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户，给程婧的公寓染上了一层暖橘色。宋可欣刚进门，就看到雨婷正窝在沙发上敷面膜，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水果篮：“买了点草莓，新鲜得很。”
“快坐，”程婧从厨房端出三杯果汁，“刚还说你呢，就到了。”
宋可欣放下水果篮，脱鞋时忽然想起什么，惊讶地说：“对了程婧，我今天在公关部转了一圈，发现好多熟面孔——舒宁、代濒、思琪……还有苏芳、丽玲她们，全是以前子公司模特部的姐妹！”
雨婷揭下面膜，擦着脸说：“可不是嘛，这两年陆陆续续调过来五个了，加上你，正好八个。”
程婧端起果汁喝了一口，语气意味深长：“可欣，你没发现吗？董事长李总这是有意把我们这些从子公司出来的人往总部调，说白了，是想把我们培养成他自己信得过的人。咱们可得拎清，以后得忠心跟着他干。”
宋可欣愣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我倒没想这么深……就是觉得挺巧的。”
“巧？”程婧笑了笑，“集团这么大，哪有那么多巧合。你想啊，咱们这些人都是从基层摸爬滚打出来的，知道做事的难处，也懂得感恩，比那些空降的‘关系户’靠谱多了。董事长用着放心。”
雨婷在一旁点头：“程婧说得对。上次跟市场部对接，他们那边一个副总监，仗着是董事的亲戚，处处刁难，要不是欣禾姐出面，咱们的方案差点黄了。这就是所谓的‘势力’，总部里藏着好几股呢。”
宋可欣心里咯噔一下，抬头问：“程婧，你是说……集团总部这儿有几股势力？”
程婧放下杯子，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些：“明面上肯定没有，但暗地里谁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就说高管层吧，张副总跟人事部王总监走得近，李副总身边总围着几个老部下，还有些跟着董事长打天下的元老，各有各的人脉。”
她顿了顿，继续说：“咱们这些从子公司上来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也不属于任何圈子，反而最安全。董事长把我们聚到一起，就是看中了这份‘干净’。”
宋可欣皱起眉：“那……我们夹在中间，会不会很难做？”
“别怕，”雨婷拍了拍她的手背，“只要咱们一心做事，不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谁也挑不出错。再说有董事长照着，一般人不敢轻易动我们。”
程婧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就拿上次联名款发布会来说，市场部想插手安排自家的人当主持人，是董事长拍板说‘让子公司过来的舒宁上，她懂产品’，这才没让他们得逞。你看，这就是靠山。”
宋可欣心里渐渐明朗起来。她想起今天在公关部，舒宁跟她打招呼时眼里的熟稔，想起代濒悄悄塞给她的部门人脉图，忽然觉得，这些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姐妹，无形中已经成了彼此的依靠。
“那我们以后该怎么做？”她抬头问，眼里带着认真。
“好好干活，少说话多观察。”程婧说得干脆，“董事长让咱们做什么就做好，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掺和的别掺和。咱们这些人拧成一股绳，把公关部的事干漂亮了，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雨婷补充道：“平时多跟白舒秘书、欣禾助理走动，她们是董事长身边最亲近的人，从她们那儿能多了解些信息，少走弯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程婧打开客厅的灯，暖黄的光线照亮了三人脸上的神情。宋可欣看着程婧和雨婷，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管总部的水有多深，只要身边有这些并肩作战的姐妹，有值得信赖的方向，总能一步步走稳。
“行了，不说这些了，”程婧笑着起身，“我买了火锅底料，晚上涮羊肉，庆祝可欣加入咱们‘模特部后援团’！”
“好啊！”宋可欣眼睛一亮，刚才的凝重一扫而空，“我来帮忙洗菜！”
厨房里很快传来水流声和说笑声，草莓的甜香混着火锅底料的麻辣味在房间里弥漫。对她们来说，不管外界有多少暗流涌动，此刻能和信任的人围坐在一起，分享一碗热汤，就是最踏实的慰藉。而明天，她们会带着这份默契，继续在总部的战场上，并肩前行。
上午八点半，李总刚走进办公室，白舒就抱着日程本跟了进来，轻声问：“董事长，今天的行程安排我再跟您确认一下——上午十点有集团高管例会，下午两点要审核锦绣服装公司的新品方案，四点和法务部碰一下新园区的合同细节。”
李总脱下外套递给她，随口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事吗？”
“有，”白舒翻到另一页，“子公司时尚服装公司的小熙董事长刚才发消息来问，说晶甜调到总部后，她那边暂时没了秘书，想问问能不能给她重新安排一个。”
李总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让子公司行政部的会雅来当吧。那女孩我有点印象，上次去子公司巡视，看到她给各部门送文件，做事挺麻利的。”
白舒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会雅？我记起来了，是个扎马尾的小姑娘，说话轻声细语的，但干活很利索。行，我这就给小熙总回消息，让她安排会雅接手秘书工作。”
“嗯，”李总翻开文件，“跟小熙说，会雅虽然年轻，但细心程度不输晶甜，让她多带带。要是有什么不熟悉的，就让会雅直接跟总部这边对接。”
白舒在本子上记下，又问：“需要让会雅来总部培训几天吗？毕竟秘书工作要对接很多总部的流程。”
“可以，”李总抬头，“让她下周一过来，跟着你学三天，熟悉一下文件传递、会议记录这些基本操作。你抽空多指点她几句，别让她到了子公司手忙脚乱。”
“放心吧董事长。”白舒笑着应道，转身要走时又想起什么，“对了，会雅要是来总部，住宿怎么安排？总不能让她来回跑吧？”
“让行政部在总部附近的员工宿舍给她留个床位，”李总说，“就住三天，简单收拾一下就行。”
白舒刚走到门口，李总又补充道：“告诉小熙，会雅的薪资按子公司秘书标准提一级，算是对她的鼓励。”
“好的。”白舒应着退了出去，很快就给小熙发了消息。没过几分钟，小熙就回复了：“太好了！会雅这姑娘确实不错，上次晶甜请假，她临时帮忙处理了不少事，条理清晰得很。谢谢董事长惦记！”
白舒看着消息笑了笑，转身去了行政部，正好碰到白爽在安排新员工入职。“姐，董事长让子公司的会雅下周一来总部培训，你给她在宿舍留个床位呗。”
白爽抬头：“会雅？那姑娘我知道，行政部的活儿她门儿清，去当秘书肯定合适。行，我这就让人收拾房间。”
上午十点，高管例会准时开始。李总坐在主位，听着各部门汇报工作，偶尔插句话。轮到子公司业务板块时，他特意提了一句：“时尚服装公司的秘书岗位已经安排了会雅接手，小熙那边要是有需要协调的，让会雅直接对接总部秘书室。”
坐在对面的欣禾点头：“我回头跟子公司行政部说一声，让他们配合会雅熟悉工作。”
散会后，白舒拿着会议纪要去找李总签字，正好看到他在给小熙打电话，语气温和：“会雅下周一去总部培训，让她跟着白舒学，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对，她是个好苗子，多给她点机会。”
挂了电话，李总对白舒说：“等会雅来了，你把晶甜以前用过的秘书手册给她，里面记了不少子公司和总部对接的注意事项，能帮她省点事。”
“早就准备好了，”白舒晃了晃手里的蓝色本子，“晶甜走的时候特意留给我，说万一有新人来，能派上用场。”
李总笑了：“还是你们考虑得周到。”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白舒看着手里的秘书手册，忽然觉得，集团就像一棵大树，每个岗位都是一根枝条，不管是调去总部的晶甜，还是即将接手秘书工作的会雅，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努力生长，共同撑起这棵大树的繁茂。
而李总就像那个细心的园丁，总能在合适的时机，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让每一份努力都不被辜负。白舒轻轻合上手册，心里暗暗想着——下周一见到会雅，一定要好好带她，让她尽快适应新角色。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阳光把总部大楼烤得滚烫，会雅拎着帆布包站在大厅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穿了件白色连衣裙，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看起来有些拘谨。看到白舒从电梯里走出来，连忙迎上去：“白舒秘书，我来跟您学习了，这三天麻烦您多指教。”
“来了？”白舒笑着打量她，“外面热坏了吧？先跟我来。”她领着会雅往电梯走，“董事长特意交代了，你是他关注的人，这三天可得好好学，别辜负期望。对了，先去换身职业装，总部有规定，办公时间得穿正装。”
会雅愣了一下：“啊？我没带……”
“没事，行政部备了几套新的，给你找套合身的。”白舒带着她走进行政部的储物间，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浅灰色套装，“试试这个，之前给新员工备的，尺码应该差不多。”
会雅换好衣服出来，拘谨地拽了拽裙摆。白舒上下看了看，满意点头：“挺合适的，比连衣裙精神多了。”
会雅看着白舒身上的白色职业装，忍不住赞叹：“白舒秘书，您身材真好，是不是有一米八啊？站在您身边，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嘿嘿，差不多吧。”白舒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跟我来秘书室，先教你处理文件。”
秘书室不大却收拾得整齐，白舒指着桌上的文件夹说：“子公司的文件要先分类，标上紧急程度，红色是当天必须处理的，黄色是三天内，蓝色是一周内。你看这个，是小熙总昨天发的生产报表，属于黄色，今天整理好给财务就行。”
会雅拿出笔记本认真记着，时不时点头：“我明白了，就像在行政部给各部门送文件时那样，分轻重缓急。”
“对，道理是一样的。”白舒打开电脑，“还有会议记录，子公司开例会时，你要记清楚决议事项和负责人，尤其是涉及总部的部分，比如需要调拨物料、申请预算，这些得当天就反馈过来，不能拖。”
她边说边调出一份模板：“这是晶甜以前用的模板，你照着来，重点标红，方便董事长和小熙总看。”
会雅看着屏幕上条理清晰的记录，小声说：“晶甜姐真厉害，记得这么清楚。”
“你也能做到。”白舒鼓励道，“她刚来的时候也犯过错，把销售数据记错了，后来加班重算到半夜。谁都是从零开始的，别怕犯错，错了就改，记得更牢。”
正说着，内线电话响了，白舒接起来：“喂，董事长……好的，我这就送过去。”她挂了电话，拿起一份合同，“走，跟我去董事长办公室，教你怎么送文件、记指示。”
会雅赶紧跟上，心脏砰砰直跳。走进李总的办公室，她紧张得手心冒汗，低着头不敢说话。
“会雅来了？”李总抬头笑了笑，“坐吧，别拘谨。”
会雅小声说了句“谢谢董事长”，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白舒把合同递过去：“这是您要的子公司合作协议。”
李总翻看时，白舒悄悄碰了碰会雅的胳膊，用口型说“别紧张”。会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李总签完字，抬头对会雅说：“在子公司当秘书，最重要的是细心。小熙性子急，你多提醒她别忘事，有不懂的就问白舒，她会教你。”
“是！谢谢董事长！”会雅的声音虽然轻，却很清晰。
离开办公室，会雅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刚才差点说不出话来。”
白舒笑着说：“第一次都这样，多来几次就好了。走，去茶水间喝杯水，下午教你用总部的办公系统。”
阳光透过茶水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会雅捧着水杯，看着白舒熟练地操作咖啡机，心里忽然觉得踏实了——有这么耐心的老师，这三天一定能学到不少东西。回到子公司后，她也要像晶甜、像白舒一样，把秘书工作做得妥妥帖帖，不辜负董事长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