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瞳孔骤缩,惊疑不定的目光死死锁着那道诡异法力,喉间挤出低呼:“这是什么?好恐怖的气息,竟让我神魂都隐隐发颤!”
众人正深陷疑惑、面面相觑之际,那道流转着古朴意蕴的法力缓缓飘至楚云身前,陡然迸发出道道璀璨神辉,如流星赶月般瞬间没入了他死寂的躯体。
周遭众人见状,无不面露惊疑之色,苏颜汐更是黛眉紧蹙,惊声脱口:“这道法力蕴含的威势深不可测,可它为何偏偏要进入楚云体内?难道是在相助于他?”
满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如聚光灯般齐刷刷定格在楚云身上,好奇与担忧交织缠绕。
此刻,那道法力侵入楚云元神空间的刹那,便化作无形巨手,将盘踞其间、阴诡粘稠的魔气尽数震散——是儒圣暗中出手,渡厄救危。
忽然,楚云体内爆发出一股狂暴无匹的气浪,如涟漪般向四周席卷,将身旁众人震得连连后退。楚若楠俏脸煞白,望着悬浮的身影满心焦灼,娇柔的嗓音带着颤意问道:“这道法力……当真在助楚师弟吗?”
众人愈发困惑,可下一秒,楚云周身便萦绕起一层磅礴厚重的气息,元神空间之内,原本破碎离散的三魂七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凝聚,宛如星辰归位。
叶风心头一凛,当即凝出一缕精纯法力探入楚云元神,探查结果令他失声惊呼:“是了!这道法力正在助楚云重聚元神!”
“究竟是谁在暗中出手相助?”叶风眉头拧成死结,目光紧盯着楚云,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他能清晰感知到,这股助力的威能恐怖到极致,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恐怕是传说中的古之大能降临。
“这股法力的强度简直难以想象,莫非真有大能现身护持他?”洛紫嫣玉容凝重,眸光死死锁在楚云身上,周身法力下意识紧绷,那股深不可测的威压让她倍感窒息。
在众人翘首以盼又满是忐忑的注视下,楚云元神空间内的三魂七魄渐渐凝聚成型,紧接着,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将他的身躯缓缓托起,悬停在半空之中,衣袂翻飞,宛若天人。
灵宣神色愈发沉凝,望着那股笼罩楚云的力量,惊然低语:“这般威势,怕是盖世强者亲临了!可盖世强者向来清高孤傲,从不轻易涉足凡尘纷争,为何会为楚云出手,助他凝聚元神?”
她满心难以置信,指尖微微颤抖——盖世强者的手段她曾略有耳闻,动辄便可移山填海,怎会屈尊相助一个神格境修士?这等殊荣,纵观整个修真界也寥寥无几。
众人的目光如磁石般吸附在楚云身上,看着他的元神逐步凝实,周遭天地间的精纯法力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的体内,一缕若有若无的生机气机悄然弥散开来。
叶风眼中爆发出精光,难掩激动地高声道:“楚云的元神正在彻底重聚!他要活过来了!”
这话如一块巨石投入湖心,瞬间揪紧了所有人的心,众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神圣的复苏过程。
伴随着元神的日渐凝实,楚云的元神空间也在缓缓重塑,原本暗沉死寂、遍布裂痕的空间,渐渐被温润的神辉填满,驱散了所有阴霾。就在元神彻底稳固的刹那,楚云沉睡的意识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却猛地坠入了一片混沌幻境之中。
意识深处,楚云缓缓睁开双眼,望着周身萦绕的、不断滋养他元神的温和法力,满脸茫然与困惑,低声呢喃:“我……我不是已经被异域神子斩杀了吗?”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尖传来的真实触感,以及体内缓缓流转的气机,都在告诉他这并非虚妄。
话音未落,周遭幻境骤然扭曲变换,异域神子那副傲视天地、冰冷嗜血的模样再度浮现,当初被斩杀的剧痛与屈辱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楚云双目赤红,怒目圆睁,周身杀意暴涨,咬牙切齿地嘶吼:“异域神子!你斩我之仇不共戴天!他日我若登临神境,必踏平异域,将你挫骨扬灰,让你血债血偿!”
滔天恨意几乎要冲破幻境,就在此时,他的元神彻底凝聚完成,眼前景象陡然破碎,下一秒便已置身于重焕新生的元神空间之内。
望着周遭充盈着神辉、稳固如初的元神空间,楚云瞳孔骤亮,满脸狂喜地低呼:“我的元神……真的恢复了!”劫后余生的激动与庆幸,让他浑身都微微颤抖。
外界,众人感知到楚云身上的生机愈发浓郁,脸上无不露出期待与忐忑交织的神情,有人忍不住低声呢喃:“楚云……他真的要苏醒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黏在那道悬浮的身影上,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半空中,楚云周身的神辉渐渐收敛,那股托举他的神秘力量也缓缓消散,他的身躯如同落叶般轻柔飘落,稳稳躺在了石床之上。
叶风心中已然明了是大能出手相助,当即对着虚空深深拱手,语气恭敬无比:“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如此大恩我等记下了!”
话音刚落,一道深沉如天鸣、带着无尽沧桑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回荡在天地之间:“不必多礼,本座乃是受人所托,前来助他重聚元神。如今他元神已固,片刻之后便可苏醒。”
叶风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再度拱手行礼,郑重道:“前辈大恩,我等与楚云必定铭记于心,永不敢忘!”
“无妨。”虚空中只传来这两个平静的字,便再无声响。无人知晓,出手的正是儒圣,他此番出手,既是应了墨听雨的请求,更有一位禁忌存在暗中授意,由不得他不出手相助。
楚若楠率先快步冲到石床前,一双秋水明眸中满是担忧与温柔,紧紧凝视着楚云。
就在此时,楚云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幅度虽小,却被楚若楠精准捕捉。她心头一颤,当即紧紧握住那只微凉的手,声音哽咽地欢呼:“师弟……师弟你醒醒!”
这一声呼唤穿透元神壁垒,传入楚云耳中。他心头一震,瞬间辨出了师姐的声音,下意识脱口而出:“师姐!”
话音落,他的意识便从元神空间中退出,身躯陡然迸发出清晰的生机。
在众人的注视下,楚云缓缓睁开双眼,迷茫的目光扫过周遭熟悉的面孔,满脸困惑地呢喃:“这是……哪里?”
他挣扎着坐起身,脑海中还残留着被异域神子斩杀的剧痛与幻境中的恨意。
楚若楠见他真的苏醒,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娇美的脸颊滑落,泣声说道:“师弟,你终于醒了!你都吓死师姐了!”话音未落,便猛地扑上前,将楚云紧紧拥入怀中。
楚云猝不及防被抱住,鼻尖萦绕着师姐身上淡淡的馨香,心中的迷茫与戾气渐渐消散。
他低头看着怀中泣不成声的楚若楠,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缓缓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慰:“师姐,我没事了,让你担心了。”
一旁的叶风、洛紫嫣等人见状,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欣慰,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
唯有红仙子与东方镜玄站在一旁,望着相拥的二人,心头莫名涌上一阵气闷——她们亦满心牵挂,却唯有楚若楠能这般毫无顾忌地靠近,换做旁人,怕是早已心生芥蒂,唯有对楚若楠,她们只剩默许。
楚云感受到周遭的目光,轻轻拍了拍楚若楠的肩膀,温声说道:“好了师姐,我真的没事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别再哭了。”
面对楚若楠,他向来温柔到了极致,甘愿卸下所有锋芒与防备。
楚若楠这才不舍地松开他,用衣袖拭去泪水,一双泛红的秋水眸紧紧盯着他,语气带着嗔怪与担忧:“师弟,你答应过师姐要好好活着的,你知不知道你沉睡的这些日子,师姐有多担心?”
楚云心中一暖,轻声安抚:“师姐,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以后我会好好活着,再也不让你为我担心了。”他望着楚若楠,眼中满是郑重——这是他在这世间最后的亲人,他绝不会再让她承受失去的痛苦。
“嗯。”楚若楠含泪点头,心中的不安终于彻底消散。
叶风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楚云,眼中满是关切:“楚云,你真的没事了?元神有没有留下隐患?”
楚云轻轻摇头,目光扫过众人,心中满是感激:“我没事了,元神已经彻底稳固。我能活过来,想必你们一定为我付出了太多,多谢各位。”
他深知,重聚元神绝非易事,若没有众人相助,他早已魂飞魄散。
说着,他便撑着石床缓缓起身,脚步虽还有些虚浮,气息却已然平稳。东方镜玄快步走上前,眼底的狂喜难以掩饰,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简单的话:“你没事就好。”
灵宣也随之上前,脸上带着几分赞许的笑意,对着楚云说道:“你能活过来,多亏了镜玄。若不是她这些年踏遍千山万水,不惧生死为你寻找散落的魂魄,就算有大能出手,也无法助你重聚元神。”
她说着,伸手指向东方镜玄,语气中满是敬佩——东方镜玄的执着与付出,她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楚云浑身一震,惊讶的目光投向东方镜玄,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愧疚与感激,声音略显沙哑地说道:“镜玄,多谢你。这些年,辛苦你了。”
他知晓,寻找散落的魂魄何其艰难,东方镜玄必定是倾尽所有,历经无数凶险,才换得他重活一世的机会。
东方镜玄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苦笑,随即神色平静地说道:“没关系,只要能让你好好活着,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她所求的,从来都不是回报,只是楚云能平安无恙。
楚云望着她眼底深藏的疲惫与温柔,心中愧疚更甚,只觉得自己亏欠这个默默付出的女子太多太多,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眼底的郑重。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灵宣,躬身行礼:“前辈此番前来,想必也为我的复活费心了,楚云感激不尽。”
灵宣摆了摆手,轻笑一声:“我并未做什么,你也知晓,这般严重的元神创伤,绝非我能医治。若真要道谢,你最该谢的还是镜玄。”她再度指向东方镜玄,语气坚定——这些年东方镜玄为了楚云,闯险地、斗妖兽,哪怕数次身陷绝境也从未放弃,这份情谊,值得楚云铭记一生。
楚云走到东方镜玄面前,目光真挚而愧疚:“镜玄,我亏欠你的,此生必当偿还。这一次,又让你为我不惜一切。”
“我说过,值得。”东方镜玄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满是重获新生的欣喜与释然,四目相对,无需再多言语,彼此都能读懂对方心中的情愫。
红仙子缓缓走上前,她素来性子清冷,不似楚若楠那般温婉,也不似东方镜玄那般内敛,只淡淡开口,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与担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楚云沉默片刻,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如今我重活一世,绝不会再让你们为我忧心。但异域神子杀我之仇,不共戴天!我打算即刻闭关,冲击真神之境,唯有成神,方能杀进异域,报仇雪恨!”
他心中清楚,自己不能再让楚若楠和东方镜玄为他担惊受怕,更要尽快变强,不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复活爹娘与云彩雪——这是他毕生的执念,也是支撑他一路走到今天的信念。
灵宣闻言,神色瞬间凝重下来,语气带着几分警示:“我知晓你如今已是神格境巅峰,距离真神仅一步之遥,可这一步,却是天堑鸿沟,绝非你想象中那般简单!当世天道之劫愈发狂暴,以你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承受天劫的威力!”
“我明白其中凶险,但纵使前路荆棘密布,我也要踏出这一步!”楚云语气坚定,毫无退缩之意,眼底的执着如烈火般燃烧。
楚若楠快步走到他身旁,一双秋水眸中满是担忧与忧郁,轻声问道:“师弟,你真的要闭关冲击神境吗?”
她实在怕了,怕楚云再一次身陷险境,怕自己再也承受不住失去他的打击——这已是楚云第二次死而复生,她再也经不起第三次的煎熬。
楚云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满是愧疚与温柔,轻声说道:“嗯,师姐。但我向你保证,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绝不会再让你为我牵挂担心。”
他知晓楚若楠的担忧,也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唯有变强,才能守护好身边之人。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楚若楠含泪点头,紧紧握住他的手,心中唯有祈祷——祈祷他能顺利渡劫,平安归来。
楚云点了点头,随即转向灵宣,躬身问道:“前辈,您曾是真神,想必对突破神境、渡过天劫有所见解,不知晚辈该如何做,才能顺利渡劫,突破至真神之境?”
灵宣沉默良久,神色愈发沉重,缓缓开口:“当世天劫之恐怖,远超以往任何时代,想顺利渡过,难如登天。更何况,你心中藏着太深的执念,若不将这些执念彻底摒弃,根本不可能渡过天劫,甚至会被天劫反噬,魂飞魄散。”
楚云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满是不甘:“可这些执念,是支撑我走到今天的信念!爹娘、彩雪,还有被异域神子斩杀的仇怨,我怎能轻易放下?放下它们,就算我能成神,又有什么意义?可若不放下,我又无法变强,无法复活他们,这难道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吗?”
他面露忧郁,眼神中满是挣扎——一边是毕生信念,一边是守护与复仇的希望,无论如何选择,都让他痛不欲生。
灵宣缓缓摇头,语气坚定:“除此之外,再无他法。执念会让你在天劫中心神失守,被心魔吞噬,唯有彻底摈弃执念,了却红尘牵挂,才能让自身大道与天道相融,顺利证道成神。至于是否有其他捷径,本神也无从知晓。”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楚云头上,让他几乎陷入绝望。他忽然想起小九曾说过的话,与灵宣所言如出一辙——执念不除,永无成神之日。
可那些牵挂与仇怨,早已刻入骨髓,融入神魂,他怎能说放就放?
灵宣见状,指尖凝出一缕法力,轻轻点在楚云眉心,探入他的元神空间。
当感受到那股盘踞在他神魂深处、如大山般沉重的执念时,她猛地收回手,满脸震惊地说道:“你心中的执念竟深到这般地步!即便你强行引动天劫,也绝无可能成神,只会落得个大道崩碎、魂飞魄散的下场!”
“为什么?”楚云声音沙哑,眼中满是不甘与困惑。
灵宣缓缓解释:“证道成神,绝非仅渡过天劫便可。天劫过后,更需与天道相融,以自身大道印证天道,方能成就真神之位。”
“你执念太深,神魂被杂念缠绕,根本无法与天道产生共鸣,即便侥幸渡过天劫,也无法完成最后的证道,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唯有放下执念,让心神归于澄澈,方能与天道相融,踏出那最后一步。”
楚云沉默了,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可片刻之后,他眼中再度燃起坚定的火焰,语气铿锵有力:“我想试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不愿放弃。这些执念,是我活着的意义,让我放下它们,我做不到!”
自爹娘与云彩雪殒落的那一刻起,复活他们、报仇雪恨,便成了他修炼的唯一目标。若为了成神而放弃这些,就算站在修行之巅,他也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灵宣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复杂:“你若执意要试,本神不会阻拦你。但你必须想清楚,渡劫失败的后果绝非你能承受——轻则大道根基受损,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更何况,当世天劫本就狂暴无匹,成神之路已是逆天而行,你再带着执念渡劫,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她深知天劫的恐怖,也明白这是天道降下的因果惩罚,当世能成功成神者寥寥无几,楚云这般带着执念强行渡劫,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楚云抬起头,望向天际,眼中迸发出逆天改命的决绝,一字一句地说道:“纵使是逆天而行,纵使前路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我也绝不退缩!我定要打破这宿命!”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气息愈发凌厉,那份深入骨髓的执着与坚定,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众人望着他的身影,心中既有担忧,也有敬佩——这份逆天而行的勇气,绝非寻常人所能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