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人都是无生教的?”
“这倒不是,大部分都是沧溟教的人,无生教人数不到一成,很可能就是无生教串连的。
很多沧溟教人,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去冲营,有可能就是被无生教利用忽悠过来的。”
沧溟教以及政牧这些人,把炎国瞒的死死的,却没有想到无生教在他们内部开花,把他们也瞒的死死的,真是报应不爽啊。
只不过沧溟教还没有解决,又出现了一个无生教。
这家伙似乎就是按照沧溟教模式来的,只是更改了一些教义之类的,其他职务,运行方式,宣传方式都没有变。
把沧溟之神换成了无生老母,其实随便换成其他的神明也可以,没有的话可以胡编乱造。
运行模板都是一样的,当初沧溟教还花费了不少心思,相国等人还参与策划这个神明呢。
现在无生教倒好,偷偷摸摸的藏头露尾,完全照搬沧溟教模式,少走了多少弯路。
也不知道这组建无生教的人是和沧溟教有仇,故意跟他对着干,还是说这人只是单纯的野心大,竟然冒险在炎国传教。
“大家都只是猜测,昨晚冲营事件是无生教背后策划的。
大家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昨晚的事情就只是蠢人的灵机一动,想要吓唬我们一下的,结果却翻车了。
虽然有无生教的人,但是他们可没有承认这件事啊。
何况大部分还都是沧溟教的人,也有可能是哪个自大的贵族想要闹事,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虽然相国和太常分析的都很有道理,但是依旧有人提出不一样的看法。
不是他头铁,非要和其他人抬杠。
而是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担心大家寻找错了方向,这种可能性就算是不大,也要调查清楚才行。
万一一开始方向就错了,对于调查真相很不利。
厉夏也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这种可能确实存在。
毕竟不管怎么说,昨晚还是沧溟教的人占据了大多数,厉夏也没有证据,说明这些人是被无生教怂恿来的。
“北安君,人马安排的怎么样了?”
昨晚冲营这件事,只能慢慢调查才可以。
但是耀郡北部几城都已经堕落,被沧溟教渗透,这可是事实啊。
所以政牧这些人可以慢慢调查,但是北部几城必须要先收回来才行,为了炎国整体的稳定,留下这个隐患可不好。
幸亏厉夏有先见之明,那就是实行了军政分离的手段。
城主没有了兵权,要说可以调动的武装力量,只剩下刑部的人马了,关键每个城池的刑部人员不多,只有几百。
想要依靠几百人守护城池,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北部几城虽然被沧溟教渗透严重,但是面对炎国的军队,和不设防没有太大的区别。
各城没有了城卫军,临时招募训练也肯定来不及了,这样一来的话,收复起来也不是太难。
“末将已经从边境调集忠义军过来了,从北部边疆往南打,到时候在此城汇合,大概两到三天的时间。”
虽然没什么抵抗力,但是大军行进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厉庸说还有两三天,已经相当保守了,毕竟还有四座城池呢。
“既然北安君已经安排好了,那孤就在这里多停留几日,等北安君的好消息了。”
耀郡情况比陌郡滦郡情况严重多了。
滦郡只是一个地方贵族被忽悠瘸了,而且只占据一城,危害并不是太大,既然前太常陈忠义是滦郡的巡查使,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了他处理。
然而耀郡上面的三官有两人被牵连,另一人被抓困在城里,更是有好几名城主牵扯其中,几十位七部人员主动或者被动参与。
这些位置全部都需要有人来填,而且还需要留下有分量的人善后,北境和平不能被打破。
商议之后决定,留下太常洛君华兼任耀郡的巡查使,处理耀郡的一切政务,以及调查沧溟教和无生教的情况。
他毕竟是刑家出身,擅长做这些事情。
本人又出自中枢,是几大巨头之一,和这里的旧贵族,官员一类的没有牵扯,调查起来也最方便,没有那么多顾忌。
同时还是刑衙的最高领导,节制炎国所有的衙役,各城的武装力量也要听从他的指挥。
不仅仅他被留下来了,厉庸同样被留了下来。
厉庸负责拿下这几城,并且让几城进行军管,他临时担任耀郡的镇守使,确保把耀郡稳定下来。
将近半个耀郡都牵扯其中,厉夏能不重视嘛。
而且这其中还牵扯到大量官员,其他没有沦陷的地方,也无法保证没有人牵扯进来。
这都需要洛君华去梳理清楚才可以,这可不是容易事。
“为了让耀郡尽快的恢复,尽早的平稳下来,把邱达调任过来担任耀郡政牧,把卢阳调任过来担任耀郡知事,协助太常处理耀郡事务。”
邱达是炎国的老人,虽然也不是百家之人,但是能力还不弱,有一定的军事水平。
最重要的是忠诚,根基都在炎郡,利益也都在炎郡,在炎国的上面,让他来管理耀郡,厉夏不用担心他会被收买,或者说同流合污。
厉夏为何制造流官制度,不让一个官员在一个地方担任太久,就算是没有政绩也要平调,就是担心在一个地方时间久了,和当地人牵扯太多,从而扎根地方。
这个政牧等人在这里才三年左右的时间,就已经被腐化,被地方旧贵族收买,成为了他们的保护伞。
但是流官又不能只担任三年,不然很难做出政绩,毕竟还没有了解情况,发挥出来才能就调走了。
可是又担心他们担任太久,会在当地生根,和当地地头蛇之类的狼狈为奸,这就是治理的难处。
而邱达根基在炎郡,想要收买他,看耀郡地头蛇能付出什么代价来,邱达又不傻,哪是那么容易收买的。
厉夏敢把耀郡交给他,自然就说明了厉夏对他的信任。
关键时候,还是这第一批跟随创业的人最为可靠,也最让人信任安心。
怪不得一人得道,都喜欢提拔身边人,不管有没有才能,因为身边人和自己利益绑定的最深,被收买的代价最大。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乡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