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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0章 殿阁密议宰臣心(七)

对于此事,其实内阁诸位重臣已经很明白王锡爵的意思了,像王锡爵的前任申时行,是从来不过问京察大计的事情的,因为申时行一向不怎么去关注经常的,申阁老是将功夫做在底下的人,即便是有所请托,或者是要操纵什么事情,申时行也早就安排好了。

但是明面上,申时行是不会干预京察大计的,但是王锡爵显然不是这种人,王锡爵说道:“内阁为陛下之辅弼,所理者,皇上之事也;所代者,皇上之言也,京察大计,朝廷重事,岂可不置一词?”

王锡爵的看法是很明确的,内阁必须在京察大计中发挥作用,但是京察一向是外廷的大事,内阁贸然介入,必然是会引起部院的激烈反抗的,这点王锡爵自然是很清楚的。

所以王锡爵对陈于陛说道:“陈阁老咨文吏部,令其将黜退结果关白内阁。”

陈于陛内心真实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这是什么破事,王锡爵当然知道贸然干涉京察的结果会直接引起部院的大规模反抗,进而再度引发阁部冲突,所以王锡爵采取了一个变通的办法,就是先不直接干预京察的结果,但是要求吏部将京察的结果以文书形式奏报内阁,由内阁上呈皇帝。

王锡爵自然也是有充分的理由的,按照内阁执掌,在朝廷文书上:“凡上之达下,曰诏,曰 诰,曰制,曰册文,曰谕,曰书,曰符,曰令,曰檄,皆起草进画,以下之诸司。下之达上,曰题,曰奏,曰表, 曰讲章,曰书状,曰文册,曰揭帖,曰制对,曰露布,曰译,皆审署申覆而修画焉,平允乃行之。”

按照朝廷的定例,内阁确实是对于各种文书有审核大权的,尤其是内外官署向皇帝奏报的各种文书,内阁确实是有审核权的,所以王锡爵就准备利用这个权力对于京察加以干预。

而陈于陛是分管监察的大学士,确实是可以插手此事的,毕竟京察大计也是监察的一种嘛,但是陈于陛很清楚,大家都是在朝廷上混的,你王锡爵打的什么主意,赵志皋不可能不清楚,都是千年的狐狸,整什么聊斋。

而且大家对于赵志皋的脾气也还是比较了解的,赵志皋平时确实是性格温和,一向不与人争执,但是要是触及到了赵志皋的底线,赵志皋也绝对不会闷声不开腔的,而王锡爵的这个举动,自然是会引起赵志皋的激烈反对的,这点从之前赵志皋反对王锡爵密揭推荐阁臣一事就可以看的出来。

所以陈于陛很清楚,自己这个咨文一去,必然就引发吏部的强烈反弹,这点陈于陛还是很清楚的,陈于陛说道:“元辅,此事是不是先奏请陛下?”

王锡爵当即说道:“此内阁之职分也,何用奏请?”

王锡爵自然以内阁在文书上的审核权作为理由,要求吏部向内阁关白京察大计的结果,对于此事,陈于陛也只得去拟定文书,不过陈于陛不傻,转头要请王锡爵批示,总之自己是不能去白顶这个雷的,拉也要把王锡爵拉一起。

王锡爵当然知道陈于陛的意思,在看过之后,就具名要求发出。

而内阁的咨文到了吏部之后,吏部尚书赵志皋当即召集吏部堂官、司官等到大堂来,将内阁的咨文给各位吏部官员们看,吏部官员们自然是不干的,左侍郎张位当即说道:“部堂,京察大计,向有成例,岂可因内阁一文,而废朝廷之法?”

右侍郎杨时乔也坚决表示反对,绝对要将内阁的咨文给顶回去,否则的话,以后吏部怎么领袖部院?那不成了内阁的狗吗?吏部的司官们也是这么个看法。

但是赵志皋没有回应,而是看向了一直沉默的文选司郎中方从哲,赵志皋问道:“方铨郎怎么看此事?”

吏部的一众官员都是看向了方从哲,方从哲这才出来说道:“部堂,下官以为,此事不可急于答复。”

吏部左侍郎张位脾气火爆,当即说道:“方铨郎真是好脾气,内阁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还要怎么看啊?”

方从哲说道:“京察大计,内阁是否可以干涉,怎么干涉,此皆有成例,且此事我部上疏奏闻,即我部之事,非朝廷之事也!”

方从哲的意思是很明确的,吏部不能立即作出反应,首先要搜集相关的资料,将之前内阁怎么干预京察大计的形式弄清楚再说,这点吏部都是有相关的文书存档的,很快就可以调出来。

内阁之前对于京察的干预,确实是多数通过文书的形式实现的。对于京察有关的文本,阁臣甚至可以在皇帝之前查看。比如访单,便不由皇帝查看,而交由内阁查看;又如考察结果的奏疏,虽然正本呈给皇帝,然副本却直接递送至内阁;且至内阁送本之官的品级比送奏本的官员品级更高。

除此之外,是对京察某些环节的干预。首先,在京察之前,阁臣对掌察官员不甚满意,可暗自上疏,题请其他官员来主察。其次,京察的察疏上达后,尚需经由内阁拟旨,内阁在票拟察疏的过程中,尚可将部分处分未及的官员列入其中。

而内阁对于京察干预的大小,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弘治初年京察之时,阁权尚未全盛,当时京察几乎全由吏部尚书负责,很难看出内阁的作用;正德年间,内阁学士焦芳反承宦官刘瑾之意而行京察,阁权的作用亦无甚表现。

然至嘉靖初期,桂萼被京察拾遗,不但不去位,反而反唾南京吏部尚书朱希周,令其落职,可见此时阁权在皇帝的有意栽培下,逐渐上升;到了严徐高张四位,更是对于京察横加干涉,而李春芳、申时行两位,则是相对比较克制,一般不会过多的干涉京察。

而王锡爵上任伊始,就表现的这么强势,显然是严徐高张四位的精神传人,试图再次加强内阁对于京察大计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