正旺。
卧室地台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毯,傅初优穿件宽松的碎花棉袄,盘腿静坐练瑜伽。
还是得消消食。
她指尖轻轻交叠放在膝上。
吸气,胸腔轻抬。
吐气,肩膀下沉。
门轴轻响一声,梁颂年洗漱完进来,头发还带着点湿意,擦脸的毛巾搭在肩头。
他放轻脚步走到地台边蹲下,目光落在傅初优身上,宠溺笑了轻声问,“还练着呢?地台凉,要不要加层毯?”
傅初优吐气收尾,缓缓睁开眼,却没看他,眼尾轻轻扫过他肩头的毛巾,抬手撑在地台的粗布毯上,慢慢向后仰,吸气时腰腹发力,声音软乎乎却带着点硬气。
“不用。”
梁颂年没挪窝,视线焦着在她紧绷的腰侧,眉头微蹙,语气带着点无奈,“啧,犟。”
话音刚落便扶了上去,顺势轻轻托住她的腰侧。
“气性还挺大。”
梁颂年指尖轻轻搭着,没敢用力,见她还不说话语气软下来,“就为晚上那口冻梨啊?”
傅初优吸气起身,抬手拍开他的手,转而屈膝拉伸,指尖去够脚尖,“我刚咂摸出点甜味儿。”
“那玩意儿多冰啊。”
梁颂年跟着挪了挪位置,守在她身侧,伸手想帮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吃坏了难受还不是你。”
傅初优吐气时收回手,偏过头不看他,“就一个而已。”
梁颂年没恼,等她再次吸气拉伸时,轻轻稳住她的膝盖,“那行,反正咱回去还要复查,到时候我就一五一十的跟嫂子说......”
“好好好。”
傅初优真的很无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梁颂年开始学会了告状。
而且知道刘美兰同志管不住她,直接越级向专业人士卢医生打小报告。
之前卢溪因着不小心没了一个宝宝,所以傅初优怀里之后她也是格外的上心,很多家里的注意事项都是她给傅初优讲的。
过而分之!
“不气了,不气了。”
梁颂年试图哄好她。
“确实很好吃啊!”
“等后面了,我让爸妈给邮寄一点过来,行不?”
勉勉强强的接受了他的提议。
“明天我跟着你去电台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梁爸爸就和她说了电视台那边得了消息,想邀请她去做一期节目。
托人都到梁爸爸这里了,傅初优问清楚了情况,再加上是正经电视台,傅初优也就同意了。
四十分钟的电台,还是可以的。
“你跟着去电台做什么?”傅初优动作顿了顿。
梁颂年帮她调整了下姿势,眼底带着笑意,“陪你啊,在旁边等着。”
傅初优吐气放松,“这两天不用跟颂辉跑市场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都带他两三天了,还学不会他就不用做生意了。”
“哈?”
“嗯。”
“行吧。”
这是亲哥。
第二天。
到了哈市电视台门口,编导小宋已在等候,见傅初优便迎上来,“是傅同志吧?”
傅初优回以温和的笑,“宋编导好,麻烦你特意等我。”
小宋摆摆手,“客气啥!”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洪亮的声音,“小宋,人接到了?”
小宋转头笑答,“王制片,这就是傅初优同志。”
王制片快步上前伸手,“傅同志你好,我是电台制片王建国,梁叔特意叮嘱过,让我们多照拂你。”
傅初优连忙回握,“王制片好,麻烦你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王建国看向梁颂年,“这位是?”
傅初优挑眉看向梁颂年点头,“助理。”
梁颂年笑着适时颔首,“王制片好。”
傅初优转头对梁颂年说,“我跟宋编导进去对接流程。”
“好。”梁颂年拎着东西到休息区坐下,目光始终追着她的背影。
傅初优跟着小宋、王建国进了编导办公室,里面三个工作人员正翻台本。
小宋介绍,“初优同志,这是台本策划小李,音效师张师傅。 ”
傅初优一一问好,“李策划好,张师傅好,刘师傅好。”
张师傅笑着应道,“傅同志不用客气,辛苦你跑一趟了。”
傅初优接过水杯,“谢谢各位,具体流程跟我说下,我都配合。”
小宋拿出流程表,“全程45分钟,开场预热5分钟聊创作,再唱《暖冬》;接着深度访谈10分钟,唱《归途》,中间休息2分钟;之后互动8分钟,唱《烟火》,最后收尾5分钟。”
傅初优点头,“好。”
“别紧张,都是很随意的,咱们这个不用露脸放松。”
对接完流程,傅初优路过休息区喊,“梁颂年。”
梁颂年快步走来,“怎么了?”
“我有点渴了。”
“行。”
“我进来了。”
“进吧。”他把东西放桌上,“小心烫。”
“好的。”傅初优说。梁颂年点头,“不打扰你工作了,在外面等你。”
“好。”
“放轻松。”
“放心。”
“周老师好,小刘好。”傅初优回礼。
老周笑道,“录制随意点就好,试唱两句《暖冬》副歌,张师傅听音效。”
傅初优走到话筒前试唱,张师傅通过对讲机喊,“傅同志,音量刚好!要不要加点混响?”
“谢谢张师傅,不用麻烦,保持原音就好。”伴奏组吉他手也笑,“傅同志唱得真好听!”
十点电台正式开始。
老周开口,“欢迎我们今天的特殊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