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连忙说道:“对不起,李小姐,刚才踩到你的脚了吧?”
李露道:“没事。张市长,前面有大蛇。”
张俊道:“我看到了,你怕吗?”
李露道:“要是我一个人遇到,肯定害怕得不得了,不过有这么多的人在,我就不害怕了。”
张俊道:“你这是大实话。”
人群里面,还真有不怕蛇的人,嚷嚷着说要上前抓了蛇来炖汤喝。
张俊连忙说道:“不要伤害它,是我们惊扰了它的居所,赶它离开便是了。”
人多势众,的确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那蛇真要不懂事,还不够这些人塞牙缝的呢!
之前向张俊提建议的青年人,大声说道:“蛇啊蛇啊,三江市长张俊领导下来考察,百兽避让,请你让开一条道吧!我们不会伤害你,也请你不要挡我们的路!”
说来也奇怪,那碗口粗细的大蛇,不知道是害怕了呢,还是真听懂了人话,扭过头朝深山密林里游去,瞬时便不见了踪影。
张俊深为惊奇,问那青年道:“你懂兽语?”
青年人笑道:“张市长,我是农村长大的,打小就听老人们讲,越是庞大的动物,越听懂得人言,他们还说,绝大多数兽类,都不会主动攻击伤害人类。我刚才也是想试一试,没想到它的被张市长的威仪所慑,主动避让出道路来了。”
张俊暗自称奇,觉得这青年很会说话。
不管那条大蛇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的,经青年这么一讲,就给张俊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这里发生的事,过后肯定会传扬开去,大家对张俊肯定会多一些猜测。
众人再次上山。
终于爬到了山顶。
山顶上是一片宽阔的平地,野草丛生,风吹过来,那些野草排排倒,像风吹过海浪一般美妙。
尤其是刚经历过一番跋涉之苦,乍然之间看到这么美丽不可胜收的景色,让人心旷神怡,心情大悦。
在野草丛中,有一座破败不堪的庵堂,屋顶上的瓦片,早就倒了五分之三,只剩下小部分,还在屋梁上苦苦支撑。
墙体都是用青砖所砌,居然还没有倒塌。
历经风雨,还能保持这样,也算是奇迹了。
有人提议:“放一把火,把这些野草烧了吧?不然没有地方落脚。主要是担心,这草丛里会不会有蛇!”
的确,年深日久,无人行走,原本有的路,也早就被野草侵占,的确没有落脚之地。
很多人都附和说好,要烧了这片野草。
张俊厉声说道:“不要烧!留着这片草!这是大自然赏赐给我们的一片绝美风景!这也是我来三江市后,见过最好看的一片景色!谁要是敢烧了它,我就以烧山罪治你!”
这话说得严厉无比,众人这才闭了嘴。
他们意识到,别看张俊刚才和众人打成一片,有说有笑,但他到底是个市长,在三江市里,张俊拥有无上权威!
所有人神情凛然,乖乖的给张俊开路。
顺着上山的路,众人很快就找到了通往庵堂的石板小路。
草丛里没有蛇,即便有,也被他们给吓跑了。
张俊来到庵堂前。
他回过头来,看到那边来处,还有一座山门,只不过早已倒塌,来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张俊抬头看庵堂,只见上面挂着一块结满了蛛网的牌匾,上面隐约还能看出三个大字来。
那些字写得龙飞舞凤,用的又是一种不认识的字体,张俊不敢擅认,便问众人:
“这是什么字?”
有人上前看了看,说道:“张市长,上面写的是三梅庵。”
张俊问道:“这写的是什么字体?”
那人说道:“这是小篆。”
张俊道:“小篆?那不是秦代统一六国后用的文字吗?难不成,这庵堂还是秦汉时期留下来的?”
那人回答道:“历代印章所用的文字基本上以小篆为标准,前有大篆、金文、甲骨文,后有秦篆、汉篆、缪篆、鸟虫篆等。后来到元代、明代,篆书虽然没有显着的发展,也没有得到美学上的提升,但一直都有人在用。”
张俊哦了一声,又问:“庵堂有什么特殊的说法吗?”
那人道:“庵本义为草屋,汉朝后逐渐成为佛教尼众居所的代称。”
张俊点头道:“你是哪位?”
那人恭敬的答道:“张市长,我是石塘县文史馆的馆长,我叫章莱。”
张俊道:“不愧是做文史工作的,知道的知识很丰富。”
章莱一脸惭愧的道:“张市长,我们对本县的人文历史,研究得还是不够多,像这座古老的庵堂,我们竟不知情。”
张俊摆了摆手:“进去看看。”
有人小心翼翼的推开庵堂的门。
那两扇木门,年久失修,推了许久,这才推开来。
上面落下许多的灰尘蛛网。
很多人都不理解,堂堂张市长,怎么对这么破烂的地方感兴趣?
这有什么考察研究的价值吗?
张俊抬脚走进庵堂。
因为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有没有野兽盘踞,众人自发的围成了团,把张俊等领导护在中间。
庵堂比想象中保存得要完好一些,除了层顶塌陷以外,青砖墙体大多数都还保持原样。
进来是一座院子,两侧都是厢房,前面是一座大殿。
院子中间立有一块石碑。
可惜的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块石碑从中折断,一块落在荒草尘埃中。
张俊走过来,观看那残碑上的字。
章莱在旁边看,并不说话。
张俊看了片刻,问道:“章馆长,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章莱道:“张市长,这篇碑文,记载了三梅庵的建造历史,不过上半部分倒塌了,看不到全貌。”
张俊便叫人把地上的那半块石碑清理出来。
地上那半块碑,字迹朝下,看不到。
众人试了试,想把碑面翻过来,但那半块石碑出奇的沉重,根本抬不动。
张俊道:“算了,改天再派专业人员上来,把石碑修复好吧!”
他又到大殿和厢房查看,里面的家具陈设,几乎都被人搬空了。
只有大殿供着的几尊佛像还在,但也斑驳腐蚀,看不清面貌了。
孙德平道:“张市长,这庵堂太过破败,只怕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张俊道:“不,我觉得有价值!叫人把那块石碑修复,我相信,这是一座有历史、有故事的庵堂!我所要的,就是这种古老的故事!”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张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