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守临城的镇北军,按计划有序的撤退。
陈虎和另外两个将军留下垫后,直到士兵全部撤离完。
万明修的近卫护着他,准备随大部队一起撤离。
万明修看着近在咫尺的城墙,愧疚道:“自临城归我天齐以来,十多年了。
没想到如今在我万明修的手上,城被破了。我愧对大家。”
万明修的脸上,有不舍,有惭愧,有遗憾。
他的近卫同样自责,但近卫更多的是无奈。
“将军,城破不能全怪你。朝廷不作为,咱们能坚持到今天,已经尽力了。”
万明修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可城破了就是破了,这一点不容他抵赖。
“将军,咱们该走了。等援军到了,咱们再夺回城就是,这一刻又不会太远。”
万明修想到稍后的安排,神情微霁。
“你说的对,咱们这次的撤退,是为了更好的进攻。走吧。”
万明修在近卫的护送下,来到了城外二十里的安全地界。
林竹在军医处,救治着一批又一批的伤兵,忙的不可开交。
她从伤兵的数量上,就能大致判断出这次战况的惨烈程度。
林竹越发的担忧成虎了,可他知道担忧没用。
她相信自己给陈虎的东西,至少能保住陈虎的性命。她更相信,陈虎的能力。
林竹坚信,陈虎一定能安全的回来找她。
为了缓解她的这种担忧和焦虑,林竹全身心的投入到救治伤兵中去。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就在林竹忙的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时候,陈虎回来了。
陈虎第一时间来见了林竹,好让她安心。
林竹一见陈虎,就激动的抱住他:“虎哥,你终于安全的回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陈虎抬手抚摸着林竹的发顶,安抚她道:“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林竹松开抱着陈虎的胳膊,开始仔细的上下打量陈虎。
“让我好好看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陈虎微笑着任她打量:“放心,我好好的,哪里都没受伤。”
林竹仔细看后,见陈虎身上果然没有伤口,遂彻底放下心来。
其实陈虎并不是没有受伤,只是他受得都是些内伤,没有外伤罢了。
不过他有林竹给他的各种救命药,所以在他受伤的第一时间,他就吃了救命药。
所以,林竹这会才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就是把脉,他的身体也是健康的。
两人见面后,互相报了平安,又简短的聊了几句以后,很快就分开了。
毕竟这会到处都忙,他们两人也不例外。陈虎能亲自来见林竹一面,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
援军是夜幕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抵达的,众人谁都没想到,这次郑泰安会亲自过来支援。
和郑泰安一起过来的,还有新晋的御前红人彭将军。
彭将军是丽贵妃的兄长,之前驻守在樊城。
浩安帝登基后,彭将军被调去了京城,统领皇城军。
陈虎不知道他这次为何又来了北疆。
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是皇上不放心镇北军,不放心郑泰安。
又派他来监视郑泰安的,或者说,派他来,是为了分郑泰安的权,甚至是接管镇北军。
陈虎低垂眉眼,这些虽然都是他的猜测。但陈虎觉得,他的猜测,应该不会错太多。
他和夫人之前付出那么多,可不是给他人做嫁衣的。
不过这些暂时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夺回临城,与北凌军的对战。
郑泰安向众人介绍了彭思年,众人也一一向他打了招呼。
没想到彭思年却语气不善,嘲讽道:“都说镇北军无战不胜,看来传言也不能尽信。
要不是本将军亲眼所见,谁能相信,我天齐的边塞重城,竟然也能被攻破!”
万明修看着郑泰安,惭愧道:“是我的错,将军您怎么处置我,我都接受。”
彭思年冷哼一声:“你这会认错有什么用,临城的损失又不会因为郑将军处置你而减少。”
听彭思年这么说,脾气暴躁的潘将军,不忍了。
他反驳道:“朝廷这一年都给了我们什么,想必在皇城的彭将军您,应该是清楚的。
明修他能坚持的现在,打成如今这样子,已经是烧了高香了。
这样的临城,要是让彭将军你守,还不知道会守成什么样子呢!”
等潘将军的话说完,郑泰安才斥责他:“潘嵩你住嘴,彭将军远道而来,也是你能随意置喙的?再多话,就军法处置。”
潘嵩扫了彭思年一眼,又见郑泰安没说处置万明修的话。
于是他恭敬认错:“是,将军,我一定不再多话了。”
彭思年的脸色很是不好看,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他多话了?
陈虎见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于是接话道:“现在重要的是要商议,如何重新夺回临城,而不是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