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界的极限是天尊境。而眼前这个金发巨汉，气息远超天尊，甚至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尊者都要恐怖无数倍。
袁鸿环顾四周，挠了挠头：“抱歉。”
他收敛气息。
但紧跟着——
万箭王走出战舰。
张茵茵走出战舰。
司马飞走出战舰。
陆文杰、刘迪、孙无极接连走出。
六道气息同时外放。
轰——
天穹彻底崩碎。
方圆十万里的虚空扭曲变形，无数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六道气息叠加，令整个玄灵界都剧烈颤抖起来。
风倾城脸色微白。
秦有容闷哼一声，肩膀微微下沉。
燕轻萱连退三步，瞳孔收缩到极致：“六位轮回境——不，他们的气息比普通轮回境更强，强得多！”
整个落尘青冥裂天剑阁如临大敌。
所有长老同时催动护山大阵。
然后——
战舰舱口，又走出一人。
他一步踏出。
天地静止。
这一刻，整座天枢台上，所有人——风倾城、秦有容、燕轻萱、林战、南宫玉、罗青峰，以及每一个弟子——全部呆立当场，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一个青年。
一头黑发随意束在脑后，衣袍猎猎。他站在战舰舱口，周身没有任何气势外放，但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
不是他在天地间。
而是天地在他脚下。
万箭王六人的气息，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如潮水般退去。空间裂缝无声愈合，扭曲的虚空中恢复了平静。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是压制。
而是天地的意志。
仿佛他站在那里，天地便必须为他让路。
风倾城的眼眶红了。
秦有容死死咬住嘴唇，但眼眶也已湿润。
星池王母燕轻萱深吸一口气，喃喃道：“你真的回来了...”
幻影化身微微一笑。
他朝本体走去。
本体也朝他走来。
两道身影在天枢台上交汇。
幻影化身伸出手，本体握住。
一阵灵光闪过。幻影化身化作点点光粒，融入本体体内。
林玄抬起头。
他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父亲、母亲、弟弟、妹妹、风倾城、秦有容、罗青峰、四大弟子...
一百多年了。
他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了。”林玄声音平静。
下一瞬——
南宫玉冲上来，死死抱住他。风倾城紧跟着扑过来。秦有容咬着唇站在原地，泪却已经滑落。
南宫玉死死抱住林玄，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襟。
风倾城扑在他肩头，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那饱满的胸脯紧贴着林玄的手臂，每一寸柔软都在诉说着百年的思念。秦有容终于忍不住，快步上前，从另一侧紧紧环住他的腰。她修长的双腿微微发颤，腰肢纤细得惊人，却有着令人窒息的韧性。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南宫玉声音嘶哑。
百年的分离，百年的征战，百年的孤独——在这一刻尽数化作相拥的温度。
林玄松开风倾城和秦有容的手，走到四大弟子面前。
冷月霜领衔而立。她的身材高挑修长，胸前的弧度恰到好处，腰肢纤细有力，双腿笔直修长。此刻她眼眶微红，却仍保持着剑修应有的冷静。
“轮回境二重天巅峰。”林玄看着她，“不错。”
冷月霜嘴唇微颤：“师尊...”
林玄又看向其他三位弟子：“你们也都踏入了轮回境一重天。很好。”
三位弟子齐齐跪下：“弟子恭迎师尊归来！”
林玄抬手虚扶，四人被无形之力托起。
“修为有了。”林玄道，“但你们的气息里，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磨砺。”
冷月霜低下头。
“明天。”林玄说，“我会亲自考验你们的实力。”
四大弟子同时肃然：“是！”
罗青峰从人群中走出。
他比百年前沉稳了太多，脸上的青涩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经世事的沉稳。星王境后期巅峰，离轮回境只差一步。
“宗主。”他拱手，声音有些哽咽，“十年了...”
林玄看向这位飞云阁旧部。
“十年不算长。”他说，“人生才刚起步。”
罗青峰愣住了。
下一瞬，他用力点头：“属下明白。”
星池王母燕轻萱走上前来。
她容貌绝美，气质清冷高贵，此刻眼中却满是震撼与好奇。云青凤跟在她身后，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林玄，像要把他看穿。
“你...究竟走到了哪一步？”燕轻萱问。
她曾带人试图突破幽冥古道，伤亡惨重。
玄灵界对她们来说，是一个牢笼。
“外面有四大生命星域。”林玄道，“有天墟灵境，有无数种族，无数文明。天尊之上，还有轮回境，还有真神。”
“真神？”云青凤睁大眼睛，“什么样的存在？”
“言出法随。”林玄道，“一念生灭星辰。真神之下，皆为蝼蚁。”
燕轻萱深吸一口气。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但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期待。
“我们...能去看看吗？”她问。
林玄点头：“能。”
天枢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起来。
林玄环顾四周。
父亲母亲，倾城有容，弟妹，弟子，旧部，还有这些一直在等待他的人们。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随我去聚义厅。”
他转身朝聚义厅走去。
风倾城和秦有容一左一右跟在他身侧。风倾城修长的手指仍与他扣在一起，指尖的温度炽热得像要燃烧。秦有容盈盈一握的腰肢在林玄余光里轻摆，每一寸曲线都带着百年压抑后即将释放的柔情。
林战扶着南宫玉跟上。
四大弟子、罗青峰等紧随其后。
燕轻萱看了眼云青凤，两人也迈步跟上。
落尘青冥裂天剑阁的长老们收起护山大阵，列队恭迎。
而整个玄灵界尊者圈的消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传开。
乾云神朝边境。
灵王罡灵子接到传音玉符，猛然站起身。
“林玄回来了？！”
他周身气息骤然爆发，身形直接化作一道虹光冲向天际。
与此同时——
独孤刀尊独孤霄一刀劈开通往乾云神朝的虚空通道，眼中精光暴射。
“百年前的妖孽，终于回来了！”
不止他们。
玄灵界一个个隐世多年的轮回境尊者，在收到消息的瞬间，几乎同时动身。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落尘青冥裂天剑阁。
……
第二日清晨。
落尘青冥裂天剑阁，青霄峰。
晨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演武场上，林玄负手立于场边高台，目光扫过下方并排站立的四大弟子。
严青冥剑辉、东方煜、黄玉瑶、冷月霜。
四人皆已换剑修劲装，腰悬佩剑，气息沉稳。
十年修行，他们眼神里多了锋芒。
“十年。”林玄开口，“让我看看，你们走到了哪一步。”
“是！”
四人齐声应命。
严青冥剑辉率先踏出，与黄玉瑶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拔剑，剑光在晨光中骤亮。
严青冥剑辉剑势凌厉，青冥剑意如风卷残云，三道剑罡连环斩出，每一剑都融入了风行本源的真谛——快、变、无形。
黄玉瑶身形灵动，长剑如轻风拂柳，青冥剑法招招精巧，毫无破绽。剑光交织间，她已在严青冥剑辉的攻势下走了三十招。
林玄目光微凝。
“停。”
两人立即收剑。
“严青冥剑辉。”林玄道，“自创风之青冥剑法、水之青冥剑法，青冥剑意修至四阶巅峰，青冥天罡剑界一重巅峰。但风行本源的‘破’字诀还差三分火候。”
他顿了顿：“实力评价，三星巅峰。”
严青冥剑辉抱拳：“弟子谨记。”
“黄玉瑶。”林玄看向她，“剑法灵巧无破绽，青冥剑意已至四阶，天罡剑界一重初成。但你的剑缺少一样东西。”
黄玉瑶紧抿嘴唇。
“生死。”林玄直言，“缺乏生死历练的剑，再精妙也只是花架子。从今日起，你的修行路要改一改。实力评价，三星。”
黄玉瑶低头：“是，师尊。”
东方煜和冷月霜随即上场。
两人剑势刚一起手，整个演武场的气氛骤然凝重。
东方煜的青冥剑法大开大合，剑罡如洪流奔腾，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那是融入了大地本源的厚重与沉稳。每一剑斩出，空气都在震颤。
冷月霜的剑则更纯粹。
她的青冥剑意已臻化境，剑光流转间，天罡剑界的雏形自然显现。剑锋所指，剑意先至。
四十九招时，东方煜的剑罡被冷月霜一剑洞穿。
林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东方煜。”他开口，“悟性最高，已寻到自身剑道方向。青冥剑意四阶巅峰，天罡剑界一重巅峰。实力评价，四星。”
“冷月霜。”林玄看着她，“综合素质最顶尖，青冥剑意五阶初成，天罡剑界一重圆满。你缺少的，只是时间。实力评价，四星巅峰。”
冷月霜收剑入鞘，单膝跪地：“师尊教诲，弟子永世不忘。”
林玄正要继续说话，忽然抬头看向天际。
一股强横的气息正以惊人速度逼近。
那气息暴烈如火，毫不掩饰战意。
“轮回境。”
林玄嘴角微扬。
一道身影从天际直坠而落，在青霄峰上空百丈处骤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