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早不蜕皮晚不蜕皮,偏偏在这个时候...”铜陵子抱怨道。
宁国侯抬手打断道:“这也怪不得游道友。”
众人自知:
游道友生于宁国边境的尽头山,它本是一头黑眉锦蛇修炼千年得道,初具灵智后,自称游凌威,如今五阶初期实力,相当于清虚后期实力。
他每十年蜕一次皮,每一次蜕皮,实力便会精进一分。
蜕满百次,便会进阶五阶中期实力。
妖兽的寿命悠久,这也导致它们修行漫长,不像人族修士,随随便便几十年就可以成仙。
“祖祭在即,这一时半会恐怕也找不到合适的帮手啊。”宁国侯叹息道。
他们宁国孱弱,整个国家也就三位清虚后期修士,而其他诸侯国甚至有清虚圆满助阵。
正当宁国侯苦索之际,罗海君笑道:“这还真是巧了,在下正有一事要向宁侯道喜呢。”
宁国侯连忙道:“罗海君快说。”
罗海君轻拍双掌,唤出一人。
“裴道友,请。”罗海君含笑客气道。
来人眉眼清秀,一身白衫,完全的俊美男子。
“承蒙宁国侯照抚,在下裴玉安,感激不尽。”
宁国侯与铜陵子自然知道此人,他并不是燕国的修士,而是来自外州的修士。
大燕虽然不允许诸侯国创办修仙宗门,但是允许诸侯国拥有一定修士的底蕴,这些修士绝大部分来自国都的修仙堂,他们毕业之后可以回到故乡建功立业。
像铜陵子和罗海君,便是如此。
但此人是个例外。
他是数月前重伤昏迷落难至此,被一位农夫救起报官,之后层层上报,才被宁国侯所知。
宁国侯得知其是清虚中期修士后,便命人将其接回都城休养,并安排罗海君照顾。
“原来是裴道友。”宁国侯抬手引其入座。
待裴玉安落座,罗海君便解释道:“玉安兄与我说了,他本是建州的符灵阁执事,前些日子他在镰山边界执行任务时,遭到一只五阶巅峰妖兽的袭杀,重伤昏迷后,便失去了意识。”
“想来便被河水带到下游的村子,侥幸捡下一条命。”
宁国侯闻言,点了点头。
建州位于燕州南部,两州中间由镰山相隔,也确实有一个符灵阁。
镰山山脉自幽州起势,山脉宏伟,一路向西,穿越三州,最后像一把弯弯的镰刀,将燕州包围其中。
山脉里,有众多妖兽占据,高空上,又有翼兽潜伏,危机四伏。
所以其他州修士想要跨过此山来到燕国,难度极大。
这也使得燕州依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闭关锁国,不为人扰。
唯有从东海方向,进入燕国领土,比较稳妥。
待罗海君将一些细节禀报后,宁国侯这才相信裴玉安确实是从镰山边界侥幸活下来的。
这种事情比较少见,但也并非没有,只是裴玉安能侥幸活下来罢了。
“宁侯,此次祖祭正好缺一人帮手,不如...”
宁国侯微微皱眉,打算拒绝。他自然知晓裴玉安的实力只有清虚中期,若只是这等实力,还是不要去祖祭送死的好。
祖祭里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是清虚后期修士,也得陨落。
实力低了,去了也是当炮灰。
可还未等他开口,裴玉安便单手掐诀,释放出淡淡的威压,竟然已是清虚后期。
见此一幕,宁国侯和铜陵子皆面露喜色。
“在下因祸得福,此番祖祭不求回报,但求报了宁侯的救命之恩。”裴玉安情深意切,十分谦卑。
宁国侯立刻回礼,大殿中渐渐传出笑语。
...
夜,罗海君府。
罗海君与裴玉安各自熄灭房中灯火后,便像往常一样坐在床上,闭目运功修炼。
两人房间的布局相似,在漆黑的夜里,十分安静。
突然,两人双眼一凝,只因不知何时,在他们二人面前,突然出现一人,悠闲的坐在榻前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串貔貅桃木串,惬意的喝着茶。
肖书凰!
罗海君不动神色,面上却是十分恭谨,用神识传音道:“不负先生所托,裴公子已经获得进入祖祭的资格了。”
“嗯。”
另一边,裴玉安见到来者是肖书凰后,轻轻一抚鬓角,整张脸突然发生变化。
商君书!
商君书传音道:“不知肖族长安排在下进入燕国祖地所为何事?”
“呵呵,当初我见你之时,阁下不是说会给那小子惊喜么?”肖书凰用神识传音,一边饮茶。
张有灵会来?
商君书一副打死我也不相信的表情。
肖书凰不予理会,神识道:“老夫既然能算到你在何处,又岂会算不出他在何处呢?”
商君书眸光微动,咬着牙,露出凶狠的面相。
“你打算怎么做?”肖书凰传音。
商君书自体内唤出一女子,女子身材曼妙,穿着薄纱,几乎是将身体暴露在空气里,清丽脱俗。
她正是陈妙瑛,如今被商君书用幻术控制,行为看上去与平常无二,但是眼底却有一丝空洞。
“此女与那有灵关系不一般,我便以此来刺激他。”商君书一边轻薄着女子,一边传音给肖书凰听他的计划。
小杂种,我要让你知道,自己爱的人在别人怀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那女人现在对我还有用,等到之后我将她彻底玩废,再还给你。
夜空之上,宁国侯盘坐高空,对着罗海君府邸皱眉。
铜陵子出现在他身边,道:“宁侯,你这几天在罗海君的府邸观察了这么久,可看出问题?”
宁国侯摇了摇头,心里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不知道,但是本侯总感觉他们二人不对劲。”
铜陵子不解道:“说不定人家真是重伤落难,恰好被我们救起来呢?”
“然后游道友又恰好蜕皮,他又恰好晋级清虚后期?”宁国侯反问道。
铜陵子挠了挠头,心虚道:“或…或许吧。”
宁国侯笃定道:“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为何此人晋级清虚后期,却没有引来雷部刑劫?”
铜陵子眼睛瞪的像铜铃,立刻道:“对对对,我说怎么觉得不对劲…”
“可是侯爷,这人不是你先发现的吗,也是你安排给罗海军的,你怎么反而怀疑他俩是一伙的呢?”
“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这背后定有什么阴谋。”
宁国侯感觉整个燕国背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着这一切。”
“难道是燕后?”铜陵子小声道。
宁国侯对此讳莫如深,只是摇摇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为今之计,只有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