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我想要郑将军的一个书面保证,当然这个保证上,你们几个大将军也得签字见证。”
万明修不解的问:“你只要这个保证就行?你就这么相信郑将军的书面保证?”
陈虎叹口气,无奈道:“那不然呢?你觉得我除了要这个保证以外,还能要什么保证?或者你有什么好主意,给我说说?”
万明修真就仔细的想了想,可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一个有用的主意。
于是只能无奈道:“我也想不到更好的主意,那就按你说的来吧。
我一会回去就跟郑将军他们商量,有结果了我跟你说。”
“行。”陈虎点头。
万明修见陈虎如此的淡定,再次问道:“你真就只要一个书面保证就行?”
陈虎瞥了万明修一眼,道:“我说我想要皇上的保证,或者我想要一个免死金牌,怎么,难道你还能弄到?”
“我可没那本事。”
“这不就结了。”陈虎喝口茶,继续说道:“其实我是相信郑将军和你们几位大将军。
我相信只要你们承诺要保护一个人,那以你们的能力,就一定能兑现自己的承诺。”
万明想了想,觉得陈虎说的也有道理。
郑将军这人,太过正直。但凡他承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以他这么些年对郑将军的了解,倘若皇上真的想杀陈虎的未婚妻,那么郑将军是一定会保护的。
郑将军宁愿自己受罚,或是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对方的命,也要兑现自己的承诺。
万明修这么一想,又觉得陈虎这人是真聪明。因为当下好像就只有这么一个好的办法。
两人谈妥筹集粮草的事,接下来就是兄弟间的闲聊了。
陈虎开口道:“万将军,眼下咱们天齐国这局势,对皇上很是不利。
你说皇上会不会为了能继续坐稳那个位置,以后给咱们镇北军拨付足够的粮草?毕竟能真正忠心他的,也就只有咱们郑将军了!”
万明修摇摇头:“我不看好。如果四处同时开战,那么就肯定得征兵。兵多了,需要的粮草就更多了,这么多粮草从哪里来?
这么多年以来,百姓的赋税已经很重了。皇上他也知道这一点,不能再给百姓加负担了。否则都不用别人打,百姓自己就先反了。
你看皇上这次除了加商税,剩下的就是对贪官下手。可商税也很重了,就我知道的,城里的好多铺子都关了。
还有贪官,皇上能杀几个?总不能全杀了吧?全杀了谁给他干活?
所以咱们镇北军想拿到足够的粮草,做梦来的比较快!”
陈虎垂眸,斟酌了下,说道:“听您这意思,朝廷以后怕是很难了。那咱们镇北军以后岂不是会更难?
既然如此,明知道都看不到希望了,为什么不早早找想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万明修认真看着陈虎许久,然后问他:“那你觉得什么办法算是最好的办法?”
陈虎也不怕万明修看穿自己的想法,他认真回道:“都说乱世出英雄。就算镇北军不出这个头,迟早也会有其他人出头的。”
“我承认你说的对,但是陈虎你记住,咱们镇北军是为保护北疆百姓,保护天下百姓而存在的。
不到最后一刻,不到走投无路,镇北军是不会出这个头的。郑将军不会,我也不会。”
陈虎听万将军这么说,心想,万明修多少比郑泰安要好一些。
郑泰安当时说,他郑家誓死追随轩辕家,而万明修说的是,保护北疆百姓和天下百姓,没郑泰安那么愚忠。
陈虎自嘲的笑着说:“咱们镇北军就是饿着肚子,也要为轩辕家的江山为了天下百姓而努力拼杀。
可轩辕家的人却为了那个位置,主动发动战争。当然,我也不是说咱们天齐国现在的局面,完全是轩轩哲一个人造成的。
可与他的关系却很大,他就像鞭炮一样,只要第一个鞭炮响了,那么后面的鞭炮就自然都响了。
轩辕哲也一样,是他反的行为,引起了后面一连串的跟随者。”
万明修气愤道:“因为他们都是高高在上自私的人,都是只看中自己利益的人,都是不顾天下百姓死活的人。
可我们不一样,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这天下的百姓。
陈虎,哥给你说句心里话,其实对我来说,这天下是轩辕家的也罢,是张家的,或者王家的,又或者是李家的都行,随便谁坐上皇位都行。
只要他们能让这天下的百姓吃饱饭,有衣穿,有房子住,有土地种,能安居乐业。对我来说,谁做皇帝都行。
我之前说我不同意出头,那是因为,但凡要出头的,那都是要打仗的。只要打仗,就会死人。
我当兵这么多年了,上过的战场不计其数。我见过的死人,我身边死去的人,我自己杀死的人,也不计其数。
你知道我有多讨厌打仗吗?你知道我有多讨厌杀人吗?可有不得不做。你能体会我那种感觉吗?”
随着万明修一字一句的话语,陈虎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同时心里很是沉重。
他怎么会不理解呢!他也是上过好多次战场的人,他当然能感同身受了。
“我能理解你。”陈虎拍着万明修的肩膀,安慰他道:“为了轩辕家的人生气不值得,为了轩辕家的江山不值得。
以后我们可以只为北疆的百姓拼杀,为天下的百姓拼杀,这是我们的信仰。
至于那些为了一己私利,为了那把椅子而发动战争,不顾百姓死活的人,。
万将军你相信吗,他们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我信。”
*
万明修平复心情以后,就告辞离开了。
他要赶紧去找郑将军说书面保证的事。
万明修将陈虎的要求说给郑泰安听,郑泰安直接就答应了。
他愧疚道:“本是我的责任,如今却给别人带去危险,我真是失败!”
“郑将军,该愧疚的不应该是你,而是另有其人。你是为了这数万的士兵,为了北疆的百姓。”