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毅擦着豆大汗珠,试探性问道。
“主子的意思是说这笔现银在天王手里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仙锦城冷声道。
“他自从回来,整日与华裳形影不离,你以为他真喜欢赌吗?他是盯上华裳的夜莺胡同,盯上寡人的钱袋子了。”
“这个逆子,整日想着怎么算计寡人。”仙锦城愤愤道。
“既然他喜欢算计,那寡人就陪他玩玩。”
“冯毅,给诸侯王们传旨,让他们加设关卡,发现大批金银或粮草,立即扣押。”
仙锦城拾起毛笔,蘸了蘸墨,冷笑道。
“寡人再给申侯和游极各去一道密旨,让他们封锁郭江和东海,寡人要让他有银子也无粮可买。”
“有粮也运不回南风,寡人要他眼睁睁看着南风百姓饿死,直到他求寡人为止。”
冯毅深深的低着头,眼神复杂,没有言语。
仙锦城写完密旨,一脸自得。“选两只健硕的信鸽。”
“主子……”冯毅接过密旨,略微犹豫,劝道。
“若是封锁郭江和东海,怕是会再起刀兵呀。”
“那又如何?”
“真以为寡人怕他们吗?寡人只是不想打没有意义的战争罢了。”
“他们要敢在做出格的事,寡人会让他们后悔的。”
仙锦城撂下毛笔,深吸口气,压下怒火,问道。
“明早就要比试了,他们这几日都做了什么?”
“回主子的话,韬王当日便去了军营,一直没回来过。”冯毅恭声道。
“升王整日在王公大臣们之间游走,能见的,不能见的,殿下都见过了。”
“哼,看来他还是不死心呀。”仙锦城拍桌道。
“明早将宁福送来的东西给他,看他还敢不敢违背寡人之意?”
仙锦城深吸口气,又问道。
“景天在做什么?他都见了谁?”
“呃……天王殿下只见过太后一面。”冯毅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
“殿下,殿下白天睡觉,晚上,晚上去夜莺胡同。”
“哼,今晚又去了吗?”仙锦城不屑一笑。
“呃……今晚,今晚没去。”
“算他还长点心,还知道明天要……”
不等仙锦城说完,冯毅又道。“今晚,今晚殿下去了,去了凤鸣楼。”
“什么?他去凤鸣楼做什么?”仙锦城刚压下的怒火,噌噌往上窜。
“不怪外边传闻他是贪财好色之徒,刚骗到银子就去凤鸣楼了。”
“他可真急呀,真急呀,急得连圣子之位都不在乎了吗?”
“殿下可能是知道没希望了吧。”冯毅并未说出实情,他怕将仙锦城气出个好歹。
“太后这几日没有为殿下奔走,可能是和殿下闹掰了。”
“哼,母后高明远识,岂能看不出寡人之意?”仙锦城欣慰道。
“她绝不会公然和寡人叫板,做无意义的事。”
“看来寡人的提议她是同意了。”
“冯毅,你说让景韬立纤竹为圣子妃,还是立清柠为圣子妃呢?”
仙锦城自问自答道。“寡人觉得纤竹更合适,她的身世更清白,而且还有清音那方面的关系。”
“相信清音知道此事,一定能理解寡人良苦用心吧。”
“主子,这对天王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呢?”冯毅硬着头皮道。
“还望主子三思。”
“寡人心意已决。”仙锦城复杂的瞥了眼冯毅,挥手道。
“去传旨密旨吧。”
“是,主子。”冯毅答应一声,躬身向外退去。
仙锦城略微犹豫,淡淡道。“这是最后一次。”
冯毅身体明显一颤,跪下叩了个头,起身出去了。
……
凤鸣楼,一间上房的门被悄悄撬开。
正在床上忙碌汉子并未发现,一对少年已经抱着膀走了进来。
“朱大人,平时见你在工部无精打采,原来力气都用在这儿了呀。”
俊美少年阴阳怪气道。
“这么喜欢玩,又有力气,怎么不去当相公呢?”
“当相公不仅不用花银子,还能赚银子呢。”
“谁,谁在说话?”朱大人吓得从床上滚到地上,左手捂着裤裆,右手指着来人,喝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出去……”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自己是谁就好。”俊美少年说的极其熟练,好像说过无数遍了一般。
“你是工部郎中朱茂吧?”
他缓步走到床前,色眯眯的打量那两个缩在角落的少女,嘀咕道。
“我哥说的没错,好白菜都叫猪拱了。”
“别怕,爷懂得怜香惜玉,不会伤害你们。”
“也别害羞,咱都一样,都是凭本事出来谋财的,只是方法有别罢了。”
少年温婉一笑,伸手抚摸了一下少女身上的伤痕,嘟囔道。
“爷说叫声怎么这么大呢,还以为这家伙有些本事呢,原来是个废物。”
少年回身气鼓鼓的踢了朱茂一脚。
“别傻愣着,问你话呢?你是工部郎中朱茂吧?”
“若是没错这里有两条路供你选择,一是明日早朝,有人将做的事禀报给圣上,二是花钱免灾。”
“我们也不多要,只要城南那座府宅,还有里边的一切。”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朱茂想要起身,结果脸一白,腿一软,又坐了下来。
“没有,我没有宅子……我是清官,我是清官……”
“这个认识吗?”俊美少年也不废话,随手亮出一块黑色令牌,令牌上刻印“无极”二字。
“别说没给你机会,无极洞办案不需要证据。”
话音落下,俊美少年扭头向外走去。
“回去交代遗言吧,明日送你进天牢。”
“大人,大人……”朱茂反应过来,连滚带爬追上少年,连连叩头。
“下官给,下官给……下官这就去取地契……”
“好吧,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就在给你一次机会。”俊美少年一脸厌恶的踢开朱茂,警告道。
“若是在耍花样,死的就不是你一个人了。”
“不敢,不敢……”朱茂抖若筛糠,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印。
当他再次抬头,发现两个少年已经离去。
“呜呜……老夫这是做了什么孽呀,竟然惹上无极洞了。”
“唉,只希望真能破财免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