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昌河把另外两件拿来,也到了上元节。
从九日山上往下看去,能看到如萤火一般的光点汇向鲂城。
灯火通明,五彩斑斓的炫目,已然可以想象那里会是如何的热闹。
“苏昌河,你还没好吗?”宋肆有点迫不及待了。
不知道干什么的苏昌河应了声,两三下出现在面前。
往日里,这人不是一身黑色劲装,就是一套红黑色服饰。
今日里却格外不同。
被宋肆“强制”要求,他可算换了一身。
深蓝色内搭沉稳雅方,白色锦缎长袍质地极好,轻薄罗纱绣制了金色纹路,缥缈又精美。
加上缕缕被风吹起的丝带,高高扎起的马尾,让他看起来格外的矜贵和明媚肆意。
宋肆一眼惊艳。
但不等苏昌河张扬,目光好奇的转移到他手上。
只见他提着一盏小巧的灯笼,模样极为特别,竟然圆溜溜的,还带着小表情。
宋肆瞪大眼睛,“这不是我自己设计的元宵灯笼吗?”
她本来打算去灯会上一鸣惊人来着,结果她实在没那手艺。
又不能外出去买,只能放弃了。
苏昌河眉眼含笑,伸手将灯笼递过来。
微微低眉的瞬间,被银色月光渲染,温柔的醉人。
“我亲手做的,家主大人可喜欢?”
这人…
怎么还偷偷准备惊喜呢。
宋肆心跳加快,只觉得此刻,面前这人俊俏的格外勾人。
心间酥酥麻麻,热意蔓延,红了耳朵。
点了点头,她弯着眉接过灯笼,“喜欢!”
晃了晃小灯笼,她对着苏昌河笑得灿烂,“特别喜欢,尤其是你做的这个。”
苏昌河想要像往常那样,自然又得意的回,’那当然,我可是苏昌河’。
然而面对她此刻比之春风还要轻柔,红梅还要明艳的笑容,那些惯常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唯有那滚烫的喜悦,止也止不住,如洪水般从心里涌出来。
“苏昌河?”怎么呆住了。
苏昌河微微一笑,澄澈如夏日的湖水,“喜欢就好,往后每一个上元节,我都为你制一盏灯笼。”
“…好~”
四目相对,彼此间的关系又被拉近了一点。
夜风微凉,宋肆躲在苏昌河的怀中,被他抱着飞跃在山路上。
赶了没多久路,在城门外停下。
宋肆下来,自然的拉住苏昌河的手,随着人流入城。
整座鲂城灯火璀璨,人来人往间,热闹极了。
建筑上挂满了各色灯笼,街道两边也摆满了小摊,还有各种杂耍和游戏。
宋肆第一次参加这么古香古色的节日,兴奋的拉着苏昌河到处跑,每一种好奇的都要试一试。
没多久,她就累到了。
拉着苏昌河的胳膊耍赖,“好累啊,不走了。”
一派世家公子范儿的苏昌河甩了甩手里的折扇,好整以暇的就这么看着她。
宋肆试图卖萌,“我们帅气又厉害的昌河大人,背背我好不好?”
嘴角翘起的苏昌河这才点头,结果手臂一个用力,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眨眼就坐在他胳膊上的宋肆懵逼了一下,然后看着开阔的视野,立马高兴的手指前方一处。
“苏昌河,去那边!”
苏昌河眉眼纵容,就这么轻松的托着人,迈着步子,稳稳的穿过人群。
周围的人被惊到,纷纷投来讶异的目光。
然而两个主人公压根不在意。
他们自在的玩了个过瘾,到了深夜才寻了处民宿住下。
隔天。
宋肆在一家茶楼雅间,吃着茶点,听着楼下的说书。
打开的地图上,苏昌河正在离着茶楼不远的一处晃动。
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他才回来。
“如何?”宋肆迫不及待询问。
苏昌河喝了杯茶水,开始给她讲自己查到的东西。
据说姜家姑娘被下毒后,容色有损,所以被送归家。
姜家自觉有愧宫门,把姜姑娘送去了家庙修行。
同时因为下毒的是宋家姑娘,使人打了宋家人,还破坏了宋家一桩大生意。
没几天,宫门的宫尚角亲自赶来,给变成仇敌的姜家和宋家解释了一番。
说是无锋所为,并非宋家姑娘下的毒。
之后分别给姜家和宋家赔了礼,还亲自给宋家道了歉。
如此这般,姜家与宋家和解。
听完的宋肆表情淡定。
宋家和姜家都是大家族,聪明人不少,不可能看不出问题。
且不说宋四众所周知的体弱,她一个去治病身体不好的姑娘,完全没有理由给姜离离下毒。
更别说姜离离在姜家地位还不如宋四,只是一个被半放弃的棋子。
姜家不会为了她去得罪宋家。
所谓成为仇敌,大部分可能是为了做做样子。
一是为了麻痹无锋,二是闹大让宫家给个说法。
要不是宋四真出了事,两家打算还真不一定成功。
毕竟谁能知道,视无锋为仇敌的宫门,它的新执刃是个亲近无锋的癫子呢。
其余宫门中人也多是自视甚高的蠢货,唯一一个眼明心亮的,还是个极端哥控。
给茶杯倒满,宋肆问起宫门。
“宫门有没有新乐子?”
说到宫门,苏昌河表情立马变得微妙。
那是一种仿佛暗河变成正道武林第一势力的离奇眼神。
传闻宫门是最顶尖的强大势力,是被无锋肆虐的江湖中唯一的圣地。
只能说,确实只是传闻。
“如今宫门在外的名声可不算好。”
想到暗河,在想想宫门,苏昌河怎么都不敢相信。
“宫门新执刃是出了名的纨绔风流,毫无本事。”
对于这个,大众也是清楚的。
“宫尚角就不说了,在江湖上公认的有威望也有实力。”
“还有那徵宫,出了名的少年医毒天才,实力绝对足够。”
“便是商宫,在外也有人对商宫出来的武器赞不绝口。”
“人选不少,却偏偏选了最差的。这宫门确定不是在自取灭亡吗?”
这要是在暗河,出了这么个废物大家长。
都不用外人做什么,自己内部就能冒出一堆人去暗杀他了。
宋肆拍拍他的胳膊,安慰他,“你不懂,这就是宫门特色。”
“这么说吧,无锋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奇怪?”
“确实。”他第一次见到一个杀手组织,嚣张到这种程度的。
完全无法理解。
“宫门算是无锋的半个姻亲,所谓近墨者黑,你明白了吧?”
苏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